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会试考砸不说,还不跟有权势的人交际。
甚至不肯让相好的帮忙,实在是迂腐。
“你来书房一趟。”宋老爷冷着脸,自回家之后,难得对宋溪这般。
宋溪安抚母亲妹妹,让她们先回偏房。
至于宋夫人宋渊表情,他懒得多看,都知道是什么态度。
再次到宋老爷书房。
对方要说的事,跟之前一模一样。
依旧是自己留京调任。
宋老爷近乎苦口婆心:“孩子别傻了,就算你不走关系,也有别人会走。”
“爹留在京城,还能帮你经营萧家乐家的关系。”
“靠你一个人,这些关系迟早会淡的。”
“你今日生辰,你们肯定会见面吧。”
“反正只是你一句话的事,并不为难啊。”
话说到这,已经直白到可怕了。
试想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说。
去求求你相好的,让他帮爹升官吧。
反正是枕边风,简单的很。
宋溪恰当地表示愤怒:“您在说什么?!”
“什么叫肯定会见面,什么叫一句话的事?!”
不等宋老爷再说,宋溪直接让他彻底死心。
“不要再说了!我今日真的不去见他,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自乡试之后,我们便分开了,别说我不愿意以私废公,即便可以我也不会做。”
分开?!
宋老爷直接站起来。
在说什么胡话?!
一个能整治侯爷之子,还能轻易杀了举人不留痕迹的人。
就这么被放走了?!
小七这般美貌才华,竟然也留不住对方?!
大儿子不是说,对方非小七不娶吗?!
宋溪接下来的话,更让宋老爷一口气喘不上来的,还是宋溪接下来的话。
“他骗我,不尊重我,所以分开的。”
“您要是为我好,就不该让我再去求他。”
什么?!
只因为什么狗屁尊严,因为什么欺骗,便要放走这般有权势的人?!
这件事,甚至比考砸会试还严重!
“糊涂啊!”
“尊严?尊严是什么?!”宋老爷气急攻心,直接道,“就算不为了家里,为了你自己,你也要找机会和好。”
“别说你今年考不上进士,即便考上了,能够得上人家的起点吗?”
“为了不必要的骨气,就毁掉大好前程,值得吗?!”
宋溪笑着说,语气极为笃定:“值得,非常值得。”
“怎么?您要我曲意逢迎,百般讨好,卖身求荣?”
“以自己儿子的身体,换您留京?”
吵到此处。
宋溪直接把这场谈话赤……裸……裸摊开。
无论怎么粉饰,无论用什么样的话包裹。
宋老爷的意思都是这般,卖子求荣。
卖他儿子的身份,以求荣华富贵。
宋老爷脸上一白。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宋溪却继续道:“是啊,您就是这么对自己女儿,肯定也会这么对儿子。”
“如果您可以的话,您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卖掉,对吗?”
“古代二十四孝里有郭巨埋儿。”
“您呢?您期待儿女效仿二十四孝,卖自己的身体,铺您的官途?”
郭巨埋儿,说的是汉代郭巨想要把儿子活埋了,省钱侍奉母亲。
宋溪用这个被人批判的愚孝典故,来类比宋老爷想要做的事,倒也贴切。
宋老爷没想到小七会说的这般露骨,当下道:“郭巨并未真的埋儿,反而在挖土的时候找到一罐黄金。以此赡养母亲,抚育儿子,难道不对?!”
宋溪笑了:“可他真的想埋儿女,甚至已经在挖坑埋人了,不是吗?”
所谓的黄金,不过是寓言故事的一个大团圆结局而已。
“哦对了。”宋溪道,“郭巨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挣名声,举孝廉,从而做官。”
“对您来说,倒是更贴切了。”
所有温情表皮被揭开。
宋老爷面目狰狞的时候,跟宋渊简直一模一样。
他就是这个目的!
就是要让儿女卖身求荣!
并且也这么做了,没有觉得不对。
至于尊严脸皮,都可以全都扔了。
“你,你去求那个人和好。”宋老爷直接下命令,“跪着求也好,怎么求都行。”
“即使是做男宠,也要和好。”
“否则,你小娘,你妹妹。”
“都要为你的骨气负责。”
宋老爷冷声道:“爹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但你实在太不听话了,会试考砸了,这种关系也丢了,如何成事?”
看着宋溪几乎冷酷的表情。
宋老爷甚至叹口气:“孩子,你今年才满二十,以后会懂爹的良苦用心。”
“甚至会感谢爹的。”
“但现在,你要是不照做。”
“你小娘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亲妹妹也到婚配的年纪了,我不介意她跟其他女儿一样。”
用宋溪母亲妹妹的将来,威胁他去讨好那个有权势的人。
反正这是自己儿子,折腾到最后也是一家人。
宋老爷甚至还能说。
谁让你考砸会试,谁让你还要再等三年才有机会成为进士?
在你没有更进一步之前。
我宋老爷,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听说你们还买了处新宅子。”
“不错,打通之后,宋家房子就更大了。”
“这可不是你们偏房的私产,全都属于宋家,包括之前给你们的三间铺面。”
一句句话压下去。
宋老爷在等着宋溪屈服,等着他去求那个人。
即使他根本不认识对方,但已经提前跪好,并献上自己儿子了。
如果对方此刻出现。
宋老爷会立刻把宋溪打包好送给对方。
宋溪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只有一句话。
看吧。
他差一点,就真的沦落到这种境地了。
如果他心软和好了。
闻淮眼中的真男宠变成假男宠,变成真爱人。
可真真假假不过一线之间。
而他其实是从假男宠变成真的。
因为这条线太模糊,太没有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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