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与呼吸。萧瑛眼尾泛红,眉心一点红痣,衬得此刻模样破碎又可怜,一副天生慈悲相。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雾,涣散地望着萧珵。
他整个人都软在椅子上,却又固执地拽着萧珵不放,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若不是深知他登基后的荒唐,萧珵恐怕也会心软。
“对不起了,阿瑛。”
“卡——”
导演满意地盯着监视器,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
说实话,邬玉之前也就演欺压萧珵的戏份勉强过关,一到单人戏就干巴巴念台词,一脸骄纵,人物单薄得不行。可今天这场,简直像是突然开了窍。
完美,太完美了!
“前辈?”贺允寒小心地扶住邬玉。
导演一喊停,邬玉整个人都懵了,一出戏,头晕脑胀,连话都说不顺畅。
“你醉了。”贺允寒稳稳搂着他慢慢起身,“前辈醉了,我先扶他去休息,可以吗导演?”
导演还沉浸在刚才的镜头里,又顾及贺允寒的身份,当即欣然应允。
小杨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姚霜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他只能看着贺允寒半扶半抱着几乎软了骨头的邬玉,慢慢走向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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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懂的都懂哈哈
第45章 娱乐圈文里的花瓶爱豆4
《山河归序》是业内公认的大制作剧集, 投资方对其寄予厚望,全剧组阵容堪称顶配。
除了贺允寒这位出道尚不足两年的新人,其余演员大多是业内口碑扎实的老戏骨。像邬玉这样流量出身、从爱豆转型拍戏的艺人, 在整个剧组里都屈指可数。
起初网络上议论纷纷, 都在好奇这样顶级的影视资源, 为何会落到贺允寒一个新人身上。
可网友翻遍全网,也没能找出他半点黑料, 反倒意外发现,他是娱乐圈内少有的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的艺人。更有人扒出, 贺允寒当年高考数学成绩近乎满分。于是, 一生对高学历有滤镜的C国人, 大部分都对贺允寒印象还不错。
而贺允寒自入行以来, 从未刻意走流量路线, 先是在一部现实题材剧里饰演老戏骨角色的青年时期,后又接拍抗战正剧,一路稳扎稳打扎根正剧赛道。
虽然他从未担任主角,却凭借踏实的表现收获了不小的国民度,不少长辈见到他,都能亲切地喊出一句:“这不是电视里演xx的那个小伙子吗?”
当然, 网络上也不乏流言, 暗指贺允寒背景深厚、背靠资本, 只是这些质疑声始终微弱,没能掀起任何风浪。
贺允寒长相周正俊朗,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在审美降级的娱乐圈里格外亮眼。
观众苦资本家的丑孩子久矣,如今出现一位长相帅气、学识出众、又踏实拍戏的男演员, 实在难得。
也正因如此,贺允寒的粉丝数量不算庞大,但路人粉还不少。
这部《山河归序》,算起来是贺允寒出道以来的第一部男主戏。开播前,营销号把娱乐圈里若干的流量艺人都溜了个遍,但谁也没想到,最后落在了贺允寒的头上。
消息官宣之初,网络骂声不断,其中闹得最凶的便是邬玉的粉丝。毕竟,此前外界一直传言,邬玉才是这部剧的内定人选。
“前辈?”贺允寒一手轻扶着邬玉的腰,将他带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泥、泥放开窝。”邬玉醉得口齿不清。
他眯着醉眼,努力想看清贺允寒的表情,却只看到一张过分平静的脸。不对,这人绝对没安好心。可刚才走廊上那么多人,怎么没一个来帮他?小杨呢?化妆师呢?全都被贺允寒收买了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贺允寒还记恨着那天后台的事。那天他看见贺允寒走过来,实在没力气应付,就假装低头看手机装没看见。就这么点小事,至于记到现在吗?
“小杨……”他声音发颤,徒劳地喊着自己的助理。
“嘘,前辈,你累了。”贺允寒将人搂得更紧,随手合上了休息室的门,顺带落了锁。
邬玉虽然嘴上还在哼哼,实际上早就没了力气,一边喊着放开,一边又不自觉地攥紧贺允寒的衣服,生怕自己摔倒。
“泥揍慢点……”他嘟囔着,脑袋往贺允寒肩窝里蹭了蹭。
贺允寒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慢点。”
贺允寒将人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难受吗?”贺允寒伸手,用手背轻探邬玉的额头,温度有些发烫。
“废话。”邬玉逞强地翻了个白眼,只是此刻他眼尾泛红,连说话有气无力。他想凶一点,可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刚才在演戏,他强行提起的亢奋劲儿早已经散去,现在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疲惫与困意。
但邬玉脑子里又在打架,一会儿让他现在就睡过去吧,一会儿又告诉他,千万不能睡,不然指不定贺允寒要怎么整他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拍下自己的丑照。
贺允寒就蹲在旁边,看着他眼皮打架打得热闹,睫毛一会儿颤一下,一会儿又颤一下,分明困得要死,还在硬撑。
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困了就睡一会儿,前辈。”贺允寒伸手轻轻碰了碰邬玉发烫的脸颊,指尖带着淡淡的酒气,让本就昏沉的邬玉更加昏沉。
“嗯……难受。”邬玉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那只手。可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躲又能躲到哪儿去?挣扎间,本就宽松的戏服领口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也不知是热的还是醉的,那一片白里透着淡淡的粉。
贺允寒的视线在那截肩头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起身,走向角落的柜子,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药盒。
“前辈,吃了会好受点。”他语气温柔,手却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
药片被舌头顶到一边,贺允寒的手指便顺势往更深处探了探,指尖擦过柔软的内壁,在那片温热里停留了一秒,两秒……邬玉的舌头无意识地卷过来,像是想把那根异物推出去,又像是舍不得它离开。他想咬,可牙齿刚碰到指节,就莫名松开了。
贺允寒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邬玉嘴上的口红早在喝酒时蹭掉了大半,可沾了酒水后,嘴唇反倒润泽起来,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他半阖着眼,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光,整张脸被休息室暖黄的灯光一照,白得几乎透明。
想亲。
贺允寒胸口起伏着,终究没忍住,低下头……
“啪——”
邬玉轻飘飘一巴掌落在他左脸上。
不疼,贺允寒继续靠近。
“啪——”
又一巴掌,落在右脸。
贺允寒终于停下来,垂眼看着他。邬玉的手还举在半空,像是准备打第三下,可那只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儿。
“前辈手疼吗?”贺允寒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上次给的药,你没用吧?我好伤心。”
酒香混着化妆品的残香,让两人顿时都有些醉了。
“窝当然不会……晤……”邬玉眼睛突然睁大,酒都醒了一半,贺允寒亲他了。
邬玉的手再次抬起来,可这一次,还没落下,就被贺允寒一把扣住。那只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按到头顶,动弹不得。邬玉急了。他开始挣扎,腿蹬,腰扭,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想挣脱。可贺允寒像座山一样压着他,纹丝不动。
两人还穿着戏服,像是把刚才萧珵和萧瑛没演完的戏继续演了下去。
这不对。
邬玉被吻得喘不过气,忽然委屈得想哭。他本来就难受,贺允寒还这么欺负人。可他越反抗,身体越不听使唤。明明心里抗拒,皮肤却烫得发慌,好像在渴求什么。
贺允寒起初还留着分寸,只小心地勾他的舌尖,一点一点试探。可感觉到邬玉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反抗渐渐变成细微的颤抖,他便不再收着,他探得更深。邬玉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身子在贺允寒身下轻轻扭动。直到他真的快要窒息,贺允寒才缓缓离开他的唇。
可也只是离开嘴唇。贺允寒低下头,开始吻他脸上的泪痕。邬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被贺允寒的舌尖一点一点卷走。
“脏……”邬玉的声音抖得厉害,抽抽搭搭的,“不要、不要欺负我……”
他终于哭出声来,眼泪越流越凶。
“不哭不哭,前辈不哭。”贺允寒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儿,嘴唇贴着他的眼角,一下一下地亲。他说话的语气那样温柔,做的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可偏偏,脑子短路的邬玉有些吃这套。
“那你别这样了……”邬玉哽咽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
贺允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松开钳着邬玉手腕的手,握住那只刚才扇过自己的手,抚向自己的脸颊。
“好疼。”
邬玉愣愣地看着他,醉意朦胧的眼里带着点愧疚:“对、对不起……”
他说得诚心诚意,完全忘了是自己被欺负哭了。
贺允寒的唇角微微弯起来:“那我可以要一点补偿吗?”语气无辜极了。
邬玉眨眨眼:“补偿了,你就不欺负我了吗?”
“那要看前辈的诚意了。”
邬玉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好、好吧,你轻点打我,我怕……”
“好。”贺允寒满意地看着闭上眼睛、眼睫却不停颤抖的邬玉。
好可爱,玉玉。怎么会这么信任他呢?贺允寒脸上露出了他长相完全不符合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邪气的笑。
贺允寒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总是装出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对他放下戒备。这是那个家教给他的,在吃人的地方长大,最先要学会的,就是藏起自己的牙齿。只是这样的他,却在那一天见到了邬玉。
那是在A大的一个午后,他见到了一个对着手机骂骂咧咧的男生,然后那个男生和他对上了眼睛,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怒气。
“同学你好,你是A大的学生吗?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啊,你手受伤了?”邬玉眼睛瞪得大大的。
贺允寒带着老土的黑框眼镜,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个给你!”邬玉兴冲冲地摸出一张纸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拜托别把我刚才生气的事情说出去啊。”
贺允寒心中不屑,你以为你是谁?
可是在看见邬玉祈求的眼神后又默默点了点头,也一眼看见了邬玉身上的铭牌。
“邬玉”是吗?
或许是因为那瞬间的变脸,或许是因为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贺允寒鬼使神差地搜了这个名字。
原来是个小爱豆,那天来A大路演。
家里有搞娱乐公司的。贺允寒很轻易就查到了邬玉的全部资料。是吗,原来他要参加一个游戏综艺。
他便主动弄起了自己直播。邬玉很快便在他的刻意引导下进了他的直播间。只是他也没想到,邬玉居然会在他面前扮演着姐姐的角色。
他的玉玉,真的好傻。
药效渐渐漫上来,邬玉闭上眼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只有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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