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那该是什么性质的走私物?
“……我去。”路沛心里咯噔一声。
原确:“?”
路沛:“我们接下来低调做人,不要再掺和这事。”
原确:“哦。”
路沛:“实际上的交易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很可能是……”
“是一个木头盒子,两个手掌大小。”原确说,“里面装着药剂,珍贵。”
路沛:“你怎么知道?猛犸哥不是没让你掺和这事吗?”
原确:“他们说话,我听到了。”
这家伙边缘OB的时候原来有关注情报,难怪行动这么莽还能活下来,在真正重要的关卡上还挺细心……听到是‘药剂’,路沛的猜测被验证一半,还没因为得到情报高兴上几秒,马上说:“你可别告诉我以外的任何人,一个字都别,就当忘掉它。”
“哦。”
路沛不放心,进一步警告:“否则我俩就真死定了!”
原确:“?”
他似乎因‘死’这个字而突然敏感,明明之前还是喝下毒药也无所谓的模样,此时却有了特别的反应,眼神略带些不满地望向路沛。
“我不会死。”原确语气坚定,“你也不会。”
路沛看着他,轻抬眉尾。
他品味这两个陈述句里,不太明显,但依然听出了一点自己想要的意思。
于是,他勾起唇角,凝起一个笑容。
“嗯。”路沛伸出拳头。
原确轻微偏移了脑袋,盯着他的拳头。
“要这样,这是约定的姿势。”路沛抓着他的小臂,使他抬起胳膊,“握拳。”
据说拳头与心脏体积相近,原确的心脏一定很强壮,当两人握紧的手放在一起,大小对比分明。
尺骨的凸起彼此触碰,拳头轻轻地碰撞。
路沛又掰开他的手指,原确听任他动作,配合地松开五指。
“那就说好了。”路沛支起小臂,做出一个预备击掌的手势,在夜色里十分明亮地笑道,“接下来,我们两个一起活下去。”
他伸手,两人手掌拍合,一触即分。
……
瞬间,路沛的耳边突然蹦出“滋——!”的一声。
仿佛黑夜之中亮起明灯,眼前出现了画面。
【路沛与原确接受猛犸哥给予的任务,第二天,他们前去和兴街,寻找接头人。】
【他们两人会在这次任务中证明自己吗?】
【砰砰砰砰!!!咻——!砰!!
一阵惊天动地的枪林弹雨!
浓烟之中,一辆皮卡轰然闯出,原确握着方向盘。
“哇啊啊啊!!”副驾驶的路沛大喊。】
画面逐渐变暗,路沛看见,在载着他们二人的皮卡之后,浓烟里又冲出若干小车,紧紧跟随。
显而易见,送货途中,他和原确上演了一场刺激的亡命追逐战。
他们俩被一群人追杀了!
【往日种种,再无话说,两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路沛:“…………”
又来?又来??
有完没完!???
第15章
沉港监狱。
距离地表垂直距离,六百七十米。
电梯门在多坂·弗朗西斯的身后闭合,第一口呼吸,铁锈和湿土混合的味道钻入肺腑。
这个被称作“人造海底”的监狱,是人类生活区最低海拔处。
人造阳光板照不到的地方,没有季节起伏,没有昼夜变化,只有深入骨髓的湿冷,空气几乎是粘稠的。
关进这里的罪犯,个个罪大恶极,永无翻身之日。
多坂步行过一个个牢房,从监栏中观察他们,看不清囚徒的面容,却能感觉到无数回望的,冰冷而麻木的视线。
多坂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门内的男人背对着他,一张棋盘支在身前,自然无人与他对弈,一个人下棋。
走廊的仿烛火灯,位于他的身后,给脑后微长的白发涂抹上黄昏的色彩,也使他的大半张脸藏在黑暗里。
他拎着一枚黑棋,敲在黑白棋盘上,发出噼啪的轻响,烛火仿佛也因这一声摇曳摆动。
注意到多坂的脚步声,白发男人偏过头。
他的眼神并没有立刻聚焦,直至多坂说了第一句话,听音辨人之后,才拿起桌边的镜框。
“……长官。”多坂低声道。
路巡戴上镜框,视线集束于部下。
“嗯。”他点头。
多坂开始低声汇报工作。
这段时间,他奉路巡的命令,在地上与地下之间游走,打听消息,收拾残局,保存势力,部署工作……自从路巡下狱以来,他们受到极大打击,留在政坛和军部的残党几乎是夹着尾巴求生。
有好消息,有坏消息,总体自然不可能太好。多坂一一用简短客观的语言说明。
路巡单手支着脑袋,听他汇报,关押多月,微长的头发不够清爽,戴着眼镜的形象也显得太过书生。
而当他掀起眼皮,银丝镜片下的冰绿瞳眸向多坂投去目光时,审视的冷峻感一如往昔。
片刻后,多坂结束所有的工作汇报,也得到了新的指示。
接下来,路巡会说一句“去吧”,他向少将告辞,离开沉港监狱……然而,多坂等候足足半分钟,对面也默不作声了三十多秒,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事情。
多坂如梦初醒:“长官……还有一件事,关于您的弟弟。”
路巡上背微微前倾,这是个认真倾听的姿势。
“他托我给您带话。”多坂说,“另外,他问您要几样东西,他目前正在……”
路巡静静听完,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质疑,以及可以被称为无奈的情绪。
“他要这个干什么?”路巡说,“活腻了,想上天?”
多坂讪讪,不好接话:“他没具体告诉我原因……那要给吗?还是回绝?”
“……”路巡阖上双目,手指按着眉心,啧一声道,“给吧。”
-
消息在小弟内部传播飞快,猛犸哥警告过两人的那晚过后,第二天,总是围着路沛献媚的一圈人便如鸟兽散。
“真是比我被抄家那会儿还快啊。”路沛不禁感慨地下区速度。
除了任腰,他没得罪过谁,态度也一直客气,或许也有猛犸哥叮嘱过的原因,除了冷眼,并没有人特意为难他。
原确就不一样了。
原确曾痛殴过猛犸哥几个能干的打手,差点把人送走,那几人在矿场里相当说得上话,因着这重关系,总有人来找他麻烦。
听说他被猛犸哥怀疑是二五仔,马上有一群人在路上拦住他,要和他‘玩游戏’,为首的赫然是猛犸哥的心腹之一,名为埃尔顿,在路沛那他叫银角大王。
“来玩飞镖吧,原确。”对面笑嘻嘻地说,“喏,这是个苹果,你把它顶脑门上,站远点。”
原确盯着为首的埃尔顿,抛接苹果。
“哦。”
原确陪他们玩了飞镖游戏。
五六个人排队向他投掷小刀,准头都不太行,有人认真瞄准了,有人是故意的。
埃尔顿持刀,瞄准了他的脸,直直朝着他额头投掷。
在刀刃戳进他的眼球之前,原确抬手,卡住仍在飞行的刀柄,一转手腕,瞬间把它丢回去,精准无误地射回埃尔顿鞋边。
小刀“噌”一声卡进水泥地面。
“扔歪了。”原确说。
埃尔顿的表情如同便秘,找茬的气焰立刻短一截。
几人为难他一通,没什么结果,阴阳怪气几句离开了。
原确拿着完好无损的苹果,想了想,又捡起卡进地面的小刀。
等路沛午睡醒来时,便在自己的枕头边上看到苹果,还有水果刀。
两样都洗过了,水珠底下垫着的纸巾吸收。
路沛:“?”
路沛:“这……这是哪来的?怎么有苹果?”
原确:“玩游戏,赢的。”
路沛:“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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