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越可惜,沈助教对他便越欣赏。
想来裴训导也是这般想的,私下大加赞赏。
见学生们着急读书,沈助教还故意多说几句打扰大家。
先是讲了书院规定。
什么旷课要如何处罚,日课不做怎么惩戒。
犯了什么规定要被退学。
总之听的人头晕脑花。
最后甚至讲到去年乡试趣事。
什么有学生因为体力不支被抬出考场,本来好好的才华无处施展等等。
还有字迹太差,阅卷官辨认不清等等。
这些话看似天马行空,宋溪却从中听出不少有用信息。
多数学生恨不得捂住耳朵。
沈助教别说了!
我们正在学习呢!
还有十七天考试啊。
我们都是好学生,不想交白卷!
沈助教又笑着摇摇头。
果然还是孩子脾气。
慢慢来吧。
既然进了明德书院,就不用着急的。
训导跟助教觉得不用急。
可学生们急啊。
打个比方说。
一个从小考试不及格的学生。
还有一个从小考九十五到一百分的学生。
面的即将要交白卷的考试。
到底谁更着急?
答案不言而喻!
第十斋的学生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即使知道比不过前面的师兄,却也不想太过丢人。
于是当天晚上回到号舍,所有人不约而同选择挑灯夜读。
开学头一日。
没有人选择休息,也没有人选择欣赏别样的景致。
全都在学习!
宋溪肯定不例外,不过他回到单独的号舍,还是被里面陈设惊讶到。
先不说闻淮安排人送来的各色摆件,以及柔软之极的床铺。
只讲地上铺的毯子,手边的茶具,让宋溪忍不住吐槽一句:“是不是太奢侈了。”
最奢侈的还是布置好的书桌。
笔墨纸砚整齐排放,书架上备得纸张更为充足,就连凳子上都有软垫。
宋溪抱着一个柔软的毯子,竟然在上面闻到闻淮同款熏香的味道。
他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享受的?
母亲给他准备的衣物,妹妹帮他置办的茶点摆的整整齐齐。
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生活用品,让他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三人不约而同,给宋溪打造了一个完美的读书环境。
放在上辈子,要是有一个人能帮他在开学前准备物件,他都能高兴的蹦起来。
现在,他有了三个人。
所以他读书要更加认真。
他可不是只为自己读书的。
宋溪这边动力满满。
宋家大房却药味弥漫。
宋家嫡长子宋渊,本就病得厉害。
也就是会试放榜推迟时,终于好了一点点。
落榜消息传来,宋溪要去明德书院的消息传来,让宋渊气的再次吐血。
或许是吐了太多次,身边小厮丫鬟习以为常,并无半分波动。
平日宋渊对此吹毛瑕疵,可现在睁着双眼,恨不得立刻飞到明德书院。
思绪也回到刚入明德书院的时候。
那会他满怀憧憬,抱着希望去到西院举人院。
迎接他的,却是一场又一场的小考大考。
每一次考试他都是垫底。
从未有一次超过旁人。
往日的夸耀,往日的荣光,就在一场场考试中磨灭。
他在倒数第一的书斋,还是倒数第一名。
这种倒数中的倒数,击垮他所有信心。
夫子助教们倒是连番安慰。
周围同窗也让他不要着急。
都是一群极其虚伪的人。
他们都是恶人,都想看自己出丑!
时间一长,除了夫子助教愿意搭理他,同窗们则理他很远。
可宋渊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
是明德书院教学有问题。
自己在其他地方,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他的水平。
当时甚至萌发退学的念头。
但他不能退。
明德书院的光环太响亮了,他舍不得。
他既恨,又舍不得。
所以宋溪今日去书院报道,让他既恨又想看他笑话。
都是一个父亲所出。
宋溪又能好到哪去。
小三元而已。
到了明德书院,还不是泯灭众人。
或许自己不应该生气,应该拍手叫好。
宋渊已经等不及看宋溪的笑话了。
最好他也被考试折磨的痛不欲生,被考试排名恶心到想吐。
再面对虚伪的夫子助教,从而产生厌恶。
到时候他肯定会被退学!
想到这,宋渊又吐了口血,鬼一般的面容露出诡异的微笑。
太好了。
只要宋溪能退学,一切都还有救。
他还是宋家最有出息的儿子。
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厮看到这个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少爷疯了吗。
怎么笑的这般可怖。
“你,随时去打听宋溪的情况。”
“他在明德书院好与不好,都要告诉我!”宋渊说完,几乎又要吐血,却硬生生咽下去,“我要看到他的报应!”
自己变成这样,都是宋溪的原因!
真希望明德书院能像折磨自己一样折磨他。
这个想法刚出现,宋渊眼睛一翻,再次晕厥过去。
宋夫人也被叫醒,还以为大儿子要没了。
等着急忙慌请了大夫,又花去不少银子,终于救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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