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现在南山的学生都是你好友。”
“跟他们相处时间,比跟我都多。”
以前这些话,宋溪是不进耳朵里的。
知道闻淮只是讲讲,他对自己很是自信,并不把其余人放在眼中。
但今天要跟萧堂兄他们碰面,难免想到宋渊的误会。
想来就是因为萧堂兄跟柳秀才的事,再结合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器物,让宋渊误会了。
宋溪扶额,过程对了,结果错了,也算是他那好大哥的天赋。
宋溪到的时候,只有许滨一人来了,他手里拿着书本,明显在温书。
他们几个人见面,主要还是交流模拟考的事。
许滨所在的远帆书院,柳秀才所在的汇德书院都进行了模拟试,不过各家侧重点不同,大家坐在一起取长补短,也能增长见识。
萧堂兄跟柳秀才还没来,宋溪跟许滨只简单说了考题的事。
许滨他们都是外地考生,准备在七月中旬回乡备考。
许滨道:“不管考试结果如何,到时候都会回来。”
考上了自然好,回来继续备考明年会试。
考不上继续读书,同样要回京。
宋溪点头,深觉他们辛苦,开口道:“路上小心,这一趟回去,也能见到家人是桩好事。”
许滨这才笑了,他很想自己小娘。
还有一岁多的妹妹,虽然还未见过面,也让他牵挂。
提起小娘妹妹,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许滨深深看了宋溪一眼,突然问道:“若你考上举人,以后会大不同吧。”
肯定啊。
考上举人后,人生必然巨变。
但许滨这话怎么怪怪的。
两人茶水都倒了两遍,但迟迟不见柳秀才和萧堂兄。
倒是有路过的学生认识宋溪,开口道:“你们在等柳秀才?他们出事了。”
出事?!
宋溪连忙道:“怎么了?”
那学生颇有些难以启齿,开口道:“远帆书院正闹着呢,这会人员混乱,你们应该能混进去看看。”
宋溪和许滨立刻出发。
许滨直接道:“怕是柳秀才的事。”
宋溪心里也这般想,但不好说出来。
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柳秀才身份尴尬。
他确实是书童出身,但因为天赋极高,早就成为正式的伴读。
考上秀才之后,跟萧堂兄也没了明确的主仆之分。
平日相处起来,在宋溪眼看来跟谈恋爱没有太大区别
当然只是看起来。
无论是萧堂兄不同寻常的占有欲,还是别人对柳秀才的冷眼,都让两人自觉与其他人隔开。
很多人面上不说,私底下却还是觉得柳秀才上不了台面。
他靠着这种关系读书,即使情非得已,也会被人唾弃。
宋溪虽不在这行列,但却知道他受过多少冷眼。
两人都是头一次来汇德书院。
这里果然如那书生所说,里面闹哄哄的,看起来就混乱。
就连宋溪都能成功混入其中,甚至有人认出他后,还给他指路:“萧泰柳影回号舍了。”
两人为了避嫌,住的是两个单间,不过距离很近。
宋溪过去的时候,就见萧克跟萧堂弟也在。
两人急的团团转。
萧克看到宋溪的时候,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宋溪你来了!”
“快劝劝我堂哥吧!”
见周围不少人围观,宋溪先到:“进屋再说。”
宋溪他们先去的萧堂兄萧泰房间。
萧泰正在收拾行李,下意识想喊柳影去做,却硬生生压下来。
宋溪许滨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情竟然出在四月资格考上。
想要拿到乡试考试资格有多难,已经不必多说。
像江南出来的考生,名额只会更紧张。
他们那教学水平高,学生也多,想要拿到资格千难万难。
否则也不会出现冒籍的事。
而柳影跟萧泰双双拿到名额。
萧泰就罢了,柳影便碍了许多人的眼,尤其是书院同籍考生。
当着萧泰还好说,柳影单独在的时候,不知要面对多少污言秽语。
在他拿到乡试资格之后,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前几日汇德书院模拟考,就有人暗中举报,想把他的名额撤销。
但说实话,年轻学生之间暧昧来往,在何时何地都不是新鲜事。
只要不闹出大问题,官员也难得管的。
再说京城里男女宠妾风气盛行,也不是一两家的事,谁管你们秀才之间的往来。
背地里的人见举报不成,便更加眼红嫉妒。
等柳影考完试,又跟萧泰回萧家宅子休息两日。
今日再到书院时,发现他的考试试卷的,还有平日的书籍课业,全都被写上极为难听的话。
“男宠。”
“烧饼屁股?”
“翻面吗?”
后面那些话为纯粹的开黄腔。
民间有男娼交易时,用烧饼代替那事的说法。
便是直接骂柳影是秀才娼妓。
更为难听的话就不说了,单这些就足够让任何一个读书人颜面扫地。
好好的号舍被搞得乌七八糟。
问起来谁都不承认。
书院也让他们息事宁人。
但萧堂兄萧泰不服,硬是砸重金找出真凶,还纠结一群人打了闹事的人。
萧克跟萧堂弟过来,也是过来打架的。
暗中搞事的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已经送医去了。
闹成这样,汇德书院也是待不下去。
不等书院开口,萧泰就要带着柳影离开。
至于去哪,暂且不知道。
反正先离开再说。
宋溪道:“柳秀才怎么说。”
萧泰皱眉,萧克先一步道:“他跟我的想法一样,不能走。”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乡试,哪能现在退学。”
萧克想让宋溪劝的,也正是这事。
不管怎么样,乡试重要。
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在这个关口离开。
萧泰却道:“可以再考。”
宋溪盯着他,没有说什么,只道:“我去看看柳影。”
留下的许滨跟两人都没说话,找了个角落看戏。
到了柳影房间,他也在收拾行李,眼圈红得厉害,却并未掉下眼泪。
再看号舍里,还有写着污言秽语的墨迹,应该是没擦干净。
看到宋溪过来,柳影尴尬笑了下:“让你见笑了。”
宋溪没有觉得好笑,只是觉得哪里都有欺软怕硬的人。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单单找柳影的麻烦。
甚至只敢找柳影麻烦,对于始作俑者,半点恶言都不敢说。
上一篇:美人蛇,但笨蛋
下一篇:仙尊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