作者:不纯物
但是他不知道缺乏安全感的源头是什么。
陆烟也一直很抗拒跟他说起这件事。
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诚布公的跟陆烟好好地谈一谈。
不过鉴于陆烟现在都不想见到他……敞开心扉这种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
薄欲不想把人逼的太急、适得其反,当真说到做到,给了他一天的时间。
陆烟一个人在别墅里住了一晚上。
卧室的床很大,比原来那一张甚至还要大一点,陆烟拉过被子,脑袋往下放了放。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睡着的。
但是翻来覆去……
都没有什么睡意。
习惯了有人抱着他,习惯了那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习惯了睡前那些缠绵悱恻又霸道至极的亲吻……这样骤然孤零零的一个人。
竟然会有些不适应。
陆烟闭了会儿眼睛。
还是睡不着以后,眯着眼摸过了手机。
习惯性的,鬼使神差的。
打开了跟薄欲的聊天框。
陆烟没有想要发什么消息。
或许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试着“习惯”了。
习惯以后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眼神在聊天界面游离片刻,随后微微一定。
薄欲平时的在线状态都是默认的,但是今天、此时此刻,聊天框上的状态却是“熬夜中……”,后面还跟着一个系统默认的熊猫表情。
陆烟心想:薄先生也没有睡着吗。
这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
陆烟把状态也改成了“熬夜中”。
然后放下了手机。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起一些混乱不堪的画面,他浑身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微微蜷缩起来。
其实是很难忘掉的,至少两天的时间……根本就忘不了。
那种灼伤好像烙在他的心上。
昨天晚上的事,陆烟其实没有生气,他是喜欢薄欲的,所以,提不起多么抗拒。
只是茫然无措,又觉得难堪。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算了。
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薄欲不提,他也不提就是了。
反正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引发的“事故”,薄欲总不能再、再被下药一次。
陆烟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洗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的睡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烟就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嗓子里涩涩的,还有点发痛。
这边的温度,好像比别墅要冷一些。
他头重脚轻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热,以防万一,他网购了一些感冒药、退烧药,提前预备着。
陆烟有些沮丧地走下楼。
离开薄欲的第一天,他就把自己照顾的很差。
像一只毛发干枯的、可怜兮兮的流浪猫。
阿姨在客厅里拖地,见到陆烟从楼上下来,便主动问了一句,“陆少爷要现在吃早饭吗?”
陆烟点了下头,“谢谢阿姨。”
阿姨端详他一阵,然后有些担忧道:“少爷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烟在沙发上坐下,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没太睡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没骨头似的歪歪斜斜软在沙发里,没精打采的看着手机,长睫低垂着。
阿姨也没多问什么,去厨房做饭,顺便发了一条消息给雇主,尽职尽责地“同步情报”。
一整天没见,薄欲本来就想的紧,恨不能直接把陆烟抓回来,收到阿姨的消息,薄欲更是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什么意思?
生病了吗?还是单纯的情绪不好?
现在才早上九点,陆烟这个时候就睡起来了吗?
薄欲披上风衣,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陆烟吃过了早饭,喝了一杯温热的鲜榨豆浆,又泡了包感冒冲剂。
味道有点发苦。
陆烟微微皱了下眉头。
上次生病的时候,是薄欲哄着他喝的,一勺一勺的喂过去。
现在一个人,也要自己喝药了。
陆烟捏着鼻子,把一整碗都喝完,精致秀丽的五官被苦的皱皱巴巴。
陆烟的长相本就讨人喜欢,模样虚弱的时候,更是看的人母爱泛滥,阿姨收拾了碗筷道:“我给少爷洗点水果吃。”
“……谢谢阿姨。”
阿姨的水果还没洗完,外面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陆烟迟缓抬眼,然后踩着棉拖鞋,摇摇晃晃走下去,走到门口开门。
来人竟然是薄欲。
他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穿着身长风衣、西装裤,裹挟着临秋末晚的隐约寒意,凉风从眉骨掠过,男人的五官看起来更为深邃冷峻。
陆烟站在门口呆呆看他。
半晌张了张嘴巴:“你怎么……”
还不到两天呢。
薄欲怎么就来了?
薄欲拉着陆烟走进房间,身后单手关上门。
一天不见,小羊看起来就把自己搞得惨兮兮,一张小脸泛着漂亮的粉,但嘴唇却根本没有什么血色,精神也不太好,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薄欲俯身,脑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有一点发热,但不是很烫。
薄欲直接把人抱腿上坐着,“生病了?”
陆烟摇摇头,“可能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还有一点初来乍到,着凉了。
薄欲的眉心微蹙着,声音低沉,“昨天晚上就该来把你接走的。”
小羊被他圈养惯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还是放在身边才安心。
陆烟嘴巴瘪了下,没有吭声。
薄欲又问:“哪里难受吗?”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一点不舒服,”陆烟坐在他的腿上老老实实回答,“但是现在好多了。”
他抬了抬眼,“你今天不在公司上班吗?怎么……”
怎么突然过来了?
薄欲道:“想你了,这个理由足够吗?”
陆烟:“………”
阿姨洗好了一盘水果,见到两个人在沙发上这样抱坐着,也没大惊小怪,把水果盘放到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
“我喝过药了的。”陆烟辩解般小声地说,“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薄欲一手搂着他,垂眼,看着小羊眼下淡淡的青紫色,询问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陆烟摇了下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没有”。
薄欲本来的打算,是把他接回别墅住的,不许小羊离家出走太长时间,但是陆烟现在有点要感冒的迹象,长途跋涉可能会加重病情,薄欲又改变主意,跟他在这边先睡一晚上。
等到陆烟的情况稳定一点再说。
薄欲剥了一块红柚子塞进陆烟的嘴里。
“现在愿意见我了?”
陆烟努力不去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状若无事的点了下头。
只要他不尴尬……
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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