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74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虽然有泥土掩盖,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中传出,塑料薄膜之前盖得严严实实,此时争先恐后从掀开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沈晏舟放下薄膜,对魏丁道:“去调警犬大队。”

他思索了一会,“就说这是报上来的失踪人口。”

魏丁摇了摇头,“这个借口不够充分。”

他想了想,满脸写着认真,“从这边过去马路就是隔壁市,那有个葡萄庄园比较出名,带着我媳妇孩子过去玩过。”

魏丁:“我来报警,就说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不明痕迹,当时就怀疑有人刻意抛尸,但是不能确认,直到今天我还是非常怀疑,所以我选择重返现场。”

沈晏舟紧皱的眉终于在此刻松了松,魏丁注意到他的表情,“啧”了一声,“老大,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魏丁严肃起来,“我们做的也是好事,案件起由也只是给局内一个交代,我觉得可行。”

魏丁:“要是跟踪你的那帮人真想借着这个挑事,我们找再完美的借口也没有用。”

沈晏舟沉思良久,“你说得对。”

得到沈晏舟的认可,魏丁说干就干,立刻报警,沈晏舟也拿出电话打给了警犬大队。

沈晏舟:“我已协同魏副支队短暂勘察过现场,塑料薄膜下确有尸体腐烂味道,周边环境与正常土葬不相符合,请求警犬援助。”

苟胜利本来还在过周末,接到电话立刻返回市局,刑侦支队所有人全面复工。

警车又开过来两辆,法医室派了蔡法医这位干将,后面还跟着两实习生。

警犬就牵过来一只,它刚下车就对着沈晏舟和魏丁站着的方向狂吠起来。

训犬员牵着它过来,警犬谨慎地围着这块地转了转,继续仰天狂吠。

沈晏舟看向跟在后面跃跃欲试的法医室众人,言简意赅:“上。”

死后埋尸的尸体,尤其是新鲜尸体,比较少见,而且一般非常典型,法医书上写的东西,都能在这样的尸体上看见,简直是完美的活体典例。

太阳还挂在天上,但这次是真正的夕阳了,光线趋于昏黄,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带了灯出来。

技侦先拍照,拍完裴果带人一起把压在塑料薄膜上的土块小心翼翼全搬开了,紧接着又将塑料薄膜平整地移到一边去。

薄膜一挪开,淡淡的腐臭味直接穿过土壤往在场众人鼻子里钻。

他们对这味道可太熟悉了,所有人表情一派木然,因为土壤松散,也担心刨土会不会伤到受害人尸体,所以最后刑警们是用手刨开的。

刨了没一会,在天色暗下去前,靠近田埂这一侧的警察突然低低叫出了声。

众人精神一震,这应该是刨到东西了。

几人一拥而上,果然,那警察手下翻出的土块里,惊现几缕花白的发丝。

土块里洇染着血迹,颜色微微发暗,警察用工具细致地剥去旁边比较碎的土块,顺着短发,他很快找到了硬硬的头骨。

偏这个逢魔时刻,不知道哪里的草丛里冒出声不知名的尖锐动物叫,凉风袭来,带动坟堆旁的茅草沙沙作响,让人倍觉恐怖凄凉。

好在现在人多,魏丁看了眼周围密集的人影,又看了眼其他警察帽子上的警徽,悄悄抖落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沈晏舟清晰看见了大部分人脸上那一瞬间的异色,他暗忖,抛尸的人胆子真的很大,竟然敢半夜一个人来这里。

警察们不约而同加快了清理速度,很快,一具浑身泛绿的尸体,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

这个画面比面对腐烂尸体还让人掉SAN。

腐烂尸体上只有高蛋白,那些苍蝇宝宝接触多了,刑警们也就习惯了,不会和刚入行的毛头小子一样看见就狂吐。

但这具尸体上没什么苍蝇宝宝,只有很多其他不知名的虫类。

土壤下虽有空气流通,但这些虫类的食腐能力远不及蛆虫,所以现在,尸体裸露在外的地方,很多都是一个一个不规则的空洞。

尤其虫类的尾巴还在空洞里不停蠕动着,场景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所有人都觉得嘴巴发干,胃里的东西一刻不停地往上翻涌,越想通过吞咽的方式把它压下去,它就反噬得越厉害。

最终,法医实习生先扛不住,她看了眼蔡法医,见他大发慈悲点了头,狂奔到一边吐去了。

其他人一看法医都扛不住了,我等凡夫俗子扛不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吐去了。

魏丁也很想吐,他疯狂闭眼,扭头看着自己肩章上的杠和星,才压抑下这股强烈的呕吐欲望。

沈晏舟都难得地捂住了鼻子,蔡法医看了眼差不多全军覆没的现场,长叹一声“哎”,开始做起初步尸检。

死者脑袋上的大洞在腐烂作用下变得非常明显,蔡法医上手翻了翻,小心看了下死者身体有没有其他伤痕。

“初步判断死因是头部遭受钝器击打,”蔡法医端详着伤口的形状,“但是现在不能辨别是什么作案工具,死者颅部遭受过多次击打,这一块几乎都打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沈:【纠结】【犹豫】【担忧】

宋小眠:哈哈哈哈这个螺蛳粉看上去好好吃【刷短视频中】

第64章

天色差不多完全暗下去了,警察们把大灯打开,蔡法医又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大手一抬,“来个人帮忙。”

离他最近的几个警察齐刷刷后退一步。

蔡法医眯起眼睛,“你们不是吧,抬尸体都不敢,出去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市局刑侦支队的?”

蔡法医:“看看你们的思想觉悟,也太低了!这是受害人,你们把他抬回去,就是在帮人家的往生之路添砖加瓦,你们这么躲避,对得起帽子上的警徽吗?”

虽然蔡法医帽子跟大棒一齐亲切地打下来,但刑警们都习惯了,并没有人上当。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人民奉献的心在看到尸体的异状时都不由往后退缩了一点。

他们现在觉得那种被分块的尸体更顺眼一点,近距离面对这种尸体也太让人崩溃了。

最终是蔡法医看清了他们同时存在的踌躇和跃跃欲试,长叹一声道:“让我们把选择的机会交给老祖宗宋慈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不由得考虑起自己最近的运气怎么样,有没有出门踩到狗屎,买刮刮乐是中了还是赔了,跟人打赌是输了还是赢了。

有人面带喜色,有人如丧考妣,但这是最公平的办法,几个刑警围成一圈,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将手藏到背后。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一连三把,伸出去的手终于只摆成了两种形态,出剪刀的三人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臭手,然后悲戚看向其他两个同伴。

“我出剪刀,你出什么?”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我真出剪刀,但是我想说你们能不能出布,让让哥哥吧,食堂最近有肘子可以吃啊……”

“休想乱我军心,我还是该出什么出什么,你别想动摇我。”

蔡法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几个因为出石头提前获得胜利的警察也开始起哄,“行不行啊你们。”

蔡法医幽幽道:“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们很想留在这?”

太阳的最后一缕光线差不多也被地平线吞没了,三个警察不约而同觉得后背一凉,咬牙做出生死决断。

最后还是出剪刀的那个人沦为手下败将。

他的表情看上去了无生意,眼神都发直了,蔡法医贴心地递上两条手套,“都戴上,保险一点。”

毕竟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而尸臭具有附着性,谁也不愿意顶着一双带着尸臭味的手去……

就在警察要接过手套时,呕吐到脸色苍白的实习生跌跌撞撞地奔过来,她先一步伸手,顽强道:“师父,我吐好了,我来吧。”

蔡法医立刻把手套递到她手里,对着警察脸色一变,“怎么还来抢我们法医的饭碗,去去去,围警戒线去。”

魏丁目睹全程,霎时叹为观止,“我时常怀疑法医室的人是不是都是从川地招过来的,个个都会变脸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实习法医熟练地戴上手套,虽然弯腰抬受害人脚时,近在眼前的画面还是让她瞳孔缩小又缩小,熟悉的胃部翻涌感觉再次袭来。

但她强忍住了。

尸体很沉,但裹尸袋就摆在旁边,两个人抬绰绰有余了。

蔡法医赞许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实习生,他很满意。

没办法,法医就是这样一个职业,遇到死相千奇百怪,腐烂程度各异的尸体是很正常的事。

她必须要早日适应,在实地案件里看到这种场景。

不过看样子这应该不会太久,只要能忍住第一次呕吐,后面就会越来越适应的。

抛尸现场被暂时封锁,因为天色已晚,虽然人造光也很亮,但明天肯定还是要等天亮再来这里做一次检验的。

警车趁着夜色开回了市局,快到市局时,蔡法医在车上就通知法医室留守人员打开解剖室的通风系统。

尸体还算新鲜,肯定要立刻解剖的,希望胃内容物还能剩点什么。

刑侦支队的人则要等待法医室的尸检结果,不过他们也没有干等,毕竟抛尸的位置离隔壁市也很近,沈晏舟让人联系了隔壁市邻近区县的刑侦支队。

尸体已经挖出来了,现在就是要确认尸体身份。

如果不能在失踪人口库里比对上死者的身份,那这个过程将会是最磨人的。

尤其还很有可能是跨市作案。

回市局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沈晏舟本以为宋鹤眠已经睡下了,但没想到他往警察宿舍走的时候,正遇见宋鹤眠下来。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眉眼弯弯,“我听见前面声音大起来,就猜到是你们回来了。”

宋鹤眠神色关切,“怎么样,尸体挖出来了吗?”

沈晏舟原本还在想要怎么跟宋鹤眠解释,听他问起案子,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挖出来了,的确是个老人,法医室已经在解剖了。”

宋鹤眠:“那下一步就是确认死者身份了。”

见他好像全然没把白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沈晏舟心里更难受了,些微的愧意游荡在心头。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宋鹤眠就先望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直勾勾投入他的眼眸里。

宋鹤眠:“你白天说晚上回来跟我解释的,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了吗?”

沈晏舟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臭味,宋鹤眠想起他有洁癖,立刻又道:“或者你想先洗个澡吗?我可以等的。”

他的表情一派纯然,前厅传来的琐碎嘈杂声在沈晏舟耳中缓缓消弭,一时间万籁俱寂,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沈晏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我先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