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第270章

作者:不吃糖包 标签: 励志 科举 成长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正如闻淮了解他,他也很了解闻淮。

两人当场打起来都没什么。

但要让第三人卷入其中,谁也没法阻止闻淮做什么。

所以宋溪再次道:“不要多问了。”

这是真的为许滨考虑。

许滨听此,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宋溪手腕:“是谁。”

“我可以帮你。”

即使他们两人官职不高,但依照两人的聪明能力,有朝一日,未必不能翻身。

宋溪听出他的潜台词,更叹口气。

天真。

跟自己之前一样。

他那时候还想着,考公上岸,一切就会好。

但所谓的“岸”,就是人家后花园啊。

“好好做事吧。”宋溪躲开许滨,最后劝道,“观政将决定外放的地方,在其位谋其政,不要想其他的。”

宋溪再三拒绝,许滨不是听不出来。

但他已经被拒绝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他只是想说,他会成为宋溪的助力,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会尽全力帮忙。

只要让他在身边即可。

宋溪见外面的人已经走远,直接推门离开。

许滨紧皱眉头,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宋溪都不能拒绝。

除非说,离开京城?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观政结束,基本都会离京外放。

难道宋溪在等这一天?

但他的外放,会顺利吗?

如果那个人真的权势滔天的话。

许滨的担忧转为心疼,随后往吏部方向走。

他会成长的,直到宋溪需要他。

宋溪进宫的时候还路过工部官署,工部里的官员还跟他打招呼。

没办法,大家对宋修撰印象极好啊。

若不是皇上钦点,宋溪就来工部了!

状元郎选工部,说明他们这里好啊!

宋溪颇有些遗憾。

他确实是想进工部学些东西的,可惜失之交臂。

到了垂拱殿,还未在中书舍人处坐稳,正殿那边便让他过去。

皇帝正在跟几位大臣议事,宋溪照例在角落处的小桌椅上草拟奏章。

等手头差事办完,难免在工部文书上来回看看。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闻淮道:“为何想去工部?”

宋溪直接答:“工程水利,哪一个都很重要,想去学学。”

六部负责差事各有侧重。

初入官场的官员们想要快些上手,去各部实习是最快的选择。

闻淮难免想起他之前说的八个字,知道他是真心的,好笑道:“只有去工部才能学?”

宋溪抬头,闻淮指了指他桌子上几十份奏章。

夏福按照不同颜色不同纸张不同部门做了分类。

闻淮一一介绍道:“朕这里管着天下事,别说工部了,六部差事你都能学。”

说着,闻淮干脆让人把宋溪的桌椅搬到自己旁边。

这不合适吧?!

“不学吗?”

“你可是好学生。”

宋溪一咬牙,坐就坐,怕什么。

坐到闻淮旁边,又拿到工部送来的三份奏章。

宋溪这才发现自己晕字?

奏章格式都有定律,宋溪以前是学过的。

但学的内容跟实际书写有很大不同。

比如手头这份。

六月中旬,不少地方到了雨季,各地河堤水利都要汇报情况。

这份奏章为了能把事情讲清楚,竟把文昭国几十个州府大小问题糅合到一起。

南边某某地如何如何,北边如何如何,出问题的在哪里。

看着是一份奏章,实际是一篇详细的汇报书。

为了塞进去尽可多的内容,写奏章的官员字斟句酌。

若看奏章的人稍微漏一两个字,那整句话的内容就全变了。

这哪里是看奏章,分明是一篇阅读理解。

要一句话一句话分析的那种。

还要在心中做个大概的推算,到底哪里需要赈灾,哪里需要关注,哪里出现异常。

怪不得很多皇帝懒得看奏章,天天高强度做阅读理解,谁受得了。

闻淮还假装好心道:“怎么样,是不是学到很多。”

闻淮越说越阴阳怪气:“下面的人生怕朕看懂。”

正殿内就他们两人,说起话自然肆无忌惮。

闻淮从小被立为太子,十四五就跟着看奏章,那时候没少掉坑。

太子也好,皇帝也好,确实高高在上,生来便投了个好胎。

但这不意味下面人不敢欺上。

古往今来糊弄皇帝的人不在少数,糊弄上司的大有人在。

就像宋溪做修撰馆主事,要不是刚开始镇住手下,后来的差事定然不会那般顺利。

闻淮说着,还让宋溪看礼部奏章:“你看看这个。”

礼部这个奏章有些不同,纸张纹样都不一样。

“涉及国丧。”闻淮解释,“他们最讲究这个。”

他们,指的自然是礼部。

宋溪打开来看。

里面是关于的国丧的汇报。

从皇陵到京城,再到各地国丧事宜。

这就罢了。

其中几句话用的颇为严厉。

大意是说皇上未能上行下效,故而某某地不守礼法云云。

当然,前者写的隐晦,主要在讲某地礼法问题,甚至请求陛下同意责罚。

先皇去世,已有半年时间。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

现在提起这件事,必然有其他意思。

闻淮看向宋溪,明显等他的答案。

“在试探权力边界。”宋溪道。

众所周知。

从去年开始,礼部便是朝廷上最忙的部门。

几乎所有官署都围绕它转,想要什么人,就借调什么人,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张口即可。

毕竟乡试、国丧、新皇登基、会试殿试。

都以他们为中心。

忙是一方面。

但忙也意味着权力在手。

谁见过清闲衙门大权独揽的。

大半年来是绝对的第一,已然让礼部生出试探的心里。

想看看在皇上这,他们最多能做到什么地步。

比如暗戳戳指责皇帝。

比如利用礼法责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