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原确掀开袖口,活动手腕给他看:“很好。”
路沛:“……?”
路沛表情古怪。原确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修复能力,强调:“比之前的更好。”
普通的人类肌体,又怎能与高维物种的机能相提并论?原确存着明显的炫耀实力意图,但路沛的脑子里只有突破常识的震惊。
这好像不太对。不过,既然原确回来了,剩下的可以慢慢确认。
路沛电召来司机,送他们回天马新区。
一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街边车位停着一辆打双闪的金顶豪车,车牌只有三位数,路沛一眼认出,道格林思家族的车。
他以为是容月来找麻烦,毕竟很显然,原确在回城路上给容月找了点麻烦,他心里盘算着应对的措辞,但下车的是容尧。
容尧看到原确,心情复杂:“路沛,他果然来找你了。”
“那你呢?”路沛说。
容尧:“我也找你。单独的。”
路沛心情好,愿意给他五分钟废话时间。
两人单独走到十米开外的地方。
“死掉那么久的人,突然复活了,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怀疑?”容尧说。
路沛惦记着那只断掌,他将它送到医院测过DNA,能够和原确之前体检留下的血液匹配上。尽管是改造人,自愈能力还是夸张到有些超出理解了。但他嘴上不可能露怯,答道:“怀疑什么?怀疑一个活人是鬼?”
“你真蠢!”容尧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他都那样了,断肢怎么可能重生? !一个人怎么可能复活?!而且他还在城外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了,他吃什么,喝什么,靠什么生存?你难道一点儿都想不到吗?”
路沛心里咯噔一声。他自然是有猜测的,只是不敢深想。
“不牢你费心。”路沛说。
难得的好心提醒被当成驴肝肺,容尧怒火攻心,认定这个路沛莫名其妙爱上穷鬼的恋爱脑已经没救了,这个死同性恋很快就要没好日子过了!很快他就会被那居心叵测来路不明的穷光蛋骗身骗心,然后被路巡赶出家门。
“你马上要倒霉了。”容尧说。想到这里,他畅快很多,进一步压低声音,“原确打劫了我们的车,还让汤川议员颜面尽失,你要是想护着他,准备和他为敌吧。”
汤川,七位黄金议员之一。
对路沛而言,确实有些麻烦,因为对方是联盟安全部的总司令,他的直系大领导。
“等着瞧吧,汤川议员有得是手段收拾你。”容尧眉飞色舞地说。
完成打击路沛的任务,他心情愉悦至极,转眼望向不远处的原确,这一看,又把他轻快跳动的心脏吓得迟缓想罢工。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原确就以暴力手段给他造成有生以来最强烈的阴影,导致容尧一直觉得这个人很恐怖。
哪怕是现在,对方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只灰色麻雀跳上车顶,原确对它伸出手。
那麻雀振翅欲飞,竭力拍打羽翼,却没飞起来,两只爪子被固定在原地,只有一双翅膀在毫无作用地扑腾,叽叽叫了两声。
原确触碰它的喙部。
麻雀的挣扎停下了。
它停滞在车顶,大约过去两秒,一双眼睛重新睁开,眨眼时,仿佛有细微的猩红光芒扑朔。
然后,它拍打翅膀,顺利地飞走。
空中落下一片灰黑色的羽毛。
原确的目光也随着那片鸟羽,缓缓飘落,冰冷且无实感地落在注视着这一幕的容尧身上。他漆黑的眼睛,似乎也映着一点暗红。
容尧头皮发麻。
他甚至没听清路沛对自己回了句什么,也没有任何找茬成功的快感,在莫名的压力和恐慌下,匆匆地离开了。
-
晚上,人类很高兴,又心事重重。
他们宿在同一张床上,原确将他揽在臂弯里,头一次觉得人形身体意外好用。
在从前的夜间,它会延展躯体,悄悄把人类装进它的肚子里,那样他们离得非常近,但完全不如此刻。
人类枕着它的胳膊,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专注而忧郁地望着它。
好神奇,为什么?他身上施加了什么样的魔法,竟能让它像一朵蒲公英一样蓬松柔软,软绵绵地四散开来。
人类会法术?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啦?”路沛说。
原确:“唔。”
路沛:“好吧。”
原确用嘴唇贴他的脸,路沛紧紧闭着牙齿,不与他接吻,他也颇能得到趣味的,细细地亲了一会,在亲到脖颈的时候被推开。
“老婆。”原确又喊他。它咀嚼着这一亲昵的称呼,品味出一丝回甘来。
“是前男友。”路沛冷酷纠正。
原确适时耳聋,问:“亲亲?”
路沛:“不亲。”
原确从善如流:“那我亲你。”
原确又偏过头来吻他,路沛使出双手双脚,两只手掌用力推他的脸,双足踩住对方的大腿,往后弓起身体,全身心都在拒绝。
已经那么卖力防守,结果被舔掌心。
路沛抽回黏糊糊的手,怒道:“……你好烦啊!睡觉了啦。”
……
半小时过去,路沛却并没有睡着。
他手指绞着被子,心里微妙的不安。
尽管他能从种种回应中确认,这个人是原确,但对方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很多。
他的视线往下瞧。脑袋下垫着的胳膊,光滑,完好,毫无伤痕,生长出来的新的手掌,健康而宽大,没有任何不协调的纹路,甚至没有伤痕。
……光这一点就太奇怪了。
第80章
路沛翻了个身。
他眼神从手腕, 转移到原确的肩膀、胸口。
照样是均匀,干净的自然肤色。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相信原确具有超凡的能力,他亲眼见证过, 那有一定的条件,因化学药品或特别作用进入某种状态,原确在那个状态下拥有极强的自愈力, 被多枚子弹击中也行动如常。但他清醒状态下所受的伤, 照样会留疤。
可现在,原确身上的旧伤伤疤,都不见了。
路沛纠结很久。
他的手指从原确的肩头往后背摸索, 这地方该有五厘米长的伤痕,医生缝合技术稀烂, 留下坑坑洼洼的一道。由于它位置的巧妙,路沛每回受不了的时候, 经常用力抠住这里,指甲不由自主挠出划痕。
可这片皮肤,如今十分光滑。
“你的……你的疤呢?”路沛问。
原确不假思索:“我没有。”
路沛:“……没有?是什么意思?”
“是没有的意思。”原确强调, “我很厉害。”
本体前段时间刚被定制的弹头炸得差点离世, 尽管被它自己定义为战略撤退, 但事实上,越是意识实力上的缺点便越要用虚张声势掩盖, 不可以示弱, 自然界雄性的本性大多如此。
于是,原确特意修复躯体上的所有疤痕,以免人类听信白毛丑东西的污蔑,以为它被军部和医药公司联手揍得逃回城内。
“……”
这却让路沛更睡不着了。
他脑子里全是大小阴谋论,还有怪力乱神的猜测, 医药公司、污染和鬼怪传说三方混战,好混乱。
但原确的体温如此真实,他纷乱的思维转着转着,被暖烘烘的温度烤到停摆,依偎在对方的臂弯里睡去,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时,原确的一条胳膊还在他的脖颈下托着,手指绕着圈玩他稍长的发尾,仿佛这是什么很有趣的玩具。
明明醒着也不爬起来,非得陪他赖床,和以前一样。
路沛心底还是有疑问,不过行程照常。
“收拾一下,出门。”路沛说。
原确:“哦。”
他的工作日生物钟很稳固,八点钟下楼,托玛德和司机也于十五分钟前抵达他家楼下等候,提着一份速食三明治和咖啡。
“这是我的新秘书。”路沛向双方介绍,“托玛德,这是我的男……”
原确:“丈夫。”
“前男友。”路沛斩钉截铁,“他叫原确。”
得知如此八卦,托玛德的个人素养却能使他表情八风不动:“您好,原先生。很少见到路议员家中走出人类,通常只是宠物。”
“哦,我养了只小香猪,叫太一。”路沛对原确说,“它是黑色的,脾气和小狗差不多,昨天托玛德把它送去医院绝育,你今晚应该就能见到它了……”
托玛德:“抱歉,没有。”
路沛:“?”
托玛德:“您在晚宴时,说取消所有行程,我以为给宠物猪绝育也是其中之一。我昨天没有来过您家。”
路沛:“……”
“啊?!!”路沛震惊,“那太一去哪了?!”
上一篇:被位高权重的omega强求了
下一篇:两眼一睁就是乱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