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用的着说那么详细吗?!
快闭嘴吧!
“修撰馆现在在做会试录,旁的也没什么了,微臣告退。”
宋溪转身要走,闻淮见他耳根红的厉害,强忍笑意:“先别走,那两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个词还好说。
第二次科学发展,闻淮并不明白。
宋溪抬头盯着闻淮,不管他为何发问,但解释意思总没问题。
“就是字面意思,文昭国百分之八十的百姓都在乡村,而他们也贡献了全国多数税收。”
“既如此,理应帮助普通百姓过上好日子,摆脱贫困,振兴产业。”
“科学发展,便是以人为本,树立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这都是非常现代的话。
但意思极为精炼。
以闻淮的洞察力,准确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普通百姓摆脱贫困。”
“乡间村里振兴产业。”
“以人为本,可持续发展。”
“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闻淮收起笑意,紧盯着宋溪。
这些话说起来简单。
但其中深意,却让人忍不住侧目。
古往今来,就没有宋溪想象中的世界。
如果连乡间都能有“产业”能“富裕”。
那其他地方,又会是什么景象?
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更的大到不能再大的空话。
以闻淮的见识来看。
短短八个字,包含的竟是儒家的“天下大同”,道家的“逍遥齐物”,墨家的“兴天下之利”,法家的“国富强兵”,甚至还有佛家“明心见性”之感。
古今多少朝代,能达到一样,便可称之为盛世。
宋溪好贪心,竟然全都想要。
闻淮叹口气:“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些。”
作为文昭国最高统治者。
臣子的心愿,便是对他的期待。
宋溪下意识想说,不是对你的,只是有这个目标。
但他忽然发现,作为文昭国“主人”,闻淮天然对这个国家有掌控感。
闻淮把天下视作掌中物,作为自家私产。
故而也会对天下负责,这个“负责”虽然不见得有多少。
但他天然认为,他对这个国家有责任。
有人对他提出要求,他不见得会去做。
但却把此项要求,视作他的义务。
某种程度上,竟然是权责一体。
宋溪读的圣贤书与闻淮读的是同一本。
他既了解当臣子的角度,也在闻淮那了解过当天子的角度。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溪道:“你可以做到的。”
闻淮更想笑了,倒了两杯茶,亲自端到宋溪面前:“太高看我了。”
这话并非谦逊。
闻淮就不是个谦逊的性子。
这是实话。
宋溪说的那个世界,那个想法,那个结合了儒道墨法佛的理想世界,实在遥不可及。
闻淮见他吃了茶,摸摸宋溪下巴:“不现实。”
闻淮是个很自信的人。
他明白自己手里的权势,明白自己拥有什么,更知道自己身份地位。
这些东西造就了他的性格。
或许在外人看来过于自傲。
但拥有这些的人,并且明确知道自己拥有的人,自信是再正常不过的。
即使是他,也斩钉截铁说不可能。
可宋溪却捧着茶杯,认真道:“会有这个世界的。”
“真的闻淮,会有的。”
宋溪没有阴阳怪气喊皇上,也没有恭恭敬敬称陛下。
只是轻声告诉闻淮,会有的。
他见过。
虽然并不完美,但真的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见闻淮在听,宋溪跟他解释:“拿我手中的茶盏来说。”
“如果告诉千年前的人,骨头制的茶盏太落后,陶制的太粗糙,青铜做的有毒,以后会有精美无比,且能走入千万间的瓷器,他们会信吗?”
“不管信不信,但这么复杂的瓷器还是做成了,皇家的制作精良,农家的也很实用。它们都在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瓷器一样,会越来越好,会朝着现在的人永远想不到的方向前进。”
宋溪笃定道:“我说的那八个字,一定会实现的,真的。”
两人手中的茶盏一模一样。
被宋溪拿在手里的时候,愈发显得漂亮。
好像它不只是个茶盏,而是几千年来的见证。
宋溪不是在说大话。
他就是相信,并且愿意朝那个方向努力。
闻淮感觉自己变得很小。
很渺小。
之前的自信勇气,在这种信念里,衬托的太渺小了。
明明自己才是手握权势的那个人。
他张张嘴,宋溪就要立刻脱衣服。
他抬抬眼,宋溪就要躺在龙床上。
两人都知道,宋溪的尊严和未来。
其实系在闻淮的良心上。
就算宋溪大声争吵,就算他的笏板砸在闻淮脑袋上,也不过像大宝小宝挠人一般。
不会生气,不会愤怒,因为闻淮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即使宋溪考上状元,以后为官做宰,都在闻淮之下。
永远的,不可更改的。
但这个掌控感,在宋溪理想面前变得渺小了。
小的让人发笑。
闻淮的掌控变成了虚张声势。
宋溪的笃定才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
在这一刻,宋溪变成了那个掌控者。
掌控高位的闻淮为他着迷,为他发疯。
闻淮没有委屈自己,按着宋溪脖颈,在他唇瓣上细细亲吻。
两人吃了一样的茶,两人都有各自的渺小与掌控。
“那就试试。”闻淮道。
宋溪擦着嘴唇从垂拱殿出来。
神经啊!
试就试。
亲他干什么。
闻淮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都努力锻炼了,还是推不开他的。
是真的推不开,一点也推不动的那种!
门外的夏福讨好笑笑,还道:“宋修撰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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