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这些试卷会在二月初十印好,截止到三月十八之前,由各地考生拿着各地官府出的公据前往礼部领取。
现在已经正月二十七了。
还有不到半个月,会试考生就要去领试卷。
不知道能不能印出来。
若试卷都印不出。
今年的会试多多少少要出问题。
听说已经有考生承受不住压力,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才是。
今年考不成,还有下一次。
就算新皇登基不加开恩科,也不过再等三年。
既然目标在那,就不能太过心浮气躁。
这些话当然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
即便加开恩科,也要等个一年半载。
三年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去年会试考生是最幸运的一批。
因为太子狠抓科举舞弊,故而很多人幸运中榜。
但他们这一年的考生,岂不是最倒霉的一批?
怎么有种越想越难受的感觉。
东院其他学生还好。
丙书斋堪称群魔乱舞。
因为入学较晚,还不能升书斋的邓潇苦不堪言。
“早知道要提前来学院的!”
“烦死了,考不上那几个,天天作怪。”
“一口一句别学了,反正今年考不成了。”
像邓潇他们这种年后入学的新科举人,就算再和气,都要跟他们打起来。
何况脾气不算好的其他新生。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因去年提前入学,免遭“劫难”。
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具体的信号。
要么是皇宫里新皇登基,大家一劳永逸,不用多想了。
要么是看看二月十五,礼部的试卷有没有印出来
不管什么样的讯号,总之来一个就好的!
宋溪尽力安慰邓潇,每每拉着他一起读书。
甲字号书斋的笔记也分享出来。
这才让好友冷静不少。
许滨看着皱眉,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宋溪私下相处。
更找不到机会说几句心里话。
不要对别人这么好。
大家只是一起学习的。
你跟邓潇完全不同,何必为别人费心。
可许滨知道,宋溪不喜欢这种话,故而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
随后,便是那个早已有之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对他一个人好呢。
明明他们才是最像的那个。
可在宋溪这,自己似乎跟别人没有区别。
尤其是年后。
总觉得宋溪在躲着他。
为了避嫌?
可他不是跟那个神秘的人已经分开。
还是说,他心里还有那人。
可是也不像。
他那么聪明,分得清轻重缓急。
不应该沉溺于这种感情。
反而是自己。
对宋溪越来越着迷。
住在宋家,难免知道很多事。
知道他小时候有多苦。
知道大房对他和他小娘妹妹的态度。
柳影听说时,实在难受的厉害。
许滨却认为,大家应该为宋溪喝彩才是。
没看宋家大房成什么样了。
但凡欺负过宋溪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这是他靠努力拼来的。
他的一切努力都有回报,他的小娘依赖他,而且只以他为荣。
不像自己,同样努力,却得到不同的结果。
这么好的宋溪,要是对自己特殊一点就好了。
他肯定会回报十倍百倍的好。
号舍当中。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许滨自己扇自己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事。
先准备考试。
他们俩人同时考上进士。
他跟宋溪就会甩开其他人,自成一派。
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宋溪也会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同。
宋溪对他的好,他会回报的。
东院这边,学生们想什么的都有。
西院更是如此。
连助教夫子们都有些走神,秀才们更是的热闹。
直到明德书院的定海神针回来。
别说书院了,整个南山都冷静下来。
梁院长从宫里回来了。
他面容淡定,看了看惹是生非的学生们,又让东院杜训导,西院裴训导丘副训导去他书房。
等训导们听完训。
就该助教跟夫子们了。
再落到学生们头上,便是翻了三倍的课业,以及本月雷打不动的月考。
梁院长亲自给西院秀才们出题。
让你们玩?
老夫出去几日,你们撒欢玩是吧?
南山另外四个书院院长,当天也被拉过来挨骂。
上上下下骂了一遍,躁动不安的南山学子终于老实了。
学吧,还能怎么样。
就在梁院长回来的第二天。
先皇驾崩的消息终于由太子宣布。
具体什么时候没的,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大清楚。
总之是在年后病逝,太医回天乏术,太子辛苦侍疾,万般无奈下,才宣布国丧。
一夜之间,京城各家店铺酒楼彩棚被撤,挂上白布以示哀悼。
原本饮酒的书生们全都拿起书本,即使看不下去,也要装个样子。
到京城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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