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121章

作者:流初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第77章

路沛面前摆着几个餐盒, 对面坐着路巡。

趁路巡看报纸功夫,他迅速把丝瓜藏到米饭下方,筷子夹过几块米团掩盖, 计划等下把它们和吃不完的饭一起倒掉,却听路巡悠悠道:“小狗也这样埋骨头。”

路沛:“……”

路沛:“那你就是哮天犬!”

路巡:“吃掉。”

路沛不情不愿把丝瓜夹起,还是转移话题:“昨晚你们闹那么大动静, 整个街区都以为地震, 全被吓醒了,你们顺利活捉那玩意了吗?”

没有。怪物傲然地想。

高维物种0号尽管重伤,仍在一群狡猾人类的围追堵截下杀出重围, 实现战略性伟大撤退,并与城内分身顺利会师, 保存星星之火。

“把它炸个半死,但是跑了。”路巡说, “估计是躲进哪个老鼠洞里养伤。”

路沛:“不是说改进了检测仪吗?怎么还能让它跑掉?”

是撤退转进。怪物指正。医药公司以技术傍身,自以为突破它声呐系统的漏洞,殊不知这只是它不慎流露出的小小破绽, 很快便修复。

“没改进完, 还在测试。”路巡简单解释道, “春天到来,可能是气温升高, 也可能由于普遍的春季发情期, 污染的反射频段发生季节性变化,巨木医药利用这一点,顺利破解那个东西的障眼法,找到藏身之处,但在被打击之后, 它又重新隐匿进地底。”

“原来如此。”路沛若有所思,“听起来,那个怪物的成长速度很恐怖,所以你想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是。”路巡说,“不能放任它膨胀。”

看见了吗,人类。怪物无不骄傲地想。

哪怕是这只丑陋的人群佼佼者,也必须虚心承认它的伟岸与高大,它绝不是任意生物可以随便比拟的存在——根本就是最佳且唯一的配偶人选。

它大声哼哼着提醒人类,擦亮眼睛,认清现实,做出好的选择。

“我刚才就想说了。”路巡瞥了眼地上昂首挺胸的黑色小猪,“这只畜生为什么这么吵?是到发情期了吗?”

“哎呀,太一。”路沛下桌,把它抱起,“我在和哥哥讲话,你安静一点,好不好?”

砰。门在面前关上。

它被丢出厨房了。

怪物:“…………”

人类有眼无珠、好不讲理!它愤愤地靠着门板偷听。

“我遇见陈裕宁。”路巡说,“现在整个医药公司称他为陈博士,他手里应当有实权,并不只是挂着首席研究员的名头。从塞拉西滨开始,后续关于NJ78和一切相关的衍生品,都由他主持开发,每年给医药公司直接创造上亿元利润。”

路沛:“早知道多多巴结他了,也省得空等一个还没有出狱的人送我荣华富贵。”

路巡:“你失策了,路议员。”

“是天马特别行动局最高执法官小路先生。”路沛说,“任职仪式在两天后,记得看转播。”

这个特别行动局,是出于未雨绸缪的目的,从应急局、卫生部、情报局等多个部门调任一批精英,为对抗污染而专门设置的一线部门。当然,谁都不希望他们能真正派上用场。

路沛以稍显嘚瑟的语调陈述他的升职,门外的怪物似懂非懂,听出他想被夸奖,用触肢互相击打了两下,鼓掌。

而路巡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越搅和越深入,架得太高下不来,你以后要怎么和污染解绑?你明明亲眼见证过它翻手为云,如何轻易夺走一群人的生命。”路巡说,“你要面临狡诈又可怕的敌人,它的成长性比深海更不可测,它污染的蝙蝠带来的次生灾害,都会导致若干体弱的人三日内病死。这是一场污染,高于病毒的严肃定义,你不该小觑它。”

白毛雄性智力极度低下,叽里咕噜的讲一堆怪话,什么都说不清楚。怪物若有所思。也许,人类笨笨的,也是受到他的影响。

“我知道。”路沛说,“哥,我又不是真的BABY,你的担心很多余,反反复复拿来讲。既然我坐上了这个位置,享受着相应的待遇,就必须替大家做点实事,我就该在一线,而不是躲在安全的地方把名声和好处全占尽了。屁股决定脑袋的道理,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让我躲起来,不就是打自己的脸?”

在耍嘴皮子的功夫上,路巡驳不过惯于应付大小记者和政敌的路议员……路执法官,于是冷笑一声:“你的脑袋还好么?”

“骂不过我就人身攻击,你这个小小路巡真的差劲。”

“那我应该把电话录音广而告之,让联盟民众评判你的精神状态?”路巡说,“那或许你会得到更多老人家的选票,他们也总觉得自己已逝的伴侣在陪伴着他们。”

“干嘛呀,你老说原确坏话。”路沛皱了下鼻子,他停顿片刻,才低声回复道,“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他会回来,又或者,其实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只是我不知道。他说不定……没有死。”

虽然说着过于离谱的话语,但他讲得很认真,路巡倾听着,随着弟弟的描述,想象那个场景——那头人形野猪,弟弟的前任室友,活着回来了……尽管那不可能,仍让人头皮发麻。

“不错,你擅长讲恐怖故事。”路巡颔首,“全世界比这更糟糕的事,至多不会超过三件了。”

不错,这就是它该做的事。怪物点头。

它只需扮作原确,以伴侣身份回归社会,就能使一个人类喜极而泣,且使一个丑东西暴跳如雷。

至于要付出的代价,那也不过只是屈尊扮作低等生物、白天顺理成章地尾随人类、晚上需要抱着他睡觉而已。这些小小的代价,它当然有能力承担。

深夜,趁着大部分人在睡梦中,怪物溜出城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本体吐出,与它重新融合,它翻出那段‘原确’的DNA。

它想要仔细读取‘原确’躯干大脑中储存的记忆,但这是一件极其麻烦且高耗能的工作,本体被定制炮弹伤得太过严重,到现在,那些腐蚀性的分子还在分解它的细胞,因此,它需将更多的力量自动集中在修复自身效能,生存才是第一要义。于是,它随便地囫囵读取一番,便进入到更重要环节:一比一捏造自己的新外形。

很快,怪物变回了原确的身体,奇异地发现它竟然对人形态适应良好,仿佛它曾经是一名人类。

他活动手指,活动肌肉。

是时候回城了。

-

两天后的就任仪式,在地上城最大的联盟议事厅举办。

路沛站在人群的最前列,熟练念着千篇一律的台词,和身后的众人一通宣誓就任,也宣告着特别行动局的正式成立。

七位黄金议员亲自为他们授勋。

容月的礼服垂荡着流苏,在镁光灯底下,金灿灿地晃着眼睛。

他接过身后助理递上的金蓝色绶带,绕过路沛的脖颈。

“真是恭喜你了,新任执法官。”容月不阴不阳地说,“像你的兄长一样优秀。”

“没那么厉害。”路沛羞涩道,“我也就是比你弟弟强一点。”

容月:“……”

容月假笑,收紧手上的力道,路沛毫不怀疑他想用绶带勒死自己,可惜这个场合容不得一点瑕疵,在众多摄像机的记录下,对方只能风度翩翩地完成规定的动作。容月的涵养至少是五个容尧,从不见他跳脚,少了许多的乐趣。

不过,路沛确信他被攻击到了,因为后半程,容月明明可以借机嘲讽,却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仪式结束时,各个老油条当然没有着急散场,正式场合之后的小聚环节,才是交流感情的关键。

一名中年政客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名叫康斯坦丁,喊着‘执法官’,开口便与路沛拉家常,说曾经同他的父亲有过交际,也亲眼见证路巡的成长。

他邀请道:“我们打算晚上去城外的2号绿洲基地散心,你也一起吧?”

“不了。”路沛说。

康斯坦丁和蔼道:“虽然你经常出城,但你之前,没去过太一绿洲吧?”

他以为路沛不懂内幕,便用玩笑的方式隐晦地暗示道,他们去太一绿洲的集会,是为了享用巨木医药的新药剂,那药剂能够驱离病痛,永葆青春——当然,前去参加聚会这件事本身,便是最重要的投诚行为,向医药公司。

“那些太太总要去美容院,打针涂药,保持美丽。”康斯坦丁笑眯眯道,“我们年纪大了,有机会也拾掇一下自己的老脸,不能让太太丢份,是不是?”

“不用。”路沛说,“别人不知道,但长成我这样,实在很难丢脸。”

对方:“……”

被他明确拒绝,康斯坦丁若无其事地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们帅气的年轻人,着实是不需要烦恼这个,我们老咯,不一样不一样,哈哈哈哈。”

不远处,与人推杯换盏的容月瞥来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见,康斯坦丁在路沛处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冷冷地哼笑一声——不知好歹。

当晚,装着一行大人物的越野车队出城。

为符合他们的需要,越野车的内饰改造得十分舒服,真皮座椅拥有按摩功能,还装载了个小冰箱,堪比保姆车。

2号绿洲基地,距离城外十几公里,这条路线成熟且安全。

容氏兄弟和另两位黄金议员共乘一车,装着这四人的车辆行驶在车队的最前方。

车内播放着巴赫的音乐,柔和舒缓,放松大脑。

容尧悄悄看向闭目养神的容月,总觉得他哥非常不爽,下一秒就会骂他,只是迫于在场有外人而忍住了,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他战战兢兢地反思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思考过后,他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不用想太多。

“哥。”容尧随口道,“听说路沛当上特别行动局的执法官了,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也有运气好的成分吧,我看他挺德不配位。”

容月的眼神瞬间射向他,犀利且冷漠。

容尧:“……”

容尧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左顾右盼一通,看向车前,准备就地取材找个新话题,而这一瞥,真让他发现了东西——

远光灯照着的地方,蹿出一道黑影。

车辆前进,这道黑影也在向他们靠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具象,直立型,修长的四肢,有手、有脚……那是个人形!

容尧能分辨出黑影的四肢,是因为那个人横着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类似路上拦计程车的动作。

一眨眼的功夫,人形黑影径直拍上了车窗,像一滩墨水般溅开——

“砰!!!”

“啊!”司机猛然踩下刹车。

巨大的动静,刹得太迅猛,打断了巴赫,也让车内几名议员惊醒。

“撞到东西了?”

“野生动物?还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有……有人!那是个人!”容尧惊道,“撞到人了!”

车窗上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一滩影子,像是短暂的错觉。

“哪里有人?”容月不耐道。

容尧结巴:“哥,真、真的有人……”

“不好意思,请稍等,我下车检查。”司机说。

下一秒,容尧的话得到验证。

在司机解开全车锁定之前,有一只大手,强行突破了后排的车锁,只听“咔嘎”一声,防爆金属锁芯断裂,他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

来者拥有一头黑色长发,阴沉而直直地垂泄而下。

随着前倾的动作,其中几缕被夜风吹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