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贺云虎这段时间里,除了常规上课之外,根据最新地图以及周围地貌,加上他游遍大半文昭国的经验,设计合适的堤坝,旁边还有理科工科夫子学生做辅助。
这期间费用不用操心,人手也足足够用。
还没等他开口,说不能纸上谈兵,还要去实地勘验。
那边就传来宋祭酒已然是工部水部司主事。
贺云虎自觉收拾行囊,他知道到他出山的时候了。
他也不打算年后再出发,准备年前先回趟老家,陪爹娘过个年,初五之后就去垣河府,经过他的研究,这里的堤坝最为关紧,每次有些洪涝,受灾会极其严重。
贺云虎道:“我也不跟你客气,既然你都在水部司了,那咱们就从这里开始,依我看,这里位处关键,在这里修个堤坝,能守住下面几个州府的河道。”
水利天才都这么说了,宋溪肯定答应,他也直接道:“好,你回乡之前先点好人手,等年后我派过去。”
“年前就给垣河府当地知府以及当地工司主事去信,让他们全力协助你。”
宋溪还看了看地图:“这有两家大型水泥作坊正在建设,想来正好能派上用场,我也去给他们去信,让他们尽量协助此项工程。”
拨钱拨人拨物资,这都没的说。
宋溪最后道:“巡查司会随时下去查账,可别乱来。”
贺云虎挑眉,他当然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但却是说给整件事讲的。
贺云虎笑:“谁敢贪钱啊,皇上的刀可不长眼。如今的拨款都是他从尸山血海里抢的。”
这话确实没错,但听着怎么那么凶啊。
闻淮不是这样的人。
宋溪只好道:“得来的确实不容易。”
不过各地清查完田地人口,国库压力就会小很多。
贺云虎还心心念念赶紧去做事呢,根本没听出宋大人在维护皇帝。
等差事交代清楚,贺云虎长叹一声:“太好了,事情顺利的有点不敢想象。”
贺云虎也是一身才华本事,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没想到还能为文昭国做些事。
对他而言,这是莫大的幸运。
所以看着差事顺利推进,总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会不会还有倒霉的事在等着他?
好在看看宋溪,贺云虎心里又安稳不少,仿佛他就是这些差事的定海神针一般。
无论有什么难关都能挺过来。
但贺云虎还有话说:“文昭国各地水利都是多年没有修缮维护了,我会尽全力去做,你也是。”
水利的重要不必多讲,水源就像人体的血管,堵了不好,流的太快也不好,总之是个不能懈怠的差事。
贺云虎可以保证自己,甚至保证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会全力以赴。
那京城这边,就交给宋溪了。
宋溪知道他的想法,点头道:“放心,若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写信。”
有这句话就够了!
贺云虎大笑,畅快!真的畅快!
当初来国子监是对的,相信宋溪也是对的!
文昭国的水利?
他来了!
贺云虎说来就来,说走很快就走了。
赶紧回家见爹娘,然后去修水利!他已经做好多年不归家的准备。
宋溪给他提供多少资源,他就修多少水利!
绝对不辜负宋大人!
贺云虎斗志昂扬出发,不少学生夫子送他离开,心里还有隐隐的羡慕。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是为文昭国做事,真的很幸运。
宋溪把垣河府修河堤的文书从工部递上去,在工部短暂停留了会。
之前负责水泥作坊的官员拉着他道:“之前那些官员们对作坊不上心,临到年关了问我要人,真是会找麻烦啊。”
说是抱怨,其实颇有些炫耀的意思。
之前水泥作坊的事停滞,还有政敌笑话他,觉得他抱错大腿了。
现在看看,到底是谁抱错大腿!
除了工部忙碌外,今年的吏部同样脚不沾地。
主要是皇上要加强对各级官员考核。
把之前的对于京城官员,地方官员的考课重新归纳梳理。
像县令这类官员,以四善三最法。
四善为德义有闻、清谨明著、公平可称、恪勤匪懈。
三最诉讼无冤,催科不饶,抚恤贫困、水利农桑等等。
州府官员更有七事考等等。
京官也有对应的考课。
通俗来讲,就是改掉先皇怠政的问题,将各级官员政绩都抓起来。
一年到头了,看看当地农桑诉讼水利,以及人品等等。
不再是笼统的考究,而是每一项都有相应的指标。
这虽不是闻淮独创,但若对下面官员没有掌控力,也是推行不下去的。
并且有功就赏,像比较突出的盐平府知府,就会节节攀升,另有皇上的赏赐。
这对吏部来说,就跟当年的礼部一样,虽然累的累了点,但明显被重视起来。
各地吏司也跟着行动,一层层的考核接踵而来。
别说什么折腾人,就是以前“好”日子过太多了,所以各地才有那么多冤假诉讼,才有那么多田地低买贱卖的情况。
实权皇帝愿意花大力气整顿官场风气,堪称立竿见影。
跟宋溪一直有书信往来的景长乐等人,直接在信里说明此事。
“衙门内几个酒囊饭袋考核得了下下等。”
“认真做事的官员终于被提拔了。”
“看来皇上来真的,真好啊。”
宋溪看完就想说,看吧闻淮脾气哪有那么多差!
说话间便到腊八。
孟素香早早就让人打扫宅院,确保大家礼数周全,还邀了隔壁小娘作陪,一定要好好把关。
宋潋看见后,还偷偷对哥哥说:“放心,等你带人过来时,我不让外人在场。”
肯定不能在场的,否则全京城都要知道他带个男人回家!
当然了,凌可为来宋家的目的,必不能说是相看,要说是拜见夫子。
宋溪作为国子监祭酒,自然算是夫子。
所以凌可为带着无数礼物过,先是向宋夫子行礼,然后一一见礼。
凌可为今年十九,生得也是相貌堂堂,或许是读书晚的缘故,身上没有一般儒生的一板一眼,举止颇为活泛,或许因为这个,他对入赘一点抵触也没有。
坐下来喝茶时,凌可为也说了自己身世。
他出身盐平府下面的一个县,家里兄弟姊妹多,守着不到一亩的薄田,肯定不够家里吃饭,所以又额外租了本村地主家的地。
总之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
但他天生的聪明,并没有施展的地方。
“我爹娘说,我家大哥小时候也这样,不过长大后就跟普通人一样了。”
本以为凌可为就是下一个凌家大哥。
但他幸运的是,十五六岁时,盐平府各地官学改制,要招收聪明学生,不论男女都可。
凌可为便被招到县学读书,不读就罢了,一读便有些挡不住的聪明气。
认真读了一年的书,十七岁时便考中秀才,虽然排名并不高,但依然是天分使然。
凌可为甚至觉得,那日他从沉默的大哥眼中看出羡慕。
若县学早点如此,他们知府早点过来,或许大哥也能读书。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思考这些事情的事情了。
因为京城国子监招人。
“接下来的事,您都知道了。”凌可为认真讲着,偷偷看看宋祭酒。
他竟然能跟祭酒坐在一起说话!
还说了这么多!
其实他真正获得小潋原谅,就是表达了对祭酒大人的崇拜!
宋潋见他是真心的,当下就道:“还算识相。”
而孟素香听着这些经历,也感叹这孩子的不容易。
又知道他上面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就明白入赘问题不大。
凌可为家里情况几乎被问了个底朝天。
家境在求亲的各家里算不上好,但人品不错,学问也可以,重要的是女儿喜欢,在宋家有难的时候也没放弃。
宋溪只在一旁听着,看似没有意见,其实早就把凌可为家里调查清楚。
他手上的信息跟对方说的别无二致,既没有美化也没有添油加醋,这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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