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就是让夫子奇怪,自己好提前坦白。
“没事,就说我来寻梁院长即可。”
宋溪点头,两人从岔路上分开。
回去的路上,孟小娘还十分兴奋,宋潋也差不多。
她们经常出门,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般郑重庄严,小溪也十分神气。
真好啊。
他们一家子苦尽甘来。
宋溪本来想说修新院子的事,到时候回到家中,也不必那样憋闷。
可还是没说多讲,反而孟小娘忽然提起:“对了小溪,明日是那家小姐母亲的忌日,你可不能忘了。”
宋溪哪能忘,回道:“明早就过去。”
孟小娘又说:“我这今日做了四色果子炊饼,都是祭祀用的,明日记得带上。”
“还定了纸扎香烛,明早你到这个店去拿。”
这让宋溪有些吃惊。
宋潋道:“娘昨晚知道这事,今天一直在做四色果子,让我去定香烛等物。”
“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孟小娘道,“你可要好好待她,这些东西,全当娘的心意了。”
宋溪点头。
他会把这些话传达到的。
夜晚更深人静,只有马车声缓缓响动。
三人都累了一整天,靠着一起几乎要睡着了。
跟白日的喧闹相比,现在的安静,尤其让人安心。
真好。
他们都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喜欢的生活了。
再想到接下来的事,宋溪像是有着无尽的勇气。
宋解元沉沉睡去。
他才貌双全的名声,甚至朝着京城之外的地方传去。
宋溪,十六岁考上秀才,一次便中,人称小三元。
十九岁考上举人,又是一次便中,又成宋解元。
真不知道,再听他名字的时候,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难不成是明年会试?
他直接考上一甲二甲进士?
那也未可知啊。
第二天一大早,宋溪便起来了。
今日特意好好收拾收拾,还穿了闻淮喜欢的衣服,颜色依旧素净,毕竟是去他母亲的忌日。
孟小娘也把祭祀用的糕饼等物准备好,皆用一个小竹篮装着,并嘱咐道:“记得去拿香烛纸钱。”
宋溪连连点头,出门前还摸了摸大宝小宝:“明天送你们回别院。”
然后骑上三宝去拿店里拿东西。
小竹篮被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祭拜所用。
原本打算直接去西郊皈息寺,但宋溪忽然想到,昨天文夫子说最近茶叶喝完了,又拐到不远处另一家茶叶铺子。
这家铺子价格稍贵,但东西质量不错,宋溪给文夫子买礼物,肯定不会吝啬。
挑了几种夫子常喝的,宋溪道:“这几种包起来。”
掌柜看了看,连忙道:“贵客先稍坐片刻,小的让伙计去库房里取,很快的。”
宋溪点头,店里其他伙计连忙引他去屏风后坐着等。
那茶桌上还有一年轻人,似乎也在等茶叶。
等宋溪坐下,才发现那人略略有些眼熟。
那人早就浑身僵硬,他一眼就认出宋溪了啊!
别说宋溪今日更精致漂亮了些。
他怎么回事啊,自乡试结束后,已经是第四次碰到宋溪了。
滨上楼两次是意外。
昨天放榜凑热闹,发现宋溪是焦点,可以不提。
今日呢!
今日只是想买点好茶叶给姐姐赔罪,怎么就这么寸啊!
宋溪见他不自在,本来打算挪开视线,但极好的记忆力,让他想到什么。
对方似乎没办法了,抬头傻笑:“对不起。”
开口就是对不起。
听的倒茶伙计们都愣了。
见先到的贵客摆摆手:“我们不说话,你们别靠近。”
说着,还指使自己手下,绝对别让人听到。
清场后,这人蹭一下站起来,深深作揖:“对不起!”
原来清场是怕丢人。
“我有眼无珠,您现在是举人,是宋解元,当时是我错了!”
宋溪抬头,心里好笑。
刚考上举人,就有这种效果,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过事情过去两年多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再说,这人没来得及对自己做什么,发了是欺负许滨跟陆荣华更多些。
宋溪直接道:“许滨也有望考上举人的,他文章向来不错。”
“有空的话,可以对他和陆荣华也道歉。”
许滨,陆荣华?
这都是谁?
见宋溪态度还好,殷锐就坡下驴坐下:“他们是谁?”
“我以前欺负过的人?”
这人正是殷锐,就算有个侧妃姐姐,也被轻而易举赶出京城。
回老家之后,他只悟出一个道理。
宋溪身后的人,地位极高。
他姐姐是王府侧妃,要是偷偷把他们弄出京城,就罢了。
但人家张口,走的是礼部跟国子监的路子。
说什么他们学风不正云云。
别说侧妃了,就算王爷本人,也拿人家没办法。
宋溪见他已经忘了许滨他们,倒是不意外,只是心情不爽。
这种喜欢霸凌同学的人,根本记不起自己欺负过多少人。
他为陆荣华许滨感到不高兴。
宋溪再次强调:“对,其中一人叫许滨,回胶州考乡试,他也有望考上举人。”
“既然跟我道歉了,也要跟他道歉。”
“至于陆荣华,那是我好友。”
如果忌惮他的话,那就一起道歉!
岂料殷锐再次忽略可能会考上举人的许滨,反而道:“您的好友?那我一定道歉!”
“若您给面子,回头我定地方,就定滨上楼可好?”
宋溪察觉出其中不同,他忍不住道:“你不怕许滨许举人报复你?为何不提他。”
“举人而已。”殷锐说完,赶紧自打嘴,“您不一样,您可是解元。”
“而且您身后那位,谁惹得起啊。”
此言一出。
宋溪哪能不明白。
殷锐这般态度,不是因为他考上举人,甚至跟他的解元身份无关。
似乎是在怕他身后的闻淮。
宋溪没说话,只吃了口茶。
殷锐见他脸色不佳,连连道歉:“对不起,前些年真是我的错的。”
“倘若知道你们关系极好,不仅没有散,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哪敢多说一句话。”
不仅没有散。
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宋溪以为,他在说误会自己是男宠的事,只随意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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