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哼。”邬玉赌气地又闭上了眼睛。
徐行川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疼吗?”
“疼……”邬玉立刻睁开眼,眼尾微微泛红,“都怪你。”
“嗯,都怪我。”徐行川应下,“过几天你回家好不好?”
“你、你你你!”邬玉眼睛倏地瞪圆,气鼓鼓地指控,“你这个负心汉!睡完就想甩了我!你要抛弃我!”
也不知这小少爷从哪看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说得这般无厘头。
“不是让你一个人回去,我陪你一起。”徐行川将人抱坐起来,动手帮他换衣服。
昨天结束后,邬玉身上脏兮兮的,累得直接打起了小呼噜,今天估计也还没恢复过来。
邬玉已经很久没有让人帮他穿衣服了,但他今天的确不想自己亲自动手,便乖乖任由徐行川摆弄。
“都是你干的好事。”瞥见自己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他撅着嘴,一脸委屈地控诉。
“嗯,是我。”徐行川连声应下,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帮他褪下睡衣,换上干净衣物。
昨日下手没轻没重,即便事后涂了药,还是留下不少印记。那药膏还是邬玉之前给他治伤的,对疤痕格外有效,他一直舍不得用,到头来,还是都用在了邬玉身上。
替人穿好衣服,徐行川又接着照顾邬玉吃饭。
“你要跟我一起回家?”邬玉咬了一口徐行川送到他嘴里的白粥,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徐行川专心喂着他,“还要再来一点吗?”
“嗯……”邬玉歪头想了几秒,摇摇头,“不要了。”
“好。”徐行川抽了纸巾,细心擦去他嘴角的粥渍,“晚上我回来,我们再细说这件事。”
“哦。”邬玉眨了眨眼,语气别扭又藏着不舍,“你快点走吧,我还要玩游戏呢。”
“少玩会儿平板。”徐行川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的保姆。
邬玉一眼就看穿,徐行川是在跟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递眼色,真当他看不出来。
等徐行川离开后,邬玉盘腿窝在沙发上,朝保姆招了招手。
“邬少爷。”保姆恭敬上前。
“昨晚谢了。”邬玉随意摆了摆手,“我最近手头紧,等过两天回了家,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谢邬少爷。”
“嗯,去把我平板拿过来。”邬玉想了想,又补充道,“晚上别跟他说我玩了多久,就说我只玩了一会儿,剩下时间都在看书。”
“好的。”保姆应声,转身去他房间拿平板。
这位保姆平日里负责邬玉的饮食与琐事,当初他嫌徐行川找来的人做饭不合口味,徐行川便换了好几个,试来试去,唯独她做的饭菜最合心意,便留了下来。相处几日,两人也算熟络。
所以,在他发现自己和徐行川闹矛盾之后,睡得异常昏沉,再加上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痕迹,他立刻就猜出肯定是徐行川悄悄对他做什么了。
哼,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私底下竟这么坏。
在他一番“威逼利诱”下,保姆很快和盘托出,徐行川让他每晚睡前喝牛奶,是为了让他睡得更沉,别墅里大部分地方,也都装了监控。
邬玉耐着性子等了几天,见徐行川依旧只敢在夜里偷偷摸摸的,终于决定不再装睡配合。
他故意在房间打翻了牛奶。
这种东西,表面擦干净也没用,不彻底清洗,依旧会留下浓重的奶味。以徐行川的心思,肯定能猜到,他昨晚根本没喝那杯加了料的牛奶,也压根没有熟睡。
邬玉得意地回想昨夜的一切,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还是他最聪明。
“闯关失败。”无情的四个字又在平板上出现了,打破了邬玉原本的好心情。
可恶,果然还是徐行川的错。
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邬玉又埋头继续攻克消消乐第2368关。
*
徐行川坐在办公室里,见邬玉窝在沙发里专心地玩着平板,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心。
他原本是打算让邬玉回学校的,可一想到郑宇还在学院里,自己又不能时时守着,万一那人再缠上来,他没法第一时间赶过去制止。思来想去,他便打算替邬玉申请居家完成剩余学业,只是这申请,需要监护人签字同意。
徐行川对邬玉父母那套卖子求荣的做派嗤之以鼻,却也清楚,邬玉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渴望着回家,渴望着和父母亲近,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他可以正式和邬家父母见一面。毕竟,他是打算等邬玉一毕业,就带他去领证的。
A国这几年法定结婚年龄一降再降,从前徐行川只觉得这制度荒唐,如今一想到不久后,邬玉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只觉得这规定,倒也不错。
想到以后,每一个夜晚,邬玉都会在家里等他回去,徐行川心中便冒出无尽的满足感。
他之前的养母去世的早,曾经他名义上的父亲徐泰,也很久没有听到消息了。
大概是烂死在哪个赌场里了吧,徐行川冷漠地想道。
这段时间,他其实一直在让人去找徐泰的消息,当然不是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养母对他很不错,可惜就是身体太柔弱了,早早病逝。徐行川已经派人去照顾养母家里人了,至少给他们都安排了不错的工作。
至于徐泰,如果真的死了,那最好……如果没死,反而有点麻烦了。
最近郑家倒是安静得反常。
之前徐行川之所以这么忙,正是在暗中搜集郑家这些年在A国暗中运作的违法勾当,桩桩件件,都足够让整个郑家万劫不复。
而邬家突然爆发的资金链断裂,也不出他所料,正是郑家联合其他几家势力联手设局,目的便是吞掉邬家这块肥肉,借机超越徐家,登顶A国第一家族。
徐家那些人,不说徐行川,就是那些和他不对付的长辈也肯定不会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下去。
所以徐行川把这些事情和那些叔叔伯伯透露之后,果然他们都暂时收了内斗的心思,转而开始对郑家下手……
晚上,邬玉和徐行川一起吃过晚饭后,邬玉坐在梳妆镜前,准备挑选一件满意的胸针,准备过几天回家的时候戴上。
一时间走神,手上的胸针不小心刮破了他的手指,伤口细小,但却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低沉的男声忽然从背后传来。
邬玉被他吓得手一抖,不小心推开了摆放在桌前的一堆珠宝首饰。
有几个胸针被他不小心地弄掉在了地上,但没发出什么声响,地上都铺上了绒毛地垫。这房间里的布置陈设几乎和他的房间一模一样。
徐行川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那一堆珠宝,没有生气,只是小心翼翼地牵起邬玉的手,仔细端详他手上的伤口。
“给你准备了新的,今晚戴给我看好不好?”徐行川捏住邬玉的手指,把血都挤了出来。
邬玉想到昨晚的情景,哼哼唧唧地转头不去看徐行川,只是他的耳朵红了。
“今天还有一串珍珠项链,你会喜欢的。”
“你好烦。”邬玉脸颊爆红,伸手就想把人推开。
徐行川反而又凑近几分,摊开手心:“这个喜不喜欢?”
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耳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邬玉瞥了一眼,小声应了句:“嗯。”
徐行川松了口气,抬手便替他戴在了耳垂上。冰凉的耳钻贴着皮肤,激起一阵凉意,但戴上之后更显得耳垂精致可爱。
“真漂亮。”徐行川忍不住,低头在邬玉侧脸印下一个轻吻。
“哼,要你说。”邬玉对着镜子打量了两眼,心里暗忖,徐行川的眼光倒还算过得去。
他傲娇的表情落在徐行川眼里,只觉得心头发痒,他从身后紧紧搂住邬玉,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渴求:“宝宝,我想……”
“不、你不想!”邬玉瞬间炸毛,抬手就想扇过去。他现在腰还酸着呢,这人怎么半点都不知道节制。
慌乱间,巴掌竟真的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徐行川脸上。
邬玉力气不大,可徐行川的脸颊上还是立刻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
“我、我不是故意的……”邬玉吓了一跳,慌忙想收回手。
“手疼不疼?”徐行川却半点怒意都没有,语气依旧随意,甚至微微侧过脸,“要是还气,另一边也可以打。”
“我才不是那种人!”邬玉又气又急,伸手轻轻揉着他脸上的红印,动作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徐行川的手覆上邬玉柔软的手。
……
“怎么了?刚才又弄疼你了?”徐行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说什么呢!烦死了,讨厌你!”邬玉脸颊有些发烫,慌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邬玉总算盼来了回家的日子。
他早就知道徐行川如今的身份与从前已是天差地别,却没想到,徐行川现在的能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邬家还是老样子,庭院整洁,屋里的陈设也未曾变动分毫。徐行川早就告诉过他,邬家暂时不会有事,他已经出手稳住了局面,这也是邬玉这些天能够忍受被关在别墅里的重要原因。
徐行川说,他已被徐家重新认定为下一任继承人,手握不小的权力。可邬玉对这些继承权之类的事并不敏感,虽隐约知道徐行川和以前不一样了,却始终没有太过真切的感受。
直到这次跟着徐行川一起回家,邬玉才彻底体会到这种变化。
母亲看着徐行川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怯怯的意味,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刻意的讨好,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从容。
父亲虽然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但邬玉也很少看到他如此主动地在餐桌上找话题,言语间全是对徐行川的赞许,连连称他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饭吃到一半,邬玉忽然觉得有些累,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连带着回家的喜悦都淡了不少。
“我先回房间。”邬玉赌气似的,不顾餐桌礼仪,扔下刀叉就起身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很久没回来住了,但房间里依旧一尘不染,和他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虽说徐行川那栋别墅里的房间,布置得与这里分毫不差,可邬玉还是觉得,只有自己家里才让他安心舒适。
邬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乱糟糟的。迷迷糊糊间,竟就这样睡着了。等到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里。
徐行川看出他心情不佳,难得没有闹他,只是默默帮他洗了澡,然后静静地搂着他躺在床上,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人莫名安心。
“宝宝,再等一段时间好吗?”徐行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哄劝,“过段时间,带你去国外度假,好不好?”
“度假?”邬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
“嗯,”徐行川点点头,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明天我要出去几天,处理点事情,你在家里乖乖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海岛度假,看看海,放松一下。”
邬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徐行川走了。
徐行川这次出门是为了解决徐家生意上的一件事。本来这一向是由徐家的其他长辈出面,但现在他既然认祖归宗了,徐父也有意培养他,自然就由他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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