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FYJ
但现在,蛇妖说他知道了那个标准。
乔昭有一点期待,但又有一点不祥的预感,他问道:“是什么标准?”
“就是我们今天做的事情!”青玉竹目光炯炯,语气肯定,“我肯定不会给蠢狗他们摸下唔……”
青色小蛇被人类捏住了嘴,后续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很不满地拍尾巴。
乔昭内心不祥的预感应验,眼疾手快地避免蛇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看着蛇妖的表情有种疲惫的木然。
“小蛇,有些话不要随便乱说。”他放开捏着蛇吻的手,有些无力地交代了一句。
“可我没有乱说。”青玉竹重获说话的自由,声音疑惑,“本来就是这样的。”
今天的亲密里他始终能感受到乔昭不加修饰的喜爱,也能感受到自己对乔昭的亲昵的喜欢,这样的感觉是他和朋友们贴贴时完全不同的。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会和朋友们做这样的事情,但放在乔昭身上就自然,既然如此,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那种“特殊标准”吗?
而找到这个标准之后,他好像自然而然便明白了“恋人”这个身份的含义。
那是一种与朋友不同,更加亲近而密切的关系,也是一种更加独一无二的关系。
蛇妖很喜欢这样的独一无二。
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了面前的人类,末了十分郑重地将尾巴搭在人类的手腕上,认真宣誓自己将会对这段新关系的付出:“我会对你很好的!”
乔昭定定看着面前的蛇妖,墨色瞳孔有不知名情愫翻涌,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伸手点了点青色小蛇的扁脑袋:“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青色小蛇歪了歪了头。
但还没等他询问,乔昭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小蛇,我很高兴。”
身体的亲密接触和蛇妖坦诚告白共同结合成了某种柔软的填充物,弥补了他内心某些未曾察觉空洞,这样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感觉的令他由衷地有了感谢命运的冲动。
原来他也能有如此好运,得到面前这条小蛇的青睐。
青玉竹顿时忘记了自己疑问,他被人类的情绪感染,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在莫名的兴奋中,蛇妖纵身往地上一跃,在光华流转中变成了人形,大声宣布:“我要出去吃好吃的!”
乔昭:“……”
乔总的感动如流水一般迅速消失了,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你给我把衣服穿上!”
第70章 孔雀
宁城境内的大黑山上。
这座名字淳朴的大山里有一座穿了几百年的道观,是宁城的市级重点文保单位,但宁城本来就穷,大黑山坐落的时县更是穷得荡气回肠,所以这座文保道观一直也没得到多少维护,透着股风雨飘摇的败落。
朗元溪跟在曾爷爷身后,捧着装着玉佩的盒子目不斜视。
道观里只有一个道士,他们踏入陈旧的观门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道观古树下的年轻男人。
他看上去二三十岁,穿着一身道袍,面容华美精致,一头长及腰间白发随意披散着,有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瞳,哪怕人瘦得几乎有些脱形,却丝毫不损其风采,反而另有一种引人探究的故事感。
朗元溪呼吸放得更轻了。
同为上古时代大妖,面前这位容貌和青玉竹前辈不相上下,但脾气可坏多了,他可不希望自己跟亲爹一样,因为呼吸声音太大就被人丢出观外。
年轻道人对他们的到来置若罔闻,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破败的院墙,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里,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朗元溪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感觉孔雀前辈很适合代言互联网上“破碎感男子”,且容貌绝对顶级。
“找你帮忙看个东西。”朗越拿过朗元溪手中的盒子,径直走到孔雀面前,把盒子放下了,“师尊的剑佩,不知道为什么保留下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异常。”
听到“师尊”二字,孔雀的眸光动了一下,有了一点活气。
他伸出枯长的手指,拿起玉佩细细摩挲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朗越让朗元溪给自己从屋子里搬了把椅子,在孔雀对面坐下:“看出什么没有?”
孔雀没说话。
朗越继续催促:“说话呀,你不会是自闭太久话都不会说了吧?”
孔雀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把手中的玉佩放下,启唇吐出三个字:“礼貌呢?”
朗越表情僵住,十几秒后,他不情不愿地起身一拱手:“请琰华师叔赐教。”
朗元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开了几步,屏息凝神假装自己是空气。
琰华没给他一丝眼神,只是看着朗越不咸不淡地一点头:“嗯。”
朗越深吸了一口气。
在寒月宫的时候他和琰华这只眼高于顶的孔雀关系就不算好,但奈何辈分矮了一辈屡屡吃瘪,时过境迁之后一狼一鸟的关系也没能好起来,相反,朗越看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更来气了。
但孔雀这个样子又和自家师父脱不开关系,朗越看着他满头的华发和一潭死水的表情,强行把火压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什么都没看出来。”琰华还是一副死气深沉的样子。
朗越:“……”
要不是他历经千年磨炼性子已经非常沉稳,就孔雀这幅鬼样子,他高低要欺师灭祖几十遍!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计较,自顾自地思索了一番:“不是这块玉,所以天枢到底要找什么?难道真是元溪猜的,对方搞错了?”
孔雀眸光一动,随即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样子。
朗越没注意他的表情,思索半天不得其解,干脆拿起玉佩准备告辞离开。
以前一般不戳不动的琰华突然开口:“小青蛇,过得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朗越没好气,“除了家被人偷了担惊受怕一阵以外,还有什么不好的。”
琰华又沉默了。
朗越却没急着走,重新坐了下来:“你问他干什么,你不是说寒月宫的妖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了吗?”
“他是最近才醒来的?”琰华避而不答,反而追问了一句。
朗越点头:“对,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晚才醒过来的,而且醒来之后还忘了很多事情。你想说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琰华红瞳中嘲讽一闪而过,“当然你那个好师父的手笔。”
事涉师尊,朗越保持了沉默。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半晌,琰华才开口:“你之前找我要化形诀,就是给小青蛇的?”
朗越继续点头。
琰华道:“那他修炼的怎么样了?”
“我还没问。”朗越爽快道,“不过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别抱太多期待就行。”
琰华沉默十几秒后:“他住虞城?”
朗越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琰华平静地丢下一个雷:“我去看看他的情况。”
“你要出山?”朗越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身为血脉最接近凤凰的九天孔雀,琰华是寒月宫内修为仅次于仙君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拒绝了仙君法力的妖,当然,琰华本来就不同意仙君为了寒月宫里的小妖怪牺牲自己,为此和仙君大吵一架后离开了寒月宫。
但他和仙君毕竟相伴数千年,最后关头他还是回来了,协助阵法送走了那些瓜分仙君一半法力的小妖怪们,目睹了仙君修为散尽魂飞魄散的一幕。
朗越最后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给琰华一份护体的法力,想来大概是有的,但之后的数百年他都没有见过琰华,直到四百多年前,他侦测到灵力波动来到这处隐蔽的道观,见到一头青丝尽成白发的琰华。
这几百年来,琰华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道观,除了朗越因为瑶光仙君亲传弟子的身份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之外,他对寒月宫的其他妖一直很漠然。
朗越甚至觉得他是恨着他们的。
所以,骤然听到琰华想要去找青玉竹,他诧异之余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他斟酌着问道:“看看情况……是什么情况?你发现了什么吗?”
他一直拿不准琰华现在的状态,感应上他的法力波动近趋于无,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人类,但某些时候又会给他隐隐的危险感……联系到琰华对众妖的厌恶,他实在不想让笨蛇接近他。
“呵……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琰华冷笑了一声,“我要去看看,瑶光在他身上干了什么。”
朗越沉默了片刻。
这么多年琰华确实只会对师尊相关的事情有反应……而且,朗越的修为境界比仙君和孔雀都差了一截,他看不出来的问题未必琰华也看不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朗越问道。
“不会很久。”琰华淡淡道,“我准备一二。”
“你要去的时候告诉我。”朗越也很平静,直白道,“我要在旁边看着。”
琰华并无意见:“随便你。”
青玉竹还不知道又要见到一位故妖,所谓蛇逢喜事精神爽,他最近精力旺盛得仿佛一只三天没遛过的比格,还非常粘人。
而乔昭就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忍人饲主,对他听之任之,时不时还助纣为虐。
最常接触两人的徐秘书已经麻了,眼里再也没有对成精蛇妖的好奇和惊艳,只有满心对狗男男的吐槽。
比如他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乔昭每次去公司都要带着青玉竹,分明乔昭一到公司就是各种会议不断,青玉竹也只能在办公室里等他,那就不能在家里等着吗?
什么恋爱非得在公司里谈!
徐秘书坐在副驾驶,听着后座青玉竹絮絮叨叨停不下来的弱智短剧分享,耳朵饱受折磨,但乔总面不改色,句句有回应,温和耐心得不可思议。
他和司机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熬到公司,后座的蛇妖终于住嘴了,意犹未尽地喝着水,然后说话的人变成了乔昭。
什么“不要到处乱跑”“有事找金柳心”“我开完会就来找你”“记得做作业”等等,似乎面前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而是十一二岁的青少年。
徐秘书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木着脸等在老板身边,沉默地把狗粮咽下去。
等男嘉宾中的一位在办公室安顿好了,乔昭回头看了一眼他,徐秘书暗自长舒一口气,专业风度尽显地拿出早就准备的会议议题:“今天上午需要和市场部讨论……”
人类上班去了,蛇妖也开始了自己的课程,但他还没学多久,就接到了朗越的电话。
“孔雀要见我?”青玉竹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朗越道:“他想看看你的身上的情况……放心,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哦。”青玉竹没什么不放心,他只是有些好奇,“孔雀还好吗?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他始终记得孔雀给过他的华丽非常的尾羽,对这位不受众妖待见的大妖怪很有一点好感。
朗越顿了一下:“谈不上好不好……你知道他一直不愿意让师尊……”
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也不怎么愿意谈起师尊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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