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援星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应和,心中皆是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归义侯李锐,念及宗室之情,心系百姓安危,昨夜入宫陈情,其言恳切,其情可悯。”太生微将李锐抬了出来,“朕,思之再三,以为豫州之乱,不可再纵容。”
他目光扫过群臣:“着,即颁明诏,申饬汝南袁氏、颍川荀氏之罪,责令其即刻罢兵,不得再行私斗,听候朝廷遣使处置。”
“另,”他声音更沉,“擢,车骑将军谢昭,统筹兵马,选派精骑三千,即日筹备,开赴豫州边境。若袁、荀遵旨则罢,若有违逆,许尔等临机决断,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务必尽快恢复豫州安宁。”
“臣,遵旨!”谢昭一步踏出,躬身领命。
-----------------------
作者有话说:其实后面没多少章节了,但是我不太会写打仗,之前就停了
最近写另一本,天天查打仗的资料
所以会写了
第143章
谢昭领了兵符, 正待散朝后去调兵遣将,他脑海中已开始勾勒行军路线,还有到时候怎么敲打袁、荀二族呢?
这时, 御座之上, 却没说散朝,反而……
“诸卿, ”太生微的目光扫过丹陛下的文武百官,“谢将军虽勇,精骑虽锐,然豫州情势复杂,袁、荀二族盘踞百年,树大根深,非寻常剿抚可定。朕,思虑再三……”
他略作停顿:
“朕欲御驾亲征, 率禁军, 直入豫州, 坐镇汝南, 亲决此事。”
……
轰——!
一言既出, 满殿皆惊!
刹那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官员都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望向御座,脸上写满了骇然。
御驾亲征?
陛下竟要亲自去那豫州险地?那里豪强私斗正酣, 局势不明, 更有江南势力暗中窥伺,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文官班列中, 以崔启明为首,瞬间跪倒了一片。
老宰相须发微颤:“陛下,天子乃社稷之本,岂可轻动?豫州虽乱,自有大将征伐,何须陛下亲冒矢石?若陛下有失,臣等万死难赎!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群臣伏地,山呼海啸般的劝阻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武将这边也同样震动。
韩七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虽不惧战,但也深知君王亲征非同小可,一旦有失,便是动摇国本之大祸。
而谢昭吗?
他站在武将班列之首,只觉得自己这么年轻也幻听吗?
他听到了什么?
御驾……亲征?
他根本未曾料到,陛下也没说啊?
太生微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太生微轻笑一声,殿内的喧哗瞬间低了下去。
他目光落在崔启明身上,“崔相是觉得,朕不如当年晋阳城下能挽狂澜于既倒?还是觉得,朕如今安坐龙庭,便失了亲临前线的胆气?”
“老臣绝无此意!”崔启明连忙叩首,“陛下神武,世所共鉴。然今时不同往日,陛下身系天下安危,并州、司州初定,幽州新附,百废待兴,陛下若离中枢,若有万一……”
“若有万一,便是天不佑大雍!”太生微打断他,“昔年河内大旱,朕在一线;晋阳被围,朕在城头;太原瘟疫,朕亦未远离!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是尔等口中的‘凶险万分’?”
他站起身,冕旒垂珠晃动:
“正是朕一次次亲赴险地,才换来今日局面!如今豫州之乱,关乎中原归属,更关乎未来南下大局。若不能速定,让江南伪朝趁机插手,或让袁、荀之辈成了气候,届时再想收拾,代价何止十倍?”
他猛地一拍御案:
“尔等是要朕为了所谓的安稳,坐视良机错失,眼睁睁看着豫州百姓继续遭受豪强蹂躏,看着大雍的版图在此断裂吗?”
“臣等不敢!”群臣再次伏地。
陛下将“不亲征”与“坐视江山分裂”划上了等号,这顶帽子太重,无人敢担。
太生微冷笑,目光点向几个反对最激烈的老臣,“朕看你们敢得很。阻拦君王建立不世之功,是为不忠;坐视黎民受苦而无动于衷,是为不仁,尔等是要做这不忠不仁之臣吗?”
这番指责可谓极重,被点名的几人面色煞白,冷汗涔涔,却不敢再强辩。
殿内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谢昭觉得太生微绝非鲁莽冲动之人,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接受陛下亲身犯险。
他正欲出列,哪怕顶着触怒龙颜的风险。
但太生微的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他,是阻止?
果然,太生微话锋陡然一转,像是被群臣的“顽固”耗尽了耐心,重重地坐回御座。
“罢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妥协,“既然诸卿皆以为朕不宜亲赴豫州前线……朕,亦非不通情理之君。”
群臣闻言,心中一松,以为陛下终于被劝住了。
“然,豫州之事,不容有失,朝廷亦需展现决心,就近指挥,以安中原人心。”他抬起眼。
“朕,可不去汝南前线。但,朕必须移驾洛阳,坐镇中州,统筹全局,就近策应谢昭将军。”
“若前线有变,朕在洛阳,亦可随时应对,不至鞭长莫及。”
“此乃朕之底线,亦是确保豫州万全之策。诸卿……勿复再言。”
……
这个提议,相较于“御驾亲征汝南”,冲击力无疑小了许多。
洛阳虽也是战略要地,但毕竟还在朝廷势力范围的纵深,陛下移驾那里,虽仍有一定风险,但比起直接去汝南,已是天壤之别。
许多刚才还激烈反对的大臣,此刻都迟疑了。
崔启明眉头紧锁,他本能地觉得此事有什么蹊跷,但陛下已经做出了“让步”,从“亲征”退到了“坐镇洛阳”,若再强行反对,恐怕真要触怒天颜,坐实了“不忠”之名。
他看向身旁的同僚,见不少人脸上已露出“可以接受”的神色。
破窗效应,在此刻显现无疑。
当一扇更破、更危险的“窗户”被提出后,修补另一扇只是有些“裂纹”的窗户,就显得顺理成章,甚至值得庆幸了。
谢昭紧绷的心弦,在听到“洛阳”二字时,也是微微一松。
不过陛下为何执意要离开太原?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关于洛阳的信息。司州重镇,连接并、豫、司隶……等等,司州?河内?
河内……太生明德大人……陛下的父亲,不就居住在河内吗?
河内与洛阳相距不远。
难道陛下……是想借机回去探望父亲?
若真是如此,陛下完全可以直言省亲,以孝道之名,朝臣岂有阻拦之理?
为何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先以“御驾亲征”震慑群臣,再退而求其次?
是了,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稳,若直言因私离京,恐被诟病。
而以军国大事为名,则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将朝廷的注意力和中枢力量前移至洛阳,对未来经略中原,也很有战略意义。
一石三鸟嘛。
谢昭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圣明!移驾洛阳,既可彰显朝廷平定豫州之决心,稳定中原人心,又可确保陛下于安全之地运筹帷幄,实乃两全之策。末将以为,此议可行。”
武将们本就更倾向于支持陛下的决策,文官也在宰相的沉默下,觉得是默许了。
崔启明在心中长长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躬身道:“老臣……附议。然,陛下移驾,关乎重大,仪仗、护卫、沿途行在、洛阳接驾事宜,需周密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这便是默认了。
太生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果然有用。
他心中默道。
这破窗之策,对付这些恪守成规、力求稳妥的臣子,总是屡试不爽。
“准。”太生微恢复了平日的威严,“移驾之事,由崔相总揽,礼部、兵部、工部协同办理。一旬内,朕要启程。”
“谢昭。”
“末将在!”
“你率精骑,按原计划先行开赴豫州边境,稳住局势。朕在洛阳,等你消息。”
“末将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朝会散去,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思退出大殿,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退去。
谢昭随着人流走出殿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走出宫门,翻身上马,正准备扬鞭往城外大营去,处理出兵豫州的一应事宜。
可缰绳在手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你们先回营,按计划整军,我随后便到。”他对着亲卫吩咐了一句,随即利落地调转马头,再次朝着宫门方向驰去。
守卫宫门的禁军见是他去而复返,虽有些诧异,却也不敢阻拦,恭敬地放行。
太生微刚回到偏殿,正准备换下朝服,就听内侍来报,谢将军求见。
上一篇: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
下一篇: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