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第164章

作者:不吃糖包 标签: 励志 科举 成长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明德书院是赶他走?!

他都这样了,要是离开书院,婚事定然告吹!

那是他最后可以握住的东西了!

但他不敢多说一句,面对进士训导,半点反驳的意思都不敢有,只得唯唯诺诺答应。

出了训导书房,小厮鲁米在外等着,连忙扶住大少爷。

他真的要完了。

凭什么宋溪还能安生考试。

见大少爷表情,鲁米立刻安抚:“大少爷,您别多想,现在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

“宋溪他不可能一帆风顺,再说了人家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还是别想了。”

宋渊也只是说说。

欺软怕硬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豁出一切。

再说,有鲁米在,他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会拼命阻拦。

宋溪当然可以安安生生地考试。

这是他刻苦学习,一心上进应得的。

此时考上的宋溪看着《四书》义第一题。

“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此句出自《论语》,就像是积土成山,只差一筐土就成要堆成了,但却在这时候停下来,那就是我想停的。

下一句是,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就像是一块平底,虽然只倒了一筐土,那也是我倒的,我在进步。

“我”才是这件事的核心。

进也好,退也好。

都是“我”的选择。

此时这道题,出现的极合时宜。

宋溪再次感叹裴训导的出题能力。

他虽不亲自教学,却依旧是西院所有学生的名师。

除了道理之外。

此题意思虽浅,但强调的是“我”本身,故而文章写起来,颇有些理论分析的感觉。

考生若无思考,若无阅历,写下来便会尤为空洞。

没有“我”“自我”的人,何谈分析,何谈形成文字。

怪不得有人说,每个人读圣贤书,都会不同的“我”。

更会塑造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的。

这几乎是一个圣贤君子的基础。

宋溪心情本来就好,意识到题目的挑战性,心情更好。

看着数量有限的草稿纸,还有更为有限的试卷。

他直接闭上眼,在脑海里先形成文章。

等有了思路,再一点点填充骨架内容。

三天写七篇文章,前三篇至少在一千二百字朝上。

后四篇在两千字以上。

故而最好在一天内,写完四书义题,并正式誊抄出来。

到了第二天,一边构思五经义题,并休息手腕,至少要在偏中午时分,就要正式做文章的。

时间来到第三天,下午草稿上的文章,字迹工整地誊抄在正卷上。

若还有剩余时间,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发现疏漏,可用多出来的五张正卷重新抄录。

确保没有错字漏字,确保没有墨迹污染,更要确保字迹工整。

傍晚鼓声响起。

考生将试卷卷起放在桌案上,自有人收走。

第一场考试结束。

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今晚好好休息,等着第二场考试到来。

七月初九。

第二场第四天考试到来。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试卷。

还有上次糊弄过去的试题。

这次不能再糊弄了!

他们可以的!

尤其是后面五条判词。

真的不能胡乱判罚。

等他们考上举人,有了官身,万一去做官了。

难道还能胡乱判决吗?

肯定不行的!

除此之外,第一二场的考题颇难,要是真的糊弄过去,对自己的信心也是一次打击。

这种大考,考生信心很重要的。

马上就要乡试。

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提前泄气。

宋溪同样专注。

他是从不懈怠的,也不愿意随便写写。

即使上次有些不适应,同样也没瞎填答案,这次更不会了。

又是三天时间。

中间也下了零星小雨,比上次的暴雨好多了。

问题在于,一场秋雨一场寒。

下雨过后,天气明显转冷。

之前带着的被褥起了作用,否则晚上夜风一吹,人都要病了。

这两年来,宋溪身体一直不错。

在书院每日锻炼,回了家中母亲照顾饮食。

别院既有请的骑射夫子,也有专门请的厨子,几乎没生过什么大病,稍微有些不舒服,闻淮便请宫中御医去看。

他对这种天气变化,适应的非常好。

等到七月十二,第三场考试开始,依旧精神奕奕。

巡查的夫子们看着,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锻炼身体也加入必要的科目。

没办法,他们已经在看宋溪第一场考试的文章了。

一篇比一篇写的好。

裴训导见此,干脆直接抽出宋溪第二场卷子,感叹道:“别人越考试,精神越萎靡,他倒好,越写越高兴。”

现在第三场考试,明显还维持不错的状态。

其实拿到第三场试题,多数考生也是高兴的。

因为相比之前的考题难度,最后一场的题目,明显容易不少。

多半是裴训导让他们找回信心用的。

同样也是告诉他们。

你们都学到这了,没那么菜,好好备考,准备乡试吧!

唯有其中一条时务策有那么一点点难度。

题目为,问士子举业与士子德业之观。

举业,专注科举,一切以科举为准。

德业,注重自我修养,以圣贤学说为目标。

关于这两者的讨论,甚至贯穿所有士子读书生涯。

无论是哪一派,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甚至在后世,这也是一项极为热闹的讨论。

大概就是,读书到底是为了上个好大学。还是读书是为了上个好大学然后学到真本事。

因为后世讨论极多,宋溪并不费力就能找到不错的角度。

圣贤学说也好,功利学说也行,都是为了学以致道。

道,又是什么道?

各家学说都有不同答案。

但其中以人为本,以民为本,既是这个时代的答案,也是后世公认的答案。

策论与义题不同,对格式没有那么多要求跟限制。

虽然也需要破题承题,但总体来说不仅出题没有限制,并允许直陈所见,不用文辞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