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第294章

作者:不吃糖包 标签: 励志 科举 成长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不少文臣哭天抢地,说文昭国出了个千古名君云云。

唯有文夫子梁院长知道什么。

尤其是文夫子,最明白前因后果。

连他老人家都在信里道:“闻淮不是个轻易毁诺的人。”

更别说记到起居注里,想要反悔难上加难。

宋溪看完信件,默默把信收起来,他还要消化几日。

但不光皇帝那边有动作。

许滨那边同样在“落井下石”,联合戚元任对梁家以及梁学桐的案子严防死守,绝对不留一丝漏洞。

他们家本想打点上下,让流放路上好过些,全都被拦下。

许滨这番动作不算意外。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牵连到宋溪,他都不会手软。

宋溪也不会,毕竟是犯错了,只要按照律法处罚即可。

但面对国子监学生,难免头疼些。

尤其是十五六岁的监生,每天都在背后骂他?

无非是管得太严,每天抽查背书太严苛,对二百个大字有要求等等。

之前留下的九百多监生,到九月二十,只剩七百多人。

看样子还会陆陆续续退学不少人。

这点不算奇怪。

以前国子监什么样,大家都明白。

要是之前勤奋努力,也还能适应。

但不少人天天睡大觉,自然不能接受现在的作息。

一来二去,骂代祭酒的,退学的,比比皆是。

宋溪甚至可以理解?

谁当学生的时候不骂学校校长啊。

宋溪可以平常心对待,但特意赶着休息日来找他的许滨不能理解。

九月二十,国子监休沐时间。

许滨来的路上,听到有学生嘀嘀咕咕,当下斥责几句。

那些年纪颇小的学生红着脸道歉,这才放他们离开。

等许滨来到宋溪在国子监的住所,不高兴道:“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更不懂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溪反而安慰:“到底年纪小。”

宋溪说着,把大宝小宝抱到一旁,省得再伤到许滨。

“不小了,我们这个年纪都在认真读书了。”许滨难得反驳宋溪,随后语气又平稳下来。

他这段时间心里有气,难免看着不同。

等许滨冷静下来,才看到休沐时间,宋溪还在处理国子监的差事,更感觉他们之间的尴尬。

宋溪知道他的心意。

他也明白宋溪清楚这些。

流言刚起来时,许滨难免有些窃喜。

怎么就传他跟宋溪呢,不是什么戚元任,更不是萧克。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也是。

他们太像了。

出身像,经历像,同样努力。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宋溪人太好了,他对谁都好。

其实不用的,只要对特定的人好,那就行了。

比如国子监的学生,就很没有必要。

许滨的眼神放在宋溪身上:“对他们真的没必要,不知感恩,不懂思考。不管你做了多少,他们都不会记得。”

宋溪明白许滨不止在说学生,但还是道:“我是代祭酒,即使不是代祭酒,也是监丞,他们要喊我一句夫子。”

当了夫子,便要有师德。

孩子们不懂,他还能不懂吗。

许滨坚持道:“不懂感恩的人,不值得付出。”

宋溪看了看许滨,忽然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咽回去,开口道:“你今日过来,是有何事。”

这话有些赶客的意思。

许滨顿了下,才慢慢道:“是梁学桐的事,他九月初流放。”

宋溪点头,又道:“家中牵连,也没办法。”

“还有一件事。”许滨察觉到他的态度愈发疏远,忽然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本来距离两人很远的大宝小宝忽然起身,在门前嗅来嗅去。

宋溪意识到什么,立刻道:“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吧,以后再聊。”

“别。”许滨立刻道,“别等以后了。”

许滨继续说:“我等了太久。”

“等过你跟那个人分开,等到会试结束,又等到流言四起。”

再等下去,真的没机会了。

两人对坐,许滨稍稍抬头,他文质彬彬眉目清隽,或许是急于诉说,眼神里平添一丝脆弱,这份脆弱让原本相貌就好的他,更显清俊。

“给我一个机会吧,好不好。”

“我会对你很好,你也会对我很好。”

“我们两人,才是最合适的。”

门口的人再也忍不了,直接推门进来,开口便是:“你的付出一定要有回报?”

“别人欠你的?”

宋溪无语,大宝小宝早就扑到对方怀里,撒娇卖乖一条龙。

对方熟练抱住两只肥猫,继续道:“如果是喜欢宋溪投之桃李报以琼瑶的好,那你够自私的。”

宋溪冷笑。

闻淮也有说人自私的一天。

“不对,是够计较的。”

“计较得失,计较付出。”

这个词确实更为准确。

被说自私计较的许滨呆若木鸡。

皇上?

推门进来的人是皇上。

还跟大宝小宝那样熟悉,显然不是头一次见。

再看宋溪的表情,根本懒得起身,说明他们更加熟悉。

等许滨站起来行礼,脑子已经转过来了。

是皇上。

宋溪上学时去见的人,是皇上。

不对,那时候还只是太子。

两人从几年前就认识了。

像是在皇上登基那段时间分开,一直到现在。

但怎么看,皇上都不像放手的样子。

不管是会试照常举行。

还是格外公平的殿试,都是有原因。

怪不得宋溪让他不要管,不要多问。

甚至自己在说对方位高权重的时候,他甚至笑了下。

这哪里是位高权重,分明是天下只此一人。

还未从震惊回过神的许滨心疼地看向宋溪。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你躲不开。

宋溪欲言又止。

闻淮先开口了:“别心疼了,他是什么很弱的人吗?他对自己的评价不来自别人的恶言相向。”

这话让许滨看向皇帝,只听皇帝道:“他对人好,是因为他愿意,他心怀天下。”

“若因学生几句没脑子的话,便从此气愤不已,你还会喜欢吗?”

“能不能大度点。”

闻淮早就来了,本不想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