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先生再见。”
。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一大早艳阳高悬。
天空瓦蓝,一碧如洗。
陆烟打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多了,护工给叶衿买了早饭。
陆烟进门的时候,叶衿正在病床上坐着,看墙壁对面的小电视。
但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叶衿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憔悴,眼底一片乌青。
“妈妈,怎么了?”
陆烟在病床边缘坐下,看她神色不济,有点担心地小声问她,“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叶衿见他来了,“哎呀”了一声:“都说了没什么事,你非要大惊小怪,还直接给我安排住院了!”
护工走过来插话,看了眼旁边的空床位,语气极为不善道:“你是不知道,这病床昨天晚上来了个中年大妈,一晚上的打呼噜磨牙放屁没个消停,吵的人睡都睡不着,自己倒是睡的挺香,吃完饭就出去溜达了。”
闻言,陆烟扭过头往旁边病床看了一眼。
这个病房是普通的四人间。
陆烟本来打算给叶衿办理单间的。
可是人民医院是A市最好的公立医院,vip病房基本上早就安排满了,光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住进去。
等后面的检查报告出来,治疗肝癌,恐怕还需要在医院里住上很长时间。
这样一直休息不好,也不利于身体恢复。
但眼下只凭他自己……
陆烟捏着手机,面上有些犹豫。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薄欲,薄欲会愿意帮他吗。
毕竟薄欲,好像很不喜欢他,对待他的态度阴晴不定,也让人完全无法揣测。
陆烟咬咬唇,起身走出病房。
他站在走廊角落里,低头望着手机。
屏幕上,是薄欲的手机号码。
只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陆烟微微蜷起手指。
恰逢贺群臣来医院看他好友,大步流星脚步匆匆经过走廊,突然眼前一定,往回倒着走了两步。
长廊角落里细条条的一道背影,看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小男孩,乌黑头发下面,露出一截白的有点反光的脖颈。
只是那身影……怎么有点像陆烟?
贺群臣心下起疑:陆烟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医院?
想起薄欲前两天问他的那个问题,贺群臣脑子里某一根弦猛的跳了一下。
——难道陆烟的母亲真的患病了?
他不会在薄欲面前“谎报军情”了吧!
贺群臣走了两步,从后试探了一句:“陆烟?”
面前少年有点意外又茫然回过头。
贺群臣从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家老板的电话号码。
“………”贺群臣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舔了下嘴唇问:“你找薄总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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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只脚踩在他的腿上
陆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薄欲的助理,愣了下才解释道,“我妈妈生病住院了,我是想找他帮忙的。”
只听到陆烟面前说的那几个字,贺群臣就觉得天灵盖“轰隆”一声巨响。
完了!——
他真的“谎报军情”了!
怪不得薄欲那天突然会问他陆烟的母亲患了什么病,得到答复后的脸色也很不好……贺群臣心道:薄总不会因此对陆烟有什么误解吧。
想到自家老板那个性格,贺群臣觉得这个猜想会发生的可能性很大,吞吞唾沫问道:“薄总……这两天,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陆烟有点没听懂。
什么叫“对他怎么样”?
总之没有打他、骂他、苛待他就是了。
陆烟轻轻摇头:“没有,没什么。”
甚至半夜还帮他揉腿、处理了脚上的伤。
可在贺群臣眼里就不是那回事了——陆烟一个人来医院,连电话都犹犹豫豫的不敢给薄欲打,说话的时候眼睫弱弱低垂着,声音小小的,明显是被欺负了的模样!
贺群臣没能及时“更新信息库”,心里不禁有些愧疚,主动邀请道:“不然,等会我开车送你去公司吧,薄总上午有个会,开完会应该有时间见你。”
“有什么事,你们当面说。”
“这样会方便一点。”
“……好。”陆烟点头,一双乌黑眼睛望着他,认真道,“谢谢你。”
贺群臣:“………”
这陆烟在大学里不是“油腔滑调、贪财轻浮”的人设吗!
怎么,一点都不一样。
好乖。
陆烟道:“我回去跟我家人说一下。”
贺群臣一点头,“我也要先去看望一位朋友,等会电话联系。”
“好。”
。
贺群臣开车跟陆烟一起到了公司集团,薄欲那边还没有散会,他便直接带陆烟去薄欲的办公室等。
薄欲的办公室陈设,跟他的个人风格倒是很像,房内肃正整洁,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没有摆放任何杂物。
陆烟有些拘谨地坐在劳伦斯牛皮沙发上,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半小时后。
薄欲从会议室里面推门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额前微长的刘海往后梳成利落的大背头,这样的发型更显得他五官深刻立体,面部线条愈发锋利清晰。
贺群臣在会议室的门口等他,见到薄欲出来,一反常态的一声没吭。
薄欲抬步往电梯的方向走,瞥他一眼:“怎么了?”
贺群臣忙跟在他的身后,硬着头皮开口:“薄总……有件事要跟您汇报,啊不,更正。”
薄欲:“说。”
贺群臣吸了一口气:“陆烟的母亲的确生病了。”
薄欲的脚步骤然一停。
他转过头,眼睛微眯起来,看着贺群臣。
贺群臣头皮有些发麻,也只能实话实话:“我查了一下,是昨天刚办理的住院手续。我也是今天早上在医院偶然碰到了陆烟,才知道的这件事。”
长廊上二人对立,薄欲一时没有说话。
对于薄欲来说,这不过是一件不能再无关紧要的小事。跟今天要处理的任何公司事务比起来,都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薄欲心里蓦地划过一股,有些不舒服的异样感觉。
他只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陆烟从外面满脸倦容地回来,说他很累了。
想起那一双委屈、泛红的眼眶。
还有那句不敢大声说出口的,轻微哽咽的。
“你今天,好凶。”
——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吗?
自以为手段高明,装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以此来博取别人的同情?
薄欲的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贺群臣又道:“陆烟现在在办公室等您。”
薄欲一抬眼:“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可能跟他母亲的病有关,您要去见他一面吗?”
薄欲皱眉,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他等了多久?”
“不到半个小时。”
薄欲没再说话,大步进了电梯,上到公司顶楼。
透过百叶窗的间隙,能看到一个黑发小男孩半靠半坐在沙发上,可能是等的太久了,陆烟有点犯困,要睡不睡的闭着眼睛,被百叶窗切断的光线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几道阴影。
薄欲在办公室门前微微站定,而后伸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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