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太羞耻了。
薄欲眼眸含笑望着他,嗓音很低, 带着点温柔又沙哑的意味, “可以继续。”
“?”陆烟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继续?
继续什么?
刚才本来就被陆烟亲的心热, 这会儿也不想忍了, 薄欲单手把人往身上一搂, 低吻上他的唇。
这应该是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第一个吻。从前不是这个没意识、就是那个不记得。
唇瓣突然被贴上, 陆烟的眼珠微微睁大了一下, 整个人呆在原地,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上次犯病醒来的时候, 看到陆烟的情况, 薄欲其实隐约猜到了,他病情发作的时候,大概会对小羊做出什么事。
这次, 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但……陆烟会主动吻他,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以为,陆烟是不愿意的。
陆烟被他这样亲了会儿,脑袋热热的、嘴巴麻麻的,什么都思考不了,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就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心惊胆战往后退了一步。
他神情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薄欲这是又是犯了哪门子病。
不是、都已经恢复了吗?
难道记忆又错乱了?
仰卧起坐“诈尸”呢!
薄欲指尖擦过嘴唇,脸上好似还带着些回味的神色,确认般的询问:“我们……亲过许多次?”
“没有!”
陆烟一下就否认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思考。
薄欲低笑:“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不是在吻我吗?”
小羊浑身肉眼可见的浮起一层薄粉,“我那个……那是……”
解释不出来,只能咬了下嘴巴,不吭声了。
薄欲完全不记得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看陆烟刚才那个很熟悉的、简直是自然而然的举动……看起来都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小羊是怎么主动吻他的?
前几次也是这样吗?
主动坐在他的大。腿上,香香软软的身体靠着他,两只手臂绕在他的脖颈上,把嘴巴贴过来,等待着别人的采撷。
……是这样吗?
他犯病的时候,大概也控制不住自己,或许会把主动送上门的小羊吃干。抹净,欺负的哭了才肯停下。
毕竟,陆烟现在看起来,嘴唇都很明显的肿起来了。
——显然,他就是那个唯一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薄欲心里不由“啧”了一声。
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脑补”着拼凑,简直是太遗憾了。
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东西。
陆烟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总不能说主动亲他,是为了、为了不让他吃那个。
丢死人了。
薄欲仗着基本上没什么道德底线,开始得寸进尺,“主动亲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陆烟茫然:“负责?”
本来,是想给陆烟足够时间的。
让他也能够爱上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
但现在,薄欲实在是不想再等了。
陆烟既然愿意在他生病的时候主动亲他,那么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陆烟心里一定也是在意他的,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感情。
否则,以陆烟的性格,即便是被强迫,也不会将就自己的,更别提主动。
只要陆烟愿意往前走一步,剩下的所有道路,都可以由他来走完。
现在,气氛正正合适,刚接过了吻……是很适合表白的时候。
薄欲起身,走到陆烟的面前。
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缓缓低头,在他色泽艳丽的唇上亲了一下。
陆烟的眉心抽跳了两下。
根本不理解薄欲从“醒来”以后,这些奇怪的举动。
总觉得他的病还没好利索似的。
——难道这还有“后遗症”?
小羊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会儿实在是迟钝的可以,又纯情的要命,被薄欲这样捧着脸亲了,还在思考是不是出现了“新病情”。
一吻浅尝辄止。
薄欲深深凝视着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夜色。
陆烟被他这样近距离的盯着,不知怎么,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眼睛不敢跟他对视,躲躲闪闪的,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有些急促、紧张的呼吸声,薄欲就这样捧着他的脸颊,低声开口,“陆烟,我……”
我喜欢你。
这句话没能说出口。
一阵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薄欲的话音,也打断了一室幽微难明的暧。昧。
陆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弯了下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被触碰的脸颊隐约发热,提醒道:“你、你的手机响了……”
薄欲闭眼掐了下眉心,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过手机,神色顿时微微一凝。
陆烟看他表情,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是谁打的电话?
薄欲接听电话,“奶奶。”
……
“奶奶说让回家一趟。”
陆烟怔了下,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有些意外,“现在吗?”
薄欲点头,微顿了下,低声问:“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陆烟“嗯”了声,爬到床上,打开柜子,开始手脚麻利地换衣服。
他把一件卫衣套头穿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薄欲“嗯”了一声,也换了件衬衫,道:“说是姑姑回来了。”
陆烟怔了下:薄欲的姑姑?
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姑姑回国就回国,还需要薄欲亲自回家一趟吗?
但陆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跟薄欲一起开车回了老宅。
然后陆烟就知道,为什么奶奶要打电话让薄欲特意半夜回来一趟——因为他那个“五毒俱全”的堂弟也回来了。
上次这便宜姑姑在薄欲生日的时候回来大闹了一场,被陆烟拍着桌子“一通输出”骂跑了。
这两天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打通了什么人脉,竟然把那个被限制入境的儿子“偷。渡”回国了。
这一家人前些年一直住在国外,有事的时候才想起薄家这个靠山,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纯粹的一窝白眼狼。
此时薄家母子两个都回了“娘家”,那个儿子不知道是哪里沾了点混血的血脉,一头金色的卷毛,打着个张扬的唇钉,脸颊干枯尖瘦,两只无神的眼珠底下,黑眼圈很重,肉眼可见的体虚肾。亏。
看到薄欲回来,一条腿翘在沙发上坐着,吊儿郎当的叫了他一声,“哥。”
然后目光落到旁边的陆烟身上,看到那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明显挑了下眉,百无禁忌道:“这是你养的小情人啊,大哥什么时候也好这一口了?”
陆烟听到他的话,轻微皱了下眉,但是没有说什么。
薄欲脸色沉凝,冷冷地开口,“刚回来,舌头就不想要了。”
赵翔不以为意地咧嘴笑了一下,“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这次回来连路都差点不记得了,上次回国是什么时候来着……?”赵翔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起身走到薄欲的身边,“跟大哥几年没见了,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兄弟两个喝一杯?”
说完就要“兄弟哥俩好”似的,去搂薄欲的脖子,跟他套近乎,薄欲明显地闪避了一下,没让他碰到一点衣角,神情极为淡漠。
奶奶走了过来,对薄欲道:“你姑姑这些年的根基都在国外,这次突然回国,恐怕跟你堂弟要在国内住一段日子,你给他安排一个去处。”
——这种大家族,都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诟病,家里但凡有一个人得势,其他的亲属就理所应当的求“照拂”。
爷爷去世前曾嘱托过薄欲,若是赵翔有什么事,让他多帮衬着。于是此时薄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奶奶。”
陆烟过去掺住老人,小声道:“奶奶,都快十一点了,您还不睡觉吗?这里让薄先生来处理就好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奶奶很喜欢陆烟,性格好就不说了、还长的可爱漂亮,这会儿便拉住他软乎乎的手,笑道:“走吧。”
其实陆烟也有点松一口气。
要不是奶奶一通电话打过来,他恐怕还在被薄欲“逼问”,为什么要亲他。
这男人还问要不要负责!
简直是、被魂穿了一样。
现在这茬过去,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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