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104章

作者:流初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林秋格:“…………”

路沛憋笑。

车载电台传来一道男声:“喂喂?各小队是否收到?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大家先把沿途美景和手里美食放一放,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说着,再重复了一遍各小组的工作安排,都是出发前已确认过的内容。

领队的声音轻松愉快,似乎昭示着这次的调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出不了什么意外。

调研队分为五组,十个小队。

路沛这一队负责取样土壤和植物,在漩涡区域的边缘采样。

各个小队人员各自就位。

路沛在车内更换防护套装。

他的接入权限更高一些,能听到别组成员的聊天频道,有人在插科打诨,说些无聊的弱智段子。

一切如常。

忽然,闭目养神的原确睁开双眼。

正在这一瞬间,来自漩涡中央区域,一道凄厉的叫喊声,刺破天际:

“啊!!!!”

这一声,顿时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怎么回事?!”

“谁在叫?”

“遇到什么情况吗?!”

“六组请求支援!六组请求支援!我们这边遇见了……啊!!!!”

这一次,耳机里又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恐慌的氛围开始蔓延。

“喂喂?六组?老王?”

“老王断线了?!”

“七组,你们离得最近,七组怎么样?七组领队请回答!”

“……”

“滋滋滋……滋滋滋滋……”

公共频道陷入混乱,领队极力维持秩序,而路沛摘下耳机,惊疑不定地望向下车的原确。

路沛:“你去哪?”

“它来找我了。”原确说,“很危险,你立刻离开。”

路沛:“他是谁?”

他忽然一顿,电光火石间,觉察到这或许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称代词,“……它?”

他整张脸唰的变白,猛然握住原确的小臂。

“你在找的……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原确没有解释,亲了下他的额头,却也推开他的手。

“我会回来。”原确说,“一定。”

不。

不要去。

不要去那里。

路沛心中高喊着,可仅几瞬呼吸的功夫,原确已经离开了,背影越来越远。

他踉踉跄跄地追上去,却被笨重的防护服绊住手脚,直到那身影变成视线中的一粒黑点。

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

轮胎根本刹不住,车上的林秋格发出惊呼:“区域地震了?!……”

而路沛在这天摇地晃之中,难以支撑脚步,栽倒在地。

再一抬头,连黑点也看不见。

原确彻底消失。

“别走……”他哽咽着,浑身都在发抖,“别走……”

漩涡的中心区域,是这场灾难的开端,原确头也不回,径直走向了暴风眼。

地震开始时,天空为之色变。

脚下的土地迅速失水,并在极强的撼动下开裂。

他想追上原确,可地面摇晃得站立困难,后方传来呼唤声,脚步声,他没法再向前,小刘和林秋格合力扛着他,把他强硬地拖回车里。

前视镜中,无遮挡的前方一望无际,地表裂缝纹路由疏向密,浮土之下,有什么正在醒来。

不断涌出粘稠的、黑色的物质。

耳机频段受到干扰,再也接收不到其他队友的蓝牙信号,残余的队伍一边调头离开,一边立刻开火。

火光闪烁,子弹和狙击弹头穿进那团黑色,却像没入深水潭的石子,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那他妈是什么鬼!”小刘惊悚骂道。

“走!”林秋格说,“是一只极度强大的污染物!”

车门关闭后,小刘猛打方向盘、踩下油门,让越野车带着他们离开这片危险地带。

然而,怪物比他们更快一步。

轮胎下的地层,如同突然翘起的帆板,一下子从水平状态,变成垂直。

整辆车身,前头朝下,蓦的向下坠落。

突来的失重之下,林秋格与小刘爆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车中所有的物件,摔得东倒西歪。

其中有一样金属物品,来自后方,或许是一台微型仪器,它‘咚’得砸中路沛的后脑勺。

尖锐又沉重的痛感,让他顿时头晕眼花。

温热的液体沿着后颈滑下。

他的眼皮尤其沉重,耳边嗡鸣声狂响,和车内伙伴的尖叫一起,刺痛他的耳膜。

于是,那天后来发生的一切,路沛记不清。

自从原确离开后的记忆,似乎按下加速键,故意扭曲面目,显得十分模糊。

尖啸,惨叫,求救。

巨大、漆黑的怪物,像是一座焦油堆成的小山。

感官过载,铺天盖地的红与黑,成为他昏迷前仅存的记忆。

……

再度醒来时,路沛迷茫许久,费力辨认出雪白天花板与挂在床头的吊瓶,迟迟思考了几秒,他意识到,他在医院。

一时间,他不知道脑海中的那些破碎画面,究竟是真实,还是过于写实的噩梦。

直至他感觉到环包着脑袋的纱布,才迟迟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死。

他去过城外,遭遇怪物,并且活了下来。

“你醒了。”旁边的男人说。

路沛转过脑袋。

路巡坐在他床头,面容疲倦,翻折的制服袖口一丝不苟。

“欢迎回来。”他说。

路沛:“哥哥。”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稍微动一下,头也晕得不成样子,后脑勺隐隐作痛。

“硬物磕到你的脑袋。”路巡说,“脑震荡,会难受几天。”

路巡将温水送到他的手边,路沛小口小口喝着,发呆。

半晌,他喝完一杯水,小声问:“原确呢?”

“他死了。”路巡说。

路沛无法理解,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

路巡解释道:“调查队仅有三名幸存者,他没有活下来。”

“你骗我。”路沛说,“你一向不喜欢他。”

他很用力地说话,但声音还是很轻很轻,音量像是用力吐气,虚弱地嘶嘶。

路巡合上手中的书页,凝望着他,他的眼神像无声的山洪,里面交杂着太多情绪。

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摸路沛的脸颊。

“乖。”他说,“睡觉吧。”

路沛确实过于疲惫,头晕到无法睁眼,又长睡一觉。

等到醒来时,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下意识去看右手边。

可坐在那里的还是路巡,并不是原确。

原确和哥哥不对付,他向来知道的,也许是因为不想见到路巡,所以避开了。

三天后,路沛出院。

原确没回来,他有点不高兴。

调查队几乎团灭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大街小巷,新词也随着新闻和流言到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