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心中天人交战半晌, 他把它们塞回文件袋里。
“我才刚当上议员呢。”路沛说,“这里很忙,不能去那边。”
原确:“你不喜欢议员。”
路沛:“工作就是不喜欢也得做。”
原确对他的若干份工作也谈不上喜爱, 趁手做事而已,所有人都是这样不情不愿地谋生。不过,这件事放在路沛身上格外不合理。
原确提议:“辞职。”
路沛:“不行。”
又被拒绝, 原确并没有气馁,递过去一册宣传页:“天文台?”
宣传册的最后一页, 印着天马新区天文台的宣传照与开放信息。
巨门天文台, 位于城外太阳山的山顶, 西侧徒步上山, 俯瞰宜人风景,春季尤其美丽,漫山遍野的花开, 万紫千红地点缀在绿色山野间。东侧下山, 山谷处是天文博物馆。
它的选址在天马新区旁侧, 属于文娱场所, 目的是旅游创收和侧面宣传新区,由此去地上区的入口处买票进门即可, 不需要特别申请。
路沛:“!”
路沛:“明天就去!怎么样?”
原确:“好。”
从地下到地上,再到巨门天文台,来回至少得7小时, 为能多玩一些时间,路沛敲定早晨6点出发, 等晚上看完星星,再连夜赶回。
想到可以去城外,路沛小学生春游病发作, 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地幻想,明天会见到怎样的景色。
路沛想到他躺在太一绿洲的草地上,夜风飒飒,青草摩挲,仰头满目星光,那些星星和月亮明明离他那么遥远,又像抱他入怀般近在咫尺。
如果说人一生只活几个瞬间,这必然是他人生最重要的瞬间之一。后来持续不断的半月高烧,烧得在城外的记忆七零八落,唯独这一幕,太过深刻,怎样都忘不了。
早上6点,半梦半醒一整夜的路沛按掉闹铃,弹射起床,以前所未有的精神面貌出门。
两人先抵达地心电梯,工作人员扫了他们的通行证,对着屏幕,稍显困惑。
“稍等。”工作人员说。
他用传呼机叫来自己的小领导,小领导也若有所思,说“没见过这种情况”,去打了个电话。
两人等在关卡外。
“应该是通行证有问题。”路沛瞥向原确,“你是不是在地上干了什么,导致证件被黑了?还是说违章了没交罚款?”
原确理直气壮:“没有。”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路沛说。
很快,小领导接完电话,请他们两位去服务中心。
一进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切水果,问候他们吃过早饭没有,食堂奶黄包很好吃,要不要拿几个?东拉西扯半天,才切入正题。
“露比先生,您的证件有限制出行记录。”小领导和颜悦色地说,“您知道,我们边卡工作管理严格……我们这边正在调查原因,请您稍作等候……”
要真是证件有问题,直接赶人不就是了,这样的事每天发生几百起,每个人能让边卡小领导这么客气,专门请到沙发座招待?想必是有人打过招呼,通知不能放行,也不能得罪,把他高高兴兴哄回去。
路沛心里门清。
座机响起,小领导拎起话筒:“喂?什么?有旅客躁狂症发作打人?叫保安拦着啊!什么还把人肋骨打断了?!……”
小领导对路沛赔笑,“实在对不住,突发情况要处理。你在这休息下,我马上回来。”
“不用,那我们回去了。”路沛不想为难他一个照命令办事的,“你去忙吧,再见。”
小领导客客气气送他们出门。
原确听到这种官方语气绕着说话就困,差点在办公室睡过去,但察言观色一番,也差不多了解情况。
“不让我们去?”他问。
路沛:“嗯。”
路沛抱着书包,里面什么都准备了,食物、饮料、保温毯、驱蚊用品。
他想起中学的修学旅行,班级组织去城外野炊,那营地距离城门只有五六公里,相当成熟的户外商业团建地,但路巡不让他去,为此两人大吵一架,闹得很失态。
至于结果,那次野营,全班齐聚,只有路沛一个人缺席。
几年之后,差不多的事情又重演了。
路沛不免有些失落。
“为什么?”原确说,“故意找茬?”
“不怪他们。”路沛说,“是我哥不想让我去。”
原确:“他蠢货。”他马上给出解决方案,“我知道另一条上去的路,要绕路、攀岩,会晚一点,多一个小时。我背你,不累。”
话毕,原确便拉着路沛向楼下走去,不浪费一点时间,立刻向第二条路线出发。
“路巡多管闲事,很讨厌。”原确指出,“你不理他。”
“怎么能不理他,他是我哥哥。”
“老头子让我出去打工,不许回家。”原确说,“这才对。”
路沛:“……这一点都不对吧!你父亲为什么不让你回家?”
“他说我吃太多饭。”
“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原确想了想,“老头子说看到我烦。他腿不好,我买轮椅,他不要,说这样骂他是瘸子,很生气,把我赶出去。”说着模仿了老头用方言骂他的几句话。
到现在原确也没懂原重山把他赶出家门的理由,但他顺畅地接受了。这里很多人十四五岁出门打工,一年只回一次家。
路沛倒是听明白理由:“你父亲腿坏了,走路不方便,脾气倔,自尊心又很强,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出软弱。”
原确若有所思,路沛也变得沉默。
“算了,回去吧。”路沛叹口气,心中依依不舍,但还是做出决定,“不去天文台,也不去地上了,我们就在附近逛逛好啦。”
原确:“为什么?”
“不能让爱你的人担心。”路沛说,“你父亲大概就是这样想的。”
一个原确陷入了深度思考。
这真的很难懂。
一旦碰到任何问题,他的脑袋只会思索解决方法,并立刻执行,并不为任何软弱情绪停留。哪怕路沛仔细解释给他听,顺利接收到字面意图,也很难深入体悟。
当然,面临此类情况,原确在思索无果后,通常用自己希望且擅长的方法解决。
原确:“因为缺钱?”
“我刚才说的哪个字沾上钱了?”路沛茫然,这思维有些过于跳跃,“虽然出城费和天文台门票是有点小贵……”
果然如此,原确点头,应允道,“我知道了,马上。”
路沛:“你最近忙来忙去的,是在赚钱?”
原确罔若未闻。
路沛问:“突然很需要钱吗?发生了什么事?”
原确听不见。
路沛:“是接了谁的私活吗?什么类型的工作?危不危险?……”
面对这些盘问,原确谨防自己说漏嘴,通通以临时发作的耳聋对付。
这副模样让路沛觉得越发可疑,说:“你如果告诉我,我就亲你一下。”
这招数从前固然屡试不爽的,但路沛注定要失算了。如今原确已在多次亲亲中逐渐脱敏,意志力坚挺,可以抵制诱惑。
原确不为所动。
“不够?”路沛加码,“那两下呢?”
原确:“……不了。”
“哦?”路沛尾音上扬。
他将掌心按上原确的肩膀,再是手指。从尾指到拇指,次第落下,像舒展的花瓣一样,先后轻落在他的肩头,再缓缓收拢。
尽管隔着衣料,这一秒钟手指推揉缓按的触感,有种说不出来的刺激,像是在暗示。
原确被他这么一碰,立刻有了不妙的反应。
“真的?”路沛在他耳边问,“原确,真的不要?”
原确喉结一滚,按住他向前游弋的手指。
“要。”他说。
然后,路沛的手腕,被带着往下。
手感富有弹性的胸廓,分明排列的腹肌,束在腰胯间的皮带……
“……滚蛋!”路沛羞恼道,“色禽小流氓,竟还敢跟我坐地起价!真是反了你了!”随后狠狠摸了一把原确的扔子,以示惩戒。
-
地上区,主城中央,某豪华酒店宴会厅。
今晚的活动是慈善晚宴,由林氏财团牵头主办,到场宾客无一不衣着华美,珠宝首饰的低调光芒在席间闪耀,却并不被频频快闪的闪光灯掩盖。
林氏财团董事长林冬华,被诸多宾客围绕着,恭维之语不绝于耳。
而当容月·道格林思在门童的引导下入座时,不少目光又都被他吸引过去。
“容月。”林冬华宛如关心后辈的长者,“最近工作是否顺利?”
“托特效药的福,疫情已经顺利控制住。”容月道,“多谢巨木医药与林氏财团的鼎力支持。”
“稳中求进,很好。”林冬华说,“冬天已经过去,现在是春天,更要趁着这生机复苏的劲头,抓紧谋发展。”
“这是自然。”容月压低声音,“对巨木医药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这个东西,尚未公开,已经引起觊觎。因此,我让贵公子把它藏在了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林冬华略一思索,问:“不在地上?”
“是。”容月嘴角一抹微笑,“在地下区的银行里。”
林冬华发出标准的爽朗老钱笑声:“哈哈哈哈哈……”
上一篇:被位高权重的omega强求了
下一篇:两眼一睁就是乱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