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直接在号舍前的小花圃里升起小炉子,认认真真泡了壶茶。
想到自己辅修的功课,又翻出一幅棋盘,摆在花圃里。
乐云哲,萧克,廖云,还有西院第一邓潇“抢”书回来,就看到宋溪一手喝茶,一手研究棋谱。
“好啊,惹了那么大乐子,还这般悠闲?”邓潇愈发欣赏宋溪,“文章做得好,人也有意思。”
今年二十四的邓潇,来明德书院已经五年。
但像宋溪这样的同窗,他还头一次见。
本来以为他怒怼王夫子已经够有魄力。
今日这文章更出乎他的意料。
好文采,好文章,好魄力。
现在嘛,好悠闲。
宋溪看他们,笑道:“快来吃茶。”
王夫子“品读”自己文章时,他们都帮了忙的。
宋溪煮茶也是请他们吃。
当然,还有东院举人们。
可惜举人帮完忙就跑,根本不给宋溪感谢的时间。
作为宋溪好友,乐云哲他们自不在话下。
但邓潇仗义执言,是他没想到的。
宋溪亲手倒茶,邓潇只吃一口便又赞道:“好茶。”
等众人都吃了茶,又看向宋溪。
得知王夫子已经被停课,大家明显松口气。
本来还以为这事收不了场呢。
毕竟不管怎么样,夫子就是夫子。
幸好贵客出现的及时。
而且宋溪的文章也够好,显得王翰毅就是故意挑刺。
即便要尊敬师长。
可他这般做派,已然被很多人不齿。
即便之前更偏向他的其他夫子们,心里早就有意见了。
尤其是春秋夫子跟礼记夫子。
两人私下里劝过王翰毅,还托同乡学生萧克带话,让宋溪不要介怀。
公道自在人心。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
此番风波终于过去。
大家也不用为宋溪担心了。
尤其是萧克。
这段时间就属他骂王夫子骂得最狠。
就差把人绑起来打一顿。
众人说说笑笑,不时还有其他同窗来蹭茶吃。
谁不想跟宋溪打好关系。
别看他年纪小,潜力巨大不说,性格也让人喜欢。
做事不卑不亢有勇有谋。
即使被那般打压,还是能挺过来,还能在高压下写出好文章。
萧克看得不高兴了。
怎么宋溪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自己都要排不上号了!
真让人生气。
二月头一天,明德书院各种热闹终于落幕。
东院那边,帮宋溪说话的两三个举人还是收到谢礼。
看着眼前的好茶,他们三个还小声嘀咕:“都是宋家人,宋溪做事反而更妥帖。”
“对啊,事情闹那么大,宋渊就当不知道。”
“别说了,那王夫子同时教宋溪跟宋渊,两人待遇天差地别,要说里面没有宋渊的事,谁信啊。”
“宋溪九岁时,他大哥已经十八了,但凡挂念弟弟,都不会任由弟弟被夫子欺负。”
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看在宋溪的面子上不多讲了。
只是好奇,这兄弟两个,以后要如何相处。
还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几天里,王翰毅再也没有出现在学生面前。
这段时间都由周助教代八股课。
又是当助教,又是代课,肉眼可见的吃不消的。
既如此,裴训导向院长请示,新招来一位举人,为第四书斋八股夫子。
二月初九,新任八股夫子过来上课。
所有人都知道。
王翰毅已经是过去式了。
细数他这段时间的做派,实在把小人行径写到骨子里。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王翰毅哪点符合上面的说法。
没有直接开除,是明德书院留给读书人最后的体面。
也算给他一条生路。
直接被书院开除,那他教书这个差事就不用再做了。
虽说身为举人,不缺吃穿用度,但脸面上过不去。
院长还找他谈话,意思是让他暂时做些杂务,以后看情况再说。
梁院长说的客气,但王翰毅脸上却火辣辣的。
再看到其他夫子,还有专门代替他的那位八股举人。
王翰毅自己先待不下去了。
新夫子来的当天,他便向梁院长请辞。
梁院长眉头紧皱,再次道:“回乡?不年不节,何必急着回去。”
“过个一年半载更是妥当。”
但王翰毅坚持要走,为了这脸面,他也待不下去了。
梁院长难得苦劝。
见对方实在要走,只得道:“路上小心。”
本来以为是院长随口说说。
王翰毅没有多在意,立刻收拾行装离开。
包裹里还装着宋渊给的五百两银票。
明德书院,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宋家的事也跟他再无关系。
“宋溪,看你能得意多久。”
“小时了了大时未佳的人多了,说不定再栽到池塘里,直接投胎了事。”
王翰毅嘴上咒骂,面上也扭曲。
正在教宋溪正儿八经下棋的闻淮听说此事,只淡淡道:“出京城再说。”
宋溪看看他,又看看闻淮手下,只当是什么公务,继续专心研究棋局。
都说围棋要从小学,他必须赶紧补回来。
二月十六,即将回到老家的王翰毅心心念念管家帮他纳得佃户女儿,听说生的花容月貌,年龄不过十五。
什么狗屁京城,什么明德书院。
他这个举人在京城不算什么。
但在老家,他是说一不二的举人老爷。
回头开馆教书,不比之前好?
这里的学生,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天才也好,蠢蛋也好,只要给钱就能教。
心里做着美梦,原本平稳驾驶的马车猛然拐弯,直冲附近一处池塘而去。
顷刻间,连车带人一同扎进水中,只听扑通一声,看得人胆战心惊。
后面跟的仆从顿时傻眼,连忙喊人呼救。
“马受惊了!我家举人老爷掉到池塘里了!”
“快来救命啊!”
上一篇:美人蛇,但笨蛋
下一篇:仙尊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