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将晗
李一黎赶紧开口:“是啊,哥你先吃口饭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季昀灼的表情,看他哥的脸色,好像不仅仅是担心,更多的是生气。
李一黎猜测肯定是生绑匪的气,等抓到他们全都大卸八块。
坐在夏引溪椅子上的宋百川一直都没说话,他也看到了那段监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这么三个人,能绑走夏小溪?
他看了一眼季昀灼的脸色,这人对夏小溪的了解不比他少,应该也猜到了吧。
宋百川沉默,决定这次不替夏引溪说话了,竟然敢干这么危险的事,缺他老公教训。
“阿灼,警方又发来几条监控视频,路线还原还要再等等。”
季昀灼“嗯”了一声,看着手机有些出神。
夏引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表情包,一个是小橘,一个是程皓家的丑猫。
他退出聊天框,重新看了一遍所有的监控,转身拿起了车钥匙。
“哥!”
“阿灼?”
“我去找他。”
第48章
监控里的车只有大致的方向,季昀灼推测着绑匪的动机,试图还原路线。
如果幕后指使者是明季的人,有六个嫌疑人,如果是夏家孟家,不太好说。
但夏引溪敢以身犯险,肯定不想让爸妈知道,季昀灼不能去问两位长辈,只能自己硬推。
绑匪那边只打了一次电话就没了动静,很可能是在等老板的指示,既然这么久都没联系他,说明那个人想要的东西没那么迫切。
与其说是想得到什么,更多的是想折磨季昀灼的心理和精神,对他的恨意这么深,是明季前高管的可能性更大。
季昀灼开着车,脸上始终没有表情,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视频。
已经到了那辆面包车最后消失的地方,路尽头有三条岔路,季昀灼犹豫了一瞬,拐进了那条土路。
这条路在通往未开发的郊区,明季最新的项目工程地址就在附近,季昀灼的车很大程度无视路上的颠簸,平稳地向前行驶。
不知名的茅草屋里,夏引溪还没睡,床又小又硬,屋里还有虫子在飞。
许久不见的系统悄悄探头:【宿主,外面的人睡着了,你不跑吗?】
夏引溪:【你有地图吗?】
系统:【……】
系统:【说不定男主很快就来了。】
夏引溪心念一动,淡淡道:【他来干什么,他又不是警察。】
系统小心翼翼:【可是男主很在乎你……】
【没有哦。】夏引溪笑了下,【明年按计划离婚。】
【什么!!!!???】系统的电子音直接破了音,【宿宿宿宿宿主!!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夏引溪:【谁告诉你的?他的白月光明年就回来了,你不是很清楚吗?】
系统嗷嗷乱叫:【啊啊啊啊宿主!!】
【你给我的任务是结婚一年,我保证在那之前不离婚就好了,你急什么?】夏引溪慢条斯理地,【你有事瞒我?】
系统看起来是个新系统,完全没有处理问题的经验,在他脑子里扔了好多乱码,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不过夏引溪已经可以确定,系统不想让他离婚,之前说的“一年”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系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赌他会爱上季昀灼。
它赌赢了。
但夏引溪不想这么轻易遂它的意,起码在它说出隐瞒的真相之前,不能让它这么顺利。
……但白月光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夏引溪叹了口气,真的没办法不在意啊。
现在就想给季昀灼两拳。
门外又有了动静,听着像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夏引溪这张脸的迷惑性太大,几个人送过饭就没再进来过,也没再绑住他。
手机手表都没有,夏引溪对时间流逝也没了实感,估计着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因为他已经困了。
床和椅子都很不舒服,门外的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夏引溪还没睡就生出一股起床气,站起身拎起了椅子。
已经腐朽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两个绑匪愣在原地,看着一脸不悦的夏引溪,小心翼翼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结巴拿起烧火的棍子,指着夏引溪:“你、你想干、干什么?”
“砰!”椅子直接飞了过去,刀疤没反应过来,头被重重砸了一下,捂着后脑勺倒在地上哀嚎,夏引溪不给他们机会,上前几步一脚踢飞结巴手里的棍子,挥拳打在他脸上,把人打到暂时性休克。
还有一个人呢?
耳边扫过一阵风,夏引溪侧头一躲,拉开了距离。
是那个长得很凶的。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屋子里一点微弱的光亮,但足够看清绑匪手里反光的金属,夏引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冲绑匪笑了下:“这位,怎么称呼啊?”
绑匪死死盯着他:“小瞧你了。”
躺在地上的人想爬起来,夏引溪眼疾脚快又是一脚:“既然都是为了钱,跟我干也一样,几位觉得呢?”
“你、你你你……”
“大哥……!”刀疤捂着头翻了个身,“别信他!”
讲道理讲不通,夏引溪耐心耗尽,和拿刀的正面对上,对方一身蛮力,没什么技巧,几下就被夏引溪夺了刀按在地上。
正好结巴的腰带是条绳子,夏引溪随手一抽,把他们两个手拉手腿勾腿的绑到了一起。
然后回屋拿了绑他的绳子,但这根绳子太短了,在他手腕上能绕一圈系上,在刀疤这却不行。
正打算翻翻绑匪的包再找一条,身后刀疤却爬了起来,摸过扔在地上的刀,轻手轻脚地逼近夏引溪。
余光中寒光一闪,夏引溪侧身躲开,刚要动手,却有人动作比他更快,死死捏住了绑匪的手腕。
季昀灼反手折断绑匪的手腕,对惨叫声充耳不闻 ,没用什么力气就拿过了那把刀,把人踢向了一边。
盈盈烛火映照着男人的眉眼,一张俊脸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比绑匪还凶神恶煞。
夏引溪忽然心头一软,坐到了背包上,冲他伸出手:“腿软,抱抱。”
季昀灼冷眼看了他半晌:“自己站起来。”
“?”
什么意思!
季昀灼现在又是后怕又是生气,恨不得现在就脱了夏引溪的裤子狠狠教训他一顿,夏玉成和孟书雪这么溺爱孩子,夏引溪肯定从来没被打过屁股。
有时候真的应该打他一顿长长记性。
三个绑匪被绑成了麻花,夏引溪乖巧地跟在季昀灼身后看着他动作,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只有你自己啊?”
“你还想要谁。”
“……”坏了,脾气好大。
“警察没来吗。”
季昀灼深深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他:“警方还在调查这辆车,我跟着监控片段先找过来了。”
“怎么没通知他们……”
“你说呢?”
夏引溪乖乖闭嘴,他知道季昀灼是担心他出事,自己现在理很亏,没敢多说什么,只能讨好地拽了拽季昀灼的人袖口:“别生气了,我下次走路小心点……”
“我是气你走路不小心?”季昀灼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但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教训夏引溪,“先回家。”
“噢……你的车呢?”
“这段路开不进来。”
“你走过来的?”
难怪这么疲惫,裤腿都沾上泥巴了。
季昀灼不理人,夏引溪主动去牵他的手:“好黑啊。”
季昀灼虽然生气,还是紧紧握住,天光已经破晓,提心吊胆了一整夜,这一刻才真正安心。
两人沉默着,夏引溪捏了捏季昀灼的手,试图找话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比警察还快,好厉害啊。”
“监控不连贯,跟着走了一段,走错了几次。”
他说的轻巧,但夏引溪听出来,这是把所有可能的路线都找了一遍。
一个人从天黑找到天亮,跋山涉水找到这个荒郊野岭,车都开不进来的陡峭山路,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季昀灼还是徒步找来了这里。
他应该明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
秋天的早晨有种沁人的凉,季昀灼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夏引溪听着自己的心跳,杂乱无章,却有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为什么忽然好想靠近季昀灼,好想抱住他,好想埋在他的颈窝蹭蹭。
是吊桥效应吗……
“什么?”
季昀灼的声音唤回夏引溪的神思,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喃喃说出了口,茫然地抬头看去:“怎么了?”
季昀灼停下脚步,手还是紧紧牵着夏引溪,片刻,另一只手不容抗拒地捏住夏引溪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裹着清晨林间的寒气水汽一起逼近,夺走了夏引溪的全部呼吸。
两人不是第一次接吻,夏引溪早就对这件事产生了依恋心,被亲就乖乖地抓着季昀灼的衣角,更多的时候是去勾他的脖子,好像想把自己揉进男人怀里。
虫鸣鸟叫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夏引溪也分不清自己耳边的水声是来自季昀灼还是来自远处山泉,舌头和嘴唇都被含住,酥酥麻麻的。
许久许久,季昀灼终于肯放开他,缓了一会儿,又在夏引溪唇上轻轻啄吻,声音里带着不满足:“是吊桥效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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