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到时就算有“大儒”批评宋溪,也会被其他声音淹没。
即便作为旁观者,闻淮都要为宋溪鼓掌。
问题是,他不是旁观者。
宋溪明明可以让他去办。
早上起来,宋溪衣服没穿好,便要给宋老爷写信。
闻淮十分无奈,跟在他身后:“天这样冷,不怕冻着?”
“赶紧写信,上午给信使,下午就能寄出。”
闻淮给他系好腰带,夺了他的笔,再让宋溪强行看向自己:“你也在垂拱殿做过事,年节前后,各地官员会做什么?”
宋溪显然知道,嘟囔句:“四品以上的官员会给你送贺表,你也要回复几句。”
“但是,总不能跟着公务一起送出去吧。”
宋老爷虽然只是从五品的官,但趁着给他上司回新年贺表,顺便送封信过去,是小事一桩。
宫中信使的速度,岂是寻常差役可以比的。
“怎么不能。”闻淮道,“不过是一封信。”
“你不想赶紧解决此事?”
想啊,太想了。
宋溪纠结一会,闻淮已经模仿他的笔迹继续写信了,只是颇有些生气,笔锋都透着怒火。
宋溪看完信,明显察觉到什么。
可闻淮不打算再说,只道:“走吧,一起进宫。”
外地官员送新年贺表。
京城官员则要当面贺新。
这封信被顺手带到宫中,再由官方信使送到的文昭国各地。
地处偏远的从五品官员宋老爷,就是在大年初八收到的信。
他正在跟新纳的妾室吃闷酒,就见上司家的差役送来一封信。
“宫中回了我们老爷的贺表,没想到里面还有您的信件。”这差役显然知道是谁写的信,艳羡道,“老宋你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好儿子!”
宋溪宋大人多得皇恩,谁人不知。
而且还是个清廉大公无私的。
自己老爹在偏远地方做事,也不多照拂,这种正直的官员实在少见。
怪不得皇上看重啊。
提到这件事,宋老爷就想冷笑。
宋溪拒绝帮他调任就算了,还对吏部官员说,正因为自己是他爹,所以更要在外做事。
别人都说宋溪大公无私。
但真正的原因如何,吏部那些官员,甚至本地一些高官全都心知肚明。
只有这些差役以为宋溪宋大人是好心!
天知道宋老爷多后悔苛待宋溪,还有宋溪他娘。
想当年从孟家兄嫂手里买下孟素香之时,她刚满十四,自己要是不买,谁知道卖到什么地方。
而且孟素香又不聪明,生的儿子也不会读书,理她做什么。
要是让他知道后来的事,肯定不会这样做啊。
这么想着,宋老爷臊眉耷眼地拆开信件。
肯定没好事。
即便早知道没好事。
但里面的内容还是让他暴跳如雷。
要让自己放了孟素香的身契?!
让她恢复自由身?!
不可能!
宋溪本就有意跟他划清界限。
如果把人放了,以后更无瓜葛!
人家宋溪根本不用大张旗鼓跟他断绝关系。
只要不理他即可!
信里明说了宋溪的想法,又问他下个任期有何打算。
这是?
这是要用任地换他娘的自由?!
“我要好好想想。”
齐明三年,正月二十三。
宋溪收到宋老爷的加急信件。
里面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问他,自己下个任期可以去哪。
宋溪看着只笑,回他了一个更为偏远的小岛名字。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我不打算给你好处。
只是想跟你说,不同意的话,以后的处境会越来越差。
宋溪写完信,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让闻淮帮他。
不是差一天两天的。
主要闻淮最近明显不高兴。
原因不用多讲,礼部国子监已经在准备八月秋闱的事。
下去巡查的官员名单也出来了。
自己肯定在里面。
时间定在二月二十四。
还有一个月,他就要出差,为期半年。
说起来,即使分手的时候,两人也没分开过这么久?
让闻淮帮忙办事,他终于肯给个正眼,又黏上来道:“什么时候开始铺水泥?”
宋溪道:“后日开始,你也要去看?”
明日不过是正月二十五,天气颇有些凉。
按照正常来说,此时不是施工最好时间。
虽说路面化冻了,但对使用的材料却有限制,普通材料根本聚合不到一块。
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时候施工。
但宋溪跟工部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趁着天气冷去做。
一个是宋溪马上要离京,二是这个气候里完工,才能显示出水泥的特性。
闻淮看看宋溪:“你让我去吗?”
这叫什么话!
宋溪思索片刻:“咱们偷偷去?”
虽然工部的人肯定认识他们。
但他们可以穿便服,可以掩耳盗铃啊!
闻淮挑眉,终于有个爱听的消息了。
正月十五过后。
南城到南郊这段路,传来施工的消息。
在几天前,就有大批灰色粉末状的材料运过来。
每隔一段路就搭建了专门的棚子存放此物,棚子前日夜有人看守。
路过有人问,看守的差役答道:“国子监宋大人研究出来的东西,叫水泥,用来修南郊官道。”
水泥?!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泥?
此物的大名,京城一带的百姓早就听说了。
见还是头一回见,问题自然颇多。
“这个天气,不好施工吧。”
“就这东西,有什么用?”
“真有说的那么好?”
好不好的,试试就知道了。
再看附近运来的沙石,就知道效果指日可待了。
修路先要挖土夯实平整地面,这点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工部营造司监督施工,工程速度显得格外快。
前期工作还好,都是些常规差事,做过工匠的人都明白。
但到了正月二十五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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