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椒
只是这么一直待着也有些无聊,颜清淮就开始学自己才找到的那套剑法,剑诀倒是好记,但是配合上剑式倒是相当难。
谢天澜看那他拿着剑比划两下就掏出剑谱翻开,然后挠头望天,也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又转头拿起剑继续开始比划。
谢天澜见颜清淮如此纠结,哑然失笑,他走到院子中的石桌前拿起颜清淮放在上面的剑谱和剑诀细细翻开。上次他只是粗略地翻了两眼,便看出来这剑法不一般。
颜清淮在这边按照记忆中剑谱中记录,一招一式地比划着剑式,心中念着剑诀,却发现灵力运转不同,挥出的那一剑软绵无力。
一片树叶摇摇晃晃从头顶的树枝上掉落,正好擦过了颜清淮的剑,愣是没受到半点影响一般就按照原本的轨迹缓缓飘落。
怎么还是不对,颜清淮握着灵剑很是郁闷。这剑谱一共十四式,每一式的威力都在不断加强,所需的灵力也会越来越大。
前四式倒是简单,之后每一式的难度都会极大地增加,消耗的灵力也会增多,而最后四式又奇怪地同前四式相似……颜清淮不知道为何回想到了自己读书时上数学课的痛苦。
他前四式倒是如愿地使出来了,虽然威力不如意,但这第五式就怎么都衔接不上了。
颜清淮望着手中的灵剑屏息思考了许久,试着调整运转剑诀的时间,结果第五式仍然是挥不出来。甚至第四式要收回来的时候,险些没收住,刺到树枝上蹲着的小鸟。
那小鸟叽叽喳喳,边骂边飞走了。
“那是个妖修。”谢天澜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身后,“被气走了,不过这种鸟类小妖最喜欢说长道短。”
看来颜清淮这剑练得不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焚羽城中的其他小鸟妖耳朵中了。颜清淮这下有些无力了,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将这第五式挥出来。
颜清淮:“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谢天澜却向他摊开手,示意颜清淮将剑递给他。颜清淮把剑丢给了谢天澜然后相当郁闷地转身到了石凳边上坐了下来。
谢天澜接过剑后,感觉就立刻不一样,周身气场都冷冽了许多。先前面色苍白还显得有些病弱,如今握着这剑却只显得凌厉而沉重。
他握着剑很快便挥出了前四式,与颜清淮那前四式不同。每一招每一式都很简单,但不同于颜清淮那前四式的软绵绵,这四式中还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明明他也未在这剑中灌入灵力,却让颜清淮无端觉得,若是这一剑刺入自己体内怕是要完蛋。
第五式却又与先前迥然不同,凌冽的杀机转化绵绵生机,剑光如细雨,细密的湿润之气铺面而来。只是绵绵生机中藏着仍然是杀气。
第六式则是如同雷鸣夏雨,更强劲的剑式更强烈的生机,但又偏偏让人胆寒,谢天澜并未停下。
颜清淮看着他一招一式如同行云流水般出来时,忽然就明白过来了是什么。如果前四式是渐渐深处的杀机,那再之后的四式便是在前四式上衍生出来的由生机掩盖的杀机。
此时,第九式便更为关键了,颜清淮睁着眼睛仔细地看着接下来的剑式。却见剑式又是一改,变得大开大合,第十式更为猛烈,在此基础上的后四式虽然又回归到了前四式的平静。只是颜清淮明白,这后四式若是砍在人身上,怕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颜清淮看着面前的谢天澜,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他一直知道谢天澜是个天才,但是他从未如此清楚地知道,谢天澜到底是一个怎么样而天才。
这样的剑谱,谢天澜只是看了几眼便能如此将其发挥到如此可怕的程度。
这就好像别的小孩还在骑着戴辅助轮的小自行车的时候,谢天澜自己组建了一架航空航母就从他们面前飞过一般。
谢天澜顺势将灵剑入鞘,然后像是才记住自己现在还身受重伤一般,轻咳了两声。他将颜清淮眼中的震撼与惊羡都收入眼底,然后才道:“你问题很多。这剑法很不错,我也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的威力。”
颜清淮愣愣地点头:“我看出来我问题很多了,不过这还只是一小部分的力量吗……”
谢天澜不多做解释,只是把剑递给颜清淮:“再来。”
颜清淮闻言,便收过了剑,连忙开始。只是这第一式还挥出去,便被谢天澜截停了。谢天澜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腕又轻微往上抬了抬。
这还不算完,谢天澜伸出了一只手指,在颜清淮背后轻轻划过:“起势的姿势就不对,灵力运行的路线也不对……先别运转灵力了,剑诀之后再练。”
颜清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环到了谢天澜的怀中,鼻腔间也是谢天澜身上那种冷冽的淡淡味道,背后被手指滑过的地方还阵阵发着麻。
谢天澜冰凉的手指忽然搭在颜清淮的后颈上,冰得颜清淮一下回过来神。颜清淮听到谢天澜在自己身后淡淡地说了句:“不要发呆。”
在谢天澜的指导下,颜清淮这第一式很快便发挥出了原本的效果。谢天澜带着他,很快便将这十四式过了个遍。
先前被吓走的那只小鸟妖不知道何时带着一群小鸟又叽叽喳喳地回来了,它们看着颜清淮练剑便一直在树上叽叽喳喳。颜清淮也不管它们,直到颜清淮第十四式时,一剑刺向了那颗树。
虽然颜清淮压根没有灌入灵力,但这一剑却让这树被拦腰砍断了。只见到嘎吱一声,这树便轰然落地。那群小鸟恼羞成怒地从树上飞了起来,似乎是一鸟一句地骂过带它们来看戏的那只鸟后便扇着翅膀离开了。
谢天澜看着他收剑后,缓缓点头:“你很有天赋。”
颜清淮嘻嘻哈哈道:“都是你教得好。不敢想,你的师弟师妹们得有多幸福。”有这样的师兄耐心指导着,这修炼境界不得跟着飞速进步。
谢天澜闻言垂眼,便回想起那些早被他抛到了记忆深处的辱骂和嘲讽。那些人前的恭维,人后的辱骂,以及他落魄时迫不及待踩上一脚的嘴脸,谢天澜在死过一次前也好奇他那些好师弟好师妹为何要这般对他。
谢天澜只是笑了声:“夸我也不能过关,你基础功差得一塌糊涂。”
谢天澜又指出颜清淮好几处问题后,让他从最基本的剑式开始练起。等容玉修回来时,就见到颜清淮双臂垂着一脸幽怨地问道:“你怎么才回来?”
容玉修把采购一番的东西往身后塞了塞:“咳,你猜我刚刚在外面见到了谁?”
作者有话说:
我:我感觉我脑子里进脏东西了
朋友:?
我:每写一点谢颜的互动,就会想到他俩会玩什么相应的play
第55章 如果去抢亲
颜清淮没管他那些小动作,只是顺着问:“见到谁了?”
容玉修挑眉:“洛川桦。”
颜清淮当时就急了:“那怎么不把他直接带回来?”
容玉修叹气:“你以为我不想,他身边围了一群鸟人,靠近都靠近不了。”
看得出来,容玉修和颜清淮洛川桦二人呆上一段时间后,已经彻底抛弃了自己贵公子的形象。
颜清淮:“那他也没看到你吗?”
容玉修立刻作神秘状:“他看到了,但是那些鸟人不让他乱走。你说他不会……”
他说着又挤眉弄眼了一番,暗示道:“我们进去说。”
颜清淮自然是没有意见,原本他留在这里也就是为了找到洛川桦。如今既然有洛川桦的消息,那他自然是要问清楚。
容玉修见到颜清淮双臂极其不自然地下垂,也很好奇,拽了起来晃了晃:“你这是怎么了?”
颜清淮无比幽怨地看了他两眼,正要骂他,忽然就听到身后淡淡一句:“练完了?”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正是谢天澜。谢天澜的目光此时正停留在容玉修抓着颜清淮的手臂上,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容玉修不知道为何还是心虚地一把放下了颜清淮的手臂。
颜清淮便解释道:“容玉修打听到了洛川桦的消息,我们俩正要商议一下。”
他边说着边扭了纽自己被容玉修抓着的手臂,轻声道:“现在外面有风,你还是别出来了。”
谢天澜说他基础功不牢,说是让他每日清晨到他房前挥剑,逐步加道每日挥剑万次。说是这般练上一段时间,他那套寂音十四式便能将前四式挥好了。
颜清淮这今日才挥了三千下便挥不动了,刚才又被容玉修这么一抓,颜清淮现在都怀疑自己明日还能不能拿得起剑。谢天澜见他一直在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便也走上前,捏了捏颜清淮的肩膀。
也不知道他是捏到了哪里,颜清淮被捏得当即就蹲下缩成了一团。谢天澜看着颜清淮地上那一团,勾起唇角:“无碍,也只是受到了点伤。”
容玉修看着两人这般,顿时有些疑惑,他才几日不在颜清淮身边,这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让他感觉两人指尖的氛围要比先前更加紧密了,完全没有他插足的地方。
虽然容玉修对插足他人也不感兴趣,他便道:“那我们都进去说?”
最后三人还是进了颜清淮的房间,说是安排给颜清淮的房间,但其实颜清淮这几天,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谢天澜的房间中。
白日里要练剑要修炼,正好谢天澜就在旁边,若是遇上什么不懂的,颜清淮直接便能问了。颜清淮担心会打扰谢天澜养病,谢天澜却只说自己这伤势本来也好得慢,又说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太闷了。
颜清淮每日不是修炼就是翻看典籍,脑子里都被塞满了。谢天澜再这么无意间流露出一抹落寞,直直地看着颜清淮,颜清淮脑子里最后一点缝隙也都被谢天澜都塞满了,哪里还记得去分辨谢天澜这套说法的合理性。
到了晚上,谢天澜也不说旁的,就只说自己感觉冷。颜清淮托易眺涉帮忙找了各种能供暖的灵器和火玉暖玉,但是这都不管用。颜清淮感觉自己都快被烤成人干了,谢天澜整个人依然是冰冷的。
没办法,颜清淮就这么为谢天澜开通了每日陪睡暖被窝服务。不过这都是字面上的意思,颜清淮觉得他们仍然是无比纯洁的关系。
三人进屋坐下后,容玉修把自己见到洛川桦的始末和细节都说了清楚。
“现在反正是轻易见不到洛川桦人。”容玉修轻声道,“我看他倒不像是在受罪,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东西。就是被那个什么大人管得死死的。”
颜清淮听了,连说三声坏哉。容玉修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想着,难道洛川桦身上可能要发生一些霸道妖修城主爱上我的故事……不对啊,这雄鸟下手如此快洛川虎和他结婚,这已经不是可能了。
先前颜清淮一直不肯去想的一些细枝末节在这个时候开始飞快翻涌进他的脑子:“你们说,这个云瑞大人会不会就是他那个……”
容玉修瞪大双眼:“什么?”
颜清淮正要脱口而出的一句网恋对象就在和谢天澜对视上的那一刻憋住了。他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套着一个摇摇欲坠且自己不太敢脱下来的马甲。
他:“那个道侣。”
容玉修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他道侣?先前也没听他说过啊……”
颜清淮清了清嗓子:“就是他先前要找的那个人,这点不重要。总之,他当时有表现出要你救他的意愿吗?”
容玉修摇头:“没有,他好像还挺开心的,就是找我的时候被那群鸟人拦着了。”
看得出来,容玉修对那群羽族妖修很是不满,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上。颜清淮又清了清嗓子,在得到容玉修不耐的一句“你也受风寒了”后,他才道:“外面鸟多耳杂。”
忽然间,颜清淮反应过来了什么。难怪这么多鸟在他们院子里,这一定都是云瑞派过来的!这一切都是云瑞的阴谋!
颜清淮又道:“看来,洛川桦有些乐不思蜀了。”
容玉修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事情并不像先前两人想象的那般严峻,但也随之而来了一个新的难题。他们到底该如何去处理洛川桦。
洛川桦要是想留在焚羽城,那他们也就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洛川桦要是想跟着他们回去,那他们又得费劲把洛川桦救出来。
颜清淮有些惆怅:“我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上了一些过分的责任。”混进焚羽宫和打进焚羽宫,到底哪个简单?
容玉修能理解颜清淮的担忧,但眼下也没旁的办法了,他只能道:“那就只能等他们结契大典了。”
颜清淮默默把打进焚羽宫的难度再次上调,如果想把洛川桦带走,那会被当做是抢亲吧?根据颜清淮这几日熟读雄鸟图鉴总结,他早就明白过来伴侣对雄鸟的重要性。
容玉修跟两人说完话便离开了,颜清淮看着容玉修的背影万分惆怅地问向谢天澜:“要是我去抢亲,快被雄鸟打死了,你会救我吗?”
谢天澜给颜清淮倒茶的动作一顿,然后定定地看着颜清淮:“你为什么要去抢亲?”
颜清淮对上谢天澜的眼神,感觉自己心尖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他连忙笑着掩饰道:“我是怕洛川桦是被逼着和那只雄鸟结契的。”
谢天澜看着他,心思一转,缓缓将手中水杯放到了颜清淮的面前,然后道:“你若是真的想知道,不如就进焚羽宫亲自看一眼。”
颜清淮:“我倒是想,但是我怕被那只雄鸟发现了,把我吊城门外喂秃鹫。”
谢天澜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缓缓抬眼看了眼颜清淮请,眼中流露出了抹颜清淮看不懂的深意:“我带你去。”
颜清淮愣了下,但他拒绝了:“不行,你如今伤势这么严重,这太危险了。”
谢天澜身上的伤势重不重,那也就只有谢天澜本人知道了,他只道:“带你偷偷你进去没有多难。”
颜清淮看着谢天澜,最后欲言又止,他总觉得此时的谢天澜似乎不太高兴。但是他不知道谢天澜为什么不高兴,大佬的心思太难猜了。虽说要进焚羽宫中,但这天色尚明,这个时候想摸进去无异于就是两个活靶子。
谢天澜说定了要带颜清淮进去后,就被不再说话了,颜清淮见他沉默闭目,也安静了。但是他总觉得谢天澜是生气了,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看眼谢天澜。
也不知道是第多少眼,他突然就和谢天澜对视上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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