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闻淮照例对此没什么想法。
但若换成宋溪,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这么好的人,不应该吃很多苦头。
这些话说的断断续续,但宋溪自然听明白了,无语道:“自私。”
闻淮被骂一句,反而高兴:“再骂一句。”
宋溪还真骂道:“你是皇帝,这天下是你的,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这般大事,心里只有我?
只有我吗。
太自私了,也太让人讨厌了。
闻淮没什么表情。
他确实是个自私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改变。
不过换做之前,他或许会说皇帝考虑的并非鞠躬尽瘁,而是稳固朝纲。
但他现在也明白,宋溪不喜欢,不会接受他的想法。
两个人观念天差地别。
一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一个脚踏实地怜惜万物。
闻淮把拟好的文书交给宋溪:“天下县乡官学,具在你手,我会帮你清除其他障碍。”
天差地别也没关系。
他会主动靠近。
靠近宋溪,天经地义。
最初的钱财,之后皮囊,前段时间的权力。
都不能诱惑宋溪。
那能怎么办?
哭诉哀求跪求?
宋溪不会吃这一套,更不会喜欢自我贬低的人。
苦苦思索许久后,闻淮终于发现,还好他是皇帝。
发现他是皇帝时,宋溪迫切想远离。
但他是皇帝,又能给宋溪带来想要的世界。
尤其今日宋溪在朝会上将朝臣戏耍玩弄。
闻淮甚至看出自己的影子。
这样多好。
他们两个永远相互影响。
闻淮声音充满诱惑,手里足以改变天下学子命运的文书,就这么放在宋溪手里。
宋溪怎么可能不看。
里面是关于县乡官学重建的方案。
先把开朝初期便设的官学一一统计,根据各地情况不同,任派秀才举人夫子前去教学。
按照开朝时的规定,无论男女幼童,皆要送去学堂,至少学到十或十二。
从蒙童开始扶持,后面学生的求学之路只会更加坦荡。
这是一项至少持续十余年才能看成效的改革。
还好。
他们都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经营这件事。
宋溪把里面的内容看完。
如果真的按照计划进行,十年后的文昭国,识字率会大大上升。
即使只会常用词,只会简单的算数,都跟之前完全不同。
而做到这件事,既需要人力物力,也需要执政者的坚持。
他如果答应的话。
不说十年,至少此事开始的前几年里,他肯定要盯着。
说闻淮用这件事把他自愿绑到京城也不过分。
宋溪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东西他想要吗?
想的,付出努力,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按照原本的想法,他应该在国子监做出政绩,依靠这份力量外放出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有更多的政绩来完成这件事。
闻淮总是能轻易参与他的计划。
他还要很努力的摆脱闻淮对他的影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肆无忌惮的人。
每次以为可以把两人距离拉远,可以往外走一步。
闻淮便要步步紧逼。
不给他退步的机会。
宋溪握紧文书,恨恨地盯着闻淮。
对方却极为享受。
真应了他那句话,爱和恨他都要。
闻淮笑眯眯道:“我说过的,你不用努力,也会有回报。”
“当然,仅在我这里。”
宋溪闻淮两人,都不是惫懒的。
他们都有各自的努力,所以才有今日的地位。
闻淮也从不否认努力勤奋,这甚至是他最初对宋溪改观的原因之一。
但在他这里,在他们彼此之间。
宋溪不需要努力,他就能得到一切。
只要是宋溪这个人即可。
“我知道让你信任我很难。”
“但你会抓住眼前的一切机会,不是吗。”闻淮的声音如同引诱人签下契约的恶魔。
他也确实是故意这么做。
因为他没办法了。
两人眼神交汇,试探打量爱恨都在里面。
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复杂的情感。
但人就是这般复杂。
人也势必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即使皇帝也不例外。
宋溪心不甘情不愿坐下来吃早饭。
闻淮好心给他夹菜:“外面肯定夸我们君臣相得。”
“说不定还是段佳话。”
“闭嘴吧。”宋溪直接道,“烦死了。”
闻淮也不恼,继续给他夹菜:“专门给你做小菜,还是用春天最嫩的芽尖腌制。”
宋溪冷笑:“咸菜而已,当个宝了?”
“那尝尝这道清蒸虾仁饺。”
“我们在内陆,你大早上吃新鲜海鲜,不觉得奢侈?”
闻淮不觉得,他心里毫无愧疚,反而宋溪抿抿嘴,好像说的有点过分了。
闻淮擦擦手指,戳在宋溪气呼呼的脸颊上:“再骂几句吧,求你了。”
好久没看到这么生动的宋溪。
真是要求求他再骂几句。
真把人骂爽了。
宋溪瞪着他:“你真的很烦人。”
“你知道最好的前任应该怎么样吗?”
闻淮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听听也没什么:“怎么样?”
“最好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
“应该永远不出现!”
闻淮认真思考片刻:“只怕不行,文昭国还没有继承人,我死的话,天下大乱。”
宋溪深吸口气。
这话确实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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