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97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挟天子以令诸侯……”谢昭声音冰冷,“赵王这步棋,倒是走得快。”

太生微靠回椅背。

何安……张楷……裴恒……赵王……

这张网,织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密。

何氏根深蒂固,张氏乃外戚,裴氏亦是关西望族。

赵王身为宗室亲王,身份尊贵,野心勃勃。

这几股势力联手,趁程元龙与刘喜两败俱伤之际雷霆一击,确实足以颠覆长安!

“公子,”谢瑜的声音带着迟疑,他看了看谢昭,又看向太生微,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还有一事……末将……末将刚收到陈郡家中密信……”

谢昭眉头微蹙:“何事?”

谢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笺,双手呈给太生微:“公子……您……您自己看吧。”

太生微接过素笺。

字迹清峻,是谢氏家主亲笔。

内容却石破天惊!

“……伦以宗室之尊,挟持幼主,僭越神器,人神共愤!我谢氏世受国恩,岂能坐视奸逆窃国?今上虽蒙尘,然先帝血脉未绝。先帝幼弟,睿王聪慧仁厚,贤名播于宇内,今避祸于幽州。吾等与王、庾诸公议定,当奉睿王正位,续正统,讨伐不臣!此乃存亡继绝之大事,望汝等深明大义,共襄盛举……”

“另立新君?!”谢昭失声,一步上前抓过素笺,目光如电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猛地转向谢瑜,眼中怒火灼灼:“家中长辈怎会如此糊涂!伦虽跋扈,然天子尚在,名分犹存!此时另立睿王,形同谋逆!这是要将谢氏置于天下共讨之地!”

谢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堂兄……我……我也不知道啊!信是今早到的,我……我看了也吓傻了!可……可这是大伯的亲笔,还有族印……”

谢昭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单膝跪地:“公子!谢氏此举,狂妄悖逆,末将……末将实不知情!请公子……”

“起来。”太生微的声音打断了他,平静无波。

谢昭抬头,只见太生微已站起身。

良久,太生微才又开口: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目光扫过谢昭与谢瑜。

“伦挟持小皇帝,占据长安大义名分。何氏、张氏、裴氏附逆,掌控中枢。他们下一步,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征召四方兵马‘讨逆’,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谢氏支持的这位睿王,以及……所有不奉长安诏令之人,比如,我。”

他走到案前。

“谢氏看清了这一点。赵王绝不会放过任何不臣服的力量。与其坐等被扣上‘逆党’帽子剿灭,不如抢先一步,拥立新君,打出‘存亡继绝’的旗号!睿王是先帝亲弟,血脉正统。王、庾皆是南渡士族领袖。谢氏与他们联手,以此为根基,划江而治……这是要,对峙!”

谢昭眼中怒火渐熄:“公子所言极是。然……此乃豪赌!且不说睿王是否甘为傀儡,单是北方诸雄,赵王,乃至……贺征,岂会坐视另立朝廷?一旦开战,便是天下板荡,生灵涂炭!谢氏……恐成众矢之的!”

“是豪赌,也是唯一生路。”太生微目光深邃,“谢氏看得明白。赵王得位不正,急于立威,手段必酷烈。与其引颈就戮,不如奋起一搏。赢了,谢氏便是从龙首功,权倾天下。输了……也不过是族灭的下场提前到来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谢昭:“你方才说,此乃谋逆?”

太生微冷笑:

“在这乱世,何为顺?何为逆?刀兵在手,疆土在脚下,便是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逆!”

他目光如电,直刺谢昭:

“谢将军,你谢氏已落子。现在,该我们了。”

谢昭浑身一震,迎着太生微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末将……唯公子马首是瞻!谢氏是谢氏,末将是末将!纵有千般不是,末将体内亦流着谢氏之血。若公子欲挥师东进,助睿王正位,末将……愿为先锋!若公子欲……另择明主,末将亦誓死相随!”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太生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他轻轻摇头,“幽州路远,江河阻隔。且王导

、庾、谢皆人杰,岂容外人染指?我们去了,是客军,是外力,搞不好反成众矢之的。”

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长安的位置。

“我们的路,在长安。”

谢瑜瞪大了眼睛:“长安?可……可长安现在是赵王的老巢啊!”

“正因为是老巢,才要去。”太生微眼中寒光一闪,“赵王新得长安,立足未稳。何氏、张氏、裴氏各怀鬼胎。贺征数万大军滞留关中,是听命于挟持天子的赵王,还是……”

第66章

“……另有所图?”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赵王伦, 性急而寡谋,刻薄而多疑。”太生微语速不快,“他今日能借何、张、裴之力入主长安, 明日便能疑其尾大不掉。他今日以‘护卫’之名囚禁幼主于冷宫, 明日……便会嫌那冷宫也不够‘冷’,不够‘远’!”

谢昭瞳孔微缩:“公子的意思是……赵王会……”

“逼宫!篡位!”太生微斩钉截铁, 吐出两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词,“他等不及了!程元龙、刘喜两败俱伤,长安空虚,他趁虚而入,已是行险。如今大权在握,岂会甘心只做一个‘相国’?那稚童坐在龙椅上,对他而言,便是眼中钉, 肉中刺!他必会寻个由头, 或‘天降祥瑞’, 或‘群臣劝进’, 逼迫小皇帝‘禅让’!甚至……直接行那废立、乃至弑君之事!”

帐内一片死寂。

“而何安、张楷、裴恒这些人, ”太生微冷笑,“他们助赵王入京, 所求不过是分一杯羹, 保住家族富贵。可赵王刻薄寡恩,岂会真与他们共享江山?一旦赵王决心篡位, 第一个要清洗的, 便是这些知道他如何‘清君侧’、如何‘护卫’天子的‘功臣’!长安城,即将迎来一场比程刘之争更惨烈的血洗!”

他猛地站起身:“所以,我们的路, 就在长安!赵王立足未稳,内忧外患!内有世家猜忌,外有贺征数万湟中义从如鲠在喉!贺征此人,野心勃勃,岂会真心臣服于一个靠阴谋上位的赵王?他此刻按兵不动,无非是在观望,在权衡!他在等一个变数,一个足以让他火中取栗的契机!”

太生微的目光变得灼热:“而我们,就是这个变数!赵王急于称帝,必会逼迫贺征表态,甚至可能以天子名义下诏,命贺征率军‘讨伐’谢氏拥立的睿王!贺征若从,则彻底沦为赵王鹰犬,与天下为敌;若抗命,则立刻会被赵王扣上‘叛逆’的帽子!他进退维谷之时,便是我等介入之机!”

他看向谢昭、谢瑜、韩七,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全军!丢弃一切非必要辎重,只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倍道兼行!目标长安!我们要赶在赵王血洗长安、逼迫贺征之前,兵临城下!”

“诺!”谢昭、谢瑜、韩七齐声应诺。

……

长安,未央宫,温室殿

何安垂手侍立在赵王李伦身后半步。

殿内暖炉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本该是融融暖意,此刻却沉得像灌了铅,黏腻地裹在每个人的口鼻间,带着一种压抑的铁锈味。

李伦一身紫袍常服,神色沉凝。

他身后跟着几名文官模样的臣属,还有几名看似护卫却未着甲胄的亲随,表面姿态恭敬。

程太后端坐于凤榻上,未佩华饰,只一支简洁的金簪斜插入发髻。

她面庞清瘦得惊人,嘴唇紧抿,唯有一双眼睛,深如寒潭,冷冷地注视着殿门开启后涌进的不速之客。

“臣李伦,参见太后。”李伦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姿态无可挑剔。

“赵王今日入宫,所为何事?”程太后的声音冷而脆。

李伦尚未答话,一旁的何安心中便重重一跳。他知道,戏,开场了。

果然,站在李伦侧后的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上前一步,躬身到地,带着哭腔:“太后!臣等……万死!为江山社稷计,不得不深夜叨扰太后清安啊!”

程太后眉峰微蹙:“孙太傅此言何意?”

张敬,紧随其后,语气沉痛:“太后!奸宦刘喜虽除,然余毒未消,朝纲不稳!陛下……陛下……”

他故意停顿,显出巨大的不忍和为难,“陛下受奸佞蛊毒之害日深,近来圣体违和,精神恍惚,恐……恐已不堪为天下之主啊!此乃司天监观天象所得之警示!紫微星摇坠,有伤国家根基!”

李伦立刻低喝一声:“张舍人!慎言!陛下只是龙体微恙,何至于此!”

他转向程太后,姿态更加谦卑:“太后明鉴,此皆臣等忧心如焚之语。陛下需静养,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值此危难之际,臣等……恳请太后为江山社稷着想,另择贤明监国摄政,待陛下康复!”

铺垫一层层落下。

何安看着太后愈发苍白的脸,心中却并无快意。

程太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皇帝尚在,哀家尚在!宗庙法统犹存!监国之权,依祖制,当属哀家总摄!何须另择他人?”

她目光刺向李伦,“赵王,这就是你今日所求吗?名为社稷,实则夺权?!”

“太后!臣一片丹心,天日可表!”李伦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委屈,“臣若有半分私心,天诛地灭!只是如今内忧外患,若再虚耗时日,恐生大变!臣等……实在是万般无奈啊!”他侧过头,声音更低,“何安,你说!”

何安心头一凛,知道这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但……他已经上了贼船,由不得他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太后!臣斗胆直言!”何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外间流言纷纷,人心浮动!诸镇将士,唯恐主少国疑,祸乱复起,皆言唯有……唯有赵王殿下,德高望重,英明果决,曾力挽狂澜诛杀巨奸,功在社稷!将士们……他们……”

他故意停顿,声音哽咽,“他们说……愿请赵王殿下临危受命,入主未央,承继大统,保我大胤万世太平啊!军中……军心只认赵王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赤裸裸的“兵谏”陈词,借何安之口,直逼宫闱!

李伦立刻怒斥:“何安!放肆!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本王……本王何德何能!”

他转向程太后,深深一揖,姿态恳切到了极致:“太后!此皆下人不识大体,妄自揣测!臣万万不敢有此非分之想!请太后严惩此等悖逆之言!”

程太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殿中这唱念做打的一幕,绝望瞬间充斥了她的胸腔!

“好!好一个为江山社稷!好一个万不得已!”程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要废陛下?要夺这江山?让哀家点头?做你们名正言顺的遮羞布?!”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李伦:“李伦!你处心积虑,构陷陛下,勾结外臣,把持禁军!今日又唱这逼宫大戏!你口口声声天下苍生,内心何尝不是豺狼之心!你想让我写这屈辱的‘禅位’诏书,让天下人觉得是哀家母子自愿?用我们的声名,来垫高你这窃国逆贼的龙椅?!”

程太后一步步向李伦走去。

“你做梦!”程太后停下,“哀家,乃先帝中宫!今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许你这乱臣贼子篡夺我先帝基业,戕害我皇儿!”

她字字诛心,“李伦!你即便今日用刀兵拿下这宫殿,堵住这长安城的悠悠众口,又岂能堵住天下九州万世千秋的骂名?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遗臭万年!”

话音未落。

程太后眼中厉色爆现。

她那扶着凤髻的手猛地一抬!

一道金光闪过。

是那支金簪!

她将尖锐的簪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了李伦的胸膛!

“王爷小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伦到底是戎马出身,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