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斛泉
他的视线扫过那几个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驯奴,又冷冷瞥向福安:
“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有几个脑袋来抵?!”
几个训奴被泼了一身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前瞬间见了红,声音带着哭腔: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求殿下息怒!求殿下息怒啊!”
萧俨向前踱了一步,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水渍。
“查!去给本王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个时辰。本王要知道这畜生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福安立刻领会,一边小心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尖声对身旁人吩咐:
“还不赶紧去?今天在场所有人都彻查一遍。”
皇子受伤不是小事,哪怕是再小的伤,那也是见了血,终究是玉体有损。
何况豫王可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的皇子,哪怕豫王不发难,只要让皇上知道了,今天在场的这些人也都逃脱不了关系。
所以萧俨下令彻查的时候,这些人全都配合得很,只想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洗脱干净。
萧俨被福安小心护着,到椅子上坐下了。
太医已经赶来,正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小K毫无感情地提示了一声:“‘斗兽惊魂’剧情任务进度过半。‘因斗兽场上发生意外,豫王受惊,大发雷霆。’任务已完成;请继续完成‘当众惩罚柳清辞,惩罚方式:掌掴至吐血。’”
萧俨神色晦暗,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捕捉到那道清俊的身影。
“嗯。”
这些人办事效率很高。
没多久就有个太医躬着腰来汇报:
“启禀豫王殿下,臣等已初步查验了原因,犬科猛兽嗅觉灵敏,獒犬是嗅到了一种名为狂澜草的香料,此物刺激极大,能致其短暂癫狂,凶性倍增。”
几声压抑的惊呼从人群中响起。
原本以为是驯养不当或意外刺激,没想到真是有人下药!
这可是谋害皇子!
这时,另一个太医也走了过来,头垂得更低,
“启禀豫王殿下,臣……臣在柳公子的衣袖上发现了狂澜草的粉末残留。”
第22章 手伸出来
太医的这句话,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指向性极强的线索,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柳清辞?!”
“是他?!”
“天啊!他竟敢……”
一道道震惊、怀疑、鄙夷、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柳清辞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着。
豫王强掳折辱昔日清高才子,柳清辞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再合理不过。
这么一想,再加上太医的查到的证据,几乎就可以给柳清辞定上个死罪。
两名侍卫已经大步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了柳清辞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柳清辞还沉浸被指控的惊愕中。
他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浅色的眸子里带着尚未散去的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惊怒。
下一瞬,膝弯处被毫不留情地一压。
“砰!”
柳清辞闷哼一声,清瘦的身体向前一倾,被按压着跪倒在地。
青色的衣袍下摆铺散开来,沾染了地上的尘土和水渍。
他被迫低着头,视线里只能看到面前一片混乱的地面。
周围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隔了一层。
疼痛是清晰的,姿势是屈辱的。
他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徐铭。
徐铭特意在半路堵他,可不是单单想嘲讽他几句。
他想起离开时那特意擦过的衣袖,徐铭就是那时候在他身上下了药粉。
是徐铭在陷害他!
不。
可能他的本意不是想陷害,药粉是下在他的身上。
徐铭本来是想要他的命。
柳清辞眼神一片空洞。
他现在想到那獒犬朝着他扑来时凶恶的模样,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要不是有人从身后把他拉开,他可能现在已经成了獒犬的嘴下亡魂了。
当时他坐在豫王身边,跟着伺候的人太多了,混乱之中他没来得及看清。
是谁拉的他……
“殿下,竟是他!”
一道夸张的惊呼声把柳清辞的思绪打断了。
是徐铭站了出来,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拔高声音道:
“定是柳清辞对殿下心怀怨恨,才使出如此毒计,险些害了殿下性命!如此歹毒心肠,留之不得啊!”
徐铭刚说完,萧俨就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
他以前给豫王出主意出习惯了,这么站出来说话也不算突兀。
但是今天豫王这眼神……实在让他觉得陌生。
徐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依旧怔忡的柳清辞,心头狂跳。
那该死的香料……应该不会查到自己身上吧?
竟然阴差阳错让尊贵的豫王殿下受了伤。
他……他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他怎么知道豫王会一直把柳清辞抱在身边不撒手?这才殃及池鱼了!
徐铭心里疯狂地为自己开脱,脸上却强撑着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甚至往前凑了半步。
他试图用更激烈的言辞将众人的注意力牢牢钉死在柳清辞身上:
“殿下,此事证据确凿,柳清辞其心可诛!请殿下立刻将其严惩,以儆效尤!”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让柳清辞立刻坐实罪名,才能断了进一步深查的可能。
周围其他几个与徐铭交好或同样看柳清辞不顺眼的纨绔,见状也纷纷出声附和:
“徐兄说得对!殿下,此人留不得!”
“今日敢对殿下行凶,明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柳清辞听着这些迫不及待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声音,心中的冰冷与荒谬感越来越重。
他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死死咬住下唇,才将喉头那股混合着冤屈和更多复杂难言情绪的热流强压下去。
谋害皇子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柳家彻底完了。
可是面对这些指控,柳清辞没有一句反驳。
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意义。
向冤枉他的人伸冤,那太可笑。
证据指向明显,福安也凑上前小心开口:“殿下,这柳公子该如何处置?”
是拖下去喂狗还是要慢慢折磨?
福安已经摩拳擦掌想要把人带下去行刑。
只等豫王殿下一声令下。
萧俨依旧坐在那里,受伤的手被妥善包扎,搭在扶手上。
萧俨冷冷地瞥了福安一眼:“让他过来。”
福安一愣。
过来?还要怎么过来?
他往后面看去,柳清辞跪在不远处。
福安朝着那两个侍卫吩咐:“还不快把人带到殿下面前来?!”
那俩侍卫闻言,架着柳清辞的胳膊就要将人拖过来。
人还跪在地上,这么一拖,柳清辞完全无法着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跌。
萧俨拧眉,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只酒杯砸了过去。
酒杯砸在空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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