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毕竟在他们修仙者眼中平平无奇的低阶术法,在凡人眼里已是神通广大,自然不乏有人愿意供奉这样的“仙师”。
这么一想,他们看邬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屑。
正当三人准备强行抢夺邬玉怀中的灵兽幼崽时,邬玉却先一步动手,将早已备好的符纸一股脑丢了过去,紧接着头也不敢回,撒开脚丫子狂奔而逃。
邬玉不敢回头,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勉强催动三四张黄阶符纸。更好的底牌他不是没有,只是不愿在几名炼气修士面前轻易暴露。
可即便如此,三人还是很快追了上来。
邬玉本就脚力一般,再加上怀中抱着分量不轻的灵兽,没跑多远,便被三人祭出法器拦住了去路。
他本就不擅长斗法,刚才不过是胜在出其不意。此刻再次被围,心中顿时欲哭无泪,一股急意涌上心头。
先前再怎么装得沉稳,终究是头一回独自外出的少年,此时被三个修为高出自己的修士连番追堵,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急色,眼眶微微发红。
在邬家时,他虽算不上呼风唤雨,却也深得长辈宠爱,同辈无人敢轻易欺辱,何曾被几个外门弟子逼到这般束手无策的地步。
邬玉第一次满心懊恼,恨自己这些年不曾好好修炼一门保命功法,哪怕只是一门擅长遁逃的术法也好。
“还跑不跑了?”几人步步紧逼,脸上写满戏谑与得意。
邬玉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上粗糙树干,疼得他轻嘶一声,却仍把雪球牢牢护在胸前,声音发颤:“不、不跑了……”
一人嗤笑一声,伸手就往他怀里抓:“不跑就乖乖把灵宠交出来,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养这种灵兽?”
邬玉慌忙偏身躲开,手腕却被另一人狠狠攥住。指节用力收紧,疼得他脸色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圈,却咬着唇不肯松手:“你们别碰它……”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人抬手就往他肩头一推,邬玉本就身形单薄,踉跄着差点摔倒,只能狼狈地贴着树干站稳,发丝凌乱,鼻尖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敢跟邬家抢东西?”
“再不松手,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三人围堵上来,眼神凶狠,伸手就要强行掰开他的手臂抢夺雪球。邬玉被逼到绝境,身上其他的保命符纸和法器,也吓得使不出来了,只能死死抱紧怀里的小兽,只剩满眼慌乱无措。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怀中一直温顺的虎崽猛地挣脱开,纵身跃到地上。
“别去,雪球!”
下一瞬,那只不过比猫咪大上一些的幼崽,身躯骤然膨胀,雪白皮毛铺展开,转眼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鎏金眼眸冷冽慑人,周身灵气翻涌。
三人与邬玉同时僵在原地,吓得脸色煞白。
冯恕觉得他此番出手,不是为了维护谁,只是要为他自己出一口恶气。先前被这三名微不足道的炼气修士欺辱,这笔账自然要讨回来。再者,也正好借机试一试自己新领悟的几招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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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邬玉和冯恕,属于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有人比较嘴硬,我不说。
ps:我有给古风小玉约稿但小画师有点忙,可能要到4月中下旬,等图齐了会开插画活动
第75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5
邬玉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再不济,他还有几套威力还算不错的雷珠,只是一时间被三人团团围住, 没有机会施展。
再者, 这几枚雷珠一旦祭出, 他的身份就掩盖不住了。
邬家现任主事的道侣本就是雷系灵根修士,这雷珠正是以其独有的雷系功法凝练而成。邬家弟子本就疏于斗法, 唯有地位不低的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获赠雷珠作为护身之物。此珠出手刁钻出其不意, 爆发力更是骇人, 一击之威, 足以媲美筑基修士的全力迸发。
一来动用雷珠会暴露身份, 二来邬玉实在狠不下心对同族人下死手。故而不到生死关头, 邬玉绝不愿轻易动用这张底牌。
邬玉原本打的算盘,是先佯装怯懦落泪,让三人误以为他已无后手,彻底放松警惕,再趁机脱身跑路。
只是邬玉也没想到,这三人还真要对他下狠手。这样狠厉粗鲁的架势, 是邬玉从未经历过的。毕竟他在族内的时候, 因为身份特殊, 长辈们对他疼爱有加,同辈们也几乎以他为首。
邬玉也不想露出这般孱弱无用的模样,偏偏他体质特殊, 稍稍受点疼痛,眼眶便控制不住地泛红。
就在邬玉满心慌乱之际,原先只比猫咪大上一些的雪球, 竟在顷刻间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
怪不得他总觉得雪球看上去不像是寻常的猫族灵兽,原来竟然是一只白虎幼崽。
冯恕本就憋着一腔郁火,在他眼中,眼前这三人的修为与他差得多了。他不过微微龇出虎牙,释放出一丝自身灵力威压,那三人便瞬间被震慑,腿软倒地,毫无反抗的力气。
冯恕凝神内视,探查自身修为,竟发现自己已然突破至金丹初期。看来此前服用的丹药,对他的修为恢复果然大有裨益。
这两年间,冯恕并非没有尝试过炼丹,只是境遇早已不同。
一来他在族中失了往日地位,那些珍稀药材再也不会源源不断供他取用;二来他在炼气、制符、阵法等杂学上颇有天赋,唯独炼丹一道,始终差了些悟性与机缘,炼丹炉动不动便炸裂,药材浪费无数。久而久之,他索性放弃炼丹,宁愿生吞药材,也不愿再做无用功。
想当初,他在族中还是颇负盛名的天才之时,无需开口,族中自会按时奉上上好丹药,可那时的冯恕,对这些外力加持向来不屑一顾。
以他的逆天资质,即便不借丹药,也能轻松冲破修为瓶颈。也正因如此,当他发现自身修为停滞,即便靠丹药也无法精进时,才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冯恕此刻金丹修为的灵力威压,不仅震慑住了那三名邬家弟子,连一旁的邬玉也深受波及。
邬玉本就修为低微,威压袭来的瞬间,他便觉得胸口重如泰山,喘不过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慌忙按住胸口,颤巍巍取出一件护身法器,勉强抵挡这股强悍的金丹威压,可即便如此,喉间还是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瞥见邬玉惨白的面色与嘴角的血迹,冯恕眉头微蹙,下意识收敛了几分灵力。
而那三名邬家弟子,却尽数承受了他毫无保留的威压,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雪、雪球?”邬玉弱弱地喊了一声,“差、差不多可以了。”
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雪球已对三人起了杀心,可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邬家弟子,他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族丧命,只能硬着头皮出声阻拦。
冯恕被邬玉这有气无力的叫唤搅得心烦,懒得再与三人纠缠,只是抬爪各拍了一掌。这一掌并未下死手,却也足够让三人昏沉睡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待冯恕彻底收起周身灵压,邬玉才缓过劲,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血迹,低低咳嗽了几声,喉间的腥甜久久不散。
冯恕本以为邬玉会立刻拉着他赶紧逃离,谁知下一秒,便见邬玉十分自然地蹲下身,麻利地摘下三人的储物袋,低头翻拣起来。
“怎么就这点东西?也太寒酸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呕血后的沙哑,可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却清清楚楚地溢了出来。
邬玉只拿走了袋中的灵石与符纸,对三人的法器分毫未动。这些法器于他而言毫无用处,可消耗类的物资,他却半点不介意收下。谁让这三人敢打他灵兽的主意,这点东西,不过是小小惩戒。
他喜滋滋地将搜刮来的物资塞进自己储物袋,见袋子鼓囊囊太过惹眼,又顺手抢了其中一人的空储物袋分装,动作熟练流畅,全然不像初次做这种事。
邬玉强咽下喉间残留的血气,心里暗暗想着,雪球是为了救他才动的手,若是让它知道自己受了伤,定会自责。
“我们走吧?”邬玉心情不错,伸手拍了拍身形暴涨的白虎脑袋。
此刻的白虎高大威猛,邬玉几乎与它平视。看着忽然变得威风凛凛的雪球,他眼睛一亮。
好威风!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感慨的时候,邬玉赶紧示意着冯恕赶紧跟他离开这里。
只是他依旧走三步晃三步的模样,看得冯恕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
他明明没下重手,邬玉却虚弱得连路都走不了多远的样子,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那三人就会醒来。
邬玉还想坚持着至少找个地方藏起来再停下,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拿了人家的东西。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脆皮程度比他自己想的还要离谱。
也是,在家时谁不把他捧在手心。可邬玉心里清楚,这份优待,不过是因为邬家要把他送去冯家联姻。那是上古世家,算起来,还是他们邬家高攀。
邬玉越想越觉得,自己如今这般狼狈,全怪那位素未谋面的倒霉未婚夫。
“果然,姓冯的没一个好东西。”邬玉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恰好落入冯恕耳中,只是邬玉自言自语说得又轻又快,他没听清内容。
邬玉本就在强撑,其实心里还有些怕雪球。毕竟方才亲眼见它三掌拍晕三人,他至今没想明白小猫怎么会变成白虎,刚才的轻松也不过是装出来的。好在雪球变身之后并未对他展露凶相,反而一直乖乖跟在他身边。
眼看着人越走越慢,冯恕一直跟在他后面,干脆一口咬住了邬玉的衣摆。冯恕原本只是想拉住他,没料到邬玉浑身像没了骨头,径直朝他身上倒了下来。
下一秒便要晕厥,冯恕下意识托住他,免得他重重摔在地上。碍于仍是兽形,冯恕只得勉强将邬玉驮在背上,朝远处离去。
*
等邬玉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稳躺在地上,而方才威风凛凛的白虎,已重新变回猫咪大小,蜷在他腿上。
“雪球,你怎么又变回来了?”邬玉心里其实挺高兴,若是一直那么大一只,带着赶路实在不便。
他打量四周,环境陌生,想来是雪球带他来的。
“你也太厉害了,带我跑了这么远!”邬玉奖励似的摸了摸怀里的小兽,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它比一开始还要小了些。
冯恕心里却很是郁闷。他好不容易恢复到金丹初期,不过稍稍释放了几分力量,修为便再次回落。虽说比最初状态好了不少,可眼看只差一步便能稳住境界,任谁都会心头不快。
冯恕没带着邬玉继续往凡人的城镇跑。以他们现在这幅狼狈样子,邬玉多半又会被傻傻地骗到哪里去。
虽然这少年不是真傻,但总归还是缺根筋。
冯恕还在为他的修为倒退心烦。
他见邬玉刚才翻储物袋时,并没有拿走那些丹药,想来自己身上储备还算充足。
他原先一度怀疑,这少年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前婚约者。可既然那三个邬家人都不认识他,想来是自己多心了。何况,冯恕的精神力恢复得比修为更快,金丹期的精神力,还不至于看不穿邬玉脸上那点简单的容貌伪装。
邬玉还不知道自己那点伪装差点被人看穿,揉了揉雪球软乎乎的毛,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一动就头晕目眩,又软软倒了回去。
“唔……头好晕。”他小声嘟囔。
冯恕被他摸得浑身一僵,他懒得跟这缺根筋的人计较,只懒洋洋抬了抬爪子,搭在邬玉手腕上。
一丝极淡的灵力顺着皮毛探过去,刚碰到邬玉体内紊乱的气息就皱起眉。这身子是真弱,经脉纤细得一碰就断,还被他刚才的金丹威压震出了细微裂痕,也难怪晕得这么干脆。
邬玉只觉手腕一暖,浑身的酸痛竟轻了不少,眼睛瞬间亮了:“雪球,你还会治病呀?”
冯恕懒得理他,自顾自收了灵力,转头看向洞口外密林沉沉。这里偏僻隐蔽,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人找到,正好让他趁机稳固一下忽上忽下的修为。
他垂眸瞥了眼还在傻乐摸毛的邬玉,尾巴轻轻扫了扫对方的手心。
邬玉立刻会意,献宝似的取出几枚丹药递到它嘴边:“雪球,你吃!”
冯恕对这随口取的称呼依旧不甚满意,不过看在丹药还算上乘的份上,暂且忍了。
带着倒刺的舌尖轻轻一卷,擦过邬玉指尖,惹得他浑身一阵发麻。
邬玉惊奇地看着这只本该是灵兽的白虎,竟像人一样摆出打坐吐纳的姿势,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他非但不怕,反倒兴致勃勃地凑近了些,安安静静盯着看。
冯恕察觉到他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以邬玉这点微末修为,就算看穿他的修行法门,也没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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