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青
最近没案子,伤人的事情也很少,刑侦支队迎来了宁静的日子,所有人下班的时间越来越准时了,选择早点回去接孩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即将走来的是双休日,办公室众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微笑,赵青跟裴果提前关上了电脑。
赵青正拿着手机跟裴果交头接耳,他新找到一家东北菜馆,敢打包票保证这家东北菜烧得非常正宗,跟裴果约着下班过去吃呢。
赵青:“原本还打算叫上阿宋的,可惜他不在。”
裴果嘴角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那有什么可惜的,要吃这个什么时候吃不到。”
赵青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也觉得她说的话没错,“快快快,选两个你想吃的菜,我得打电话先预定个座位呢,不然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
裴果选了锅包肉和尖椒干豆腐,赵青火速给老板发微信,然后两人一起等待五点钟的到来。
“吱呀——”
走廊那头的门发出笨重的响声,两人齐齐望去,发现沈晏舟提着公文包,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对着办公室众人点点头,“周末好好休息。”
然后就推门走了出去,时间正好五点。
赵青张大的嘴巴一时收不回来,直到裴果捅了捅他他才反应过来。
两人紧随其后,抱起收拾好的东西也下班了,赵青路上差点被自己左脚绊右脚跌了一跤,被裴果拉住才没摔了个狗吃屎。
赵青:“这不对劲,我觉得这很不对劲,裴小果,你有没有觉得,沈队对宋小眠,有点过于特殊了。”
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描述,最后只能十分夸张地说了一句,“他今天竟然准时下班!!!”
甚至不是准时下班,沈晏舟早退了两分钟,算上收拾东西的时间,他最起码提前五分钟就准备下班了。
这还是他们沈队吗?那个以身作则的工作狂沈队?!
裴果脸上神秘的笑变得更大了,“我倒是觉得,这很对劲。”
裴果:“你说,沈队准时下班是为了什么?”
赵青:“……回去照顾宋小眠?”
裴果一摊手,满眼写着“你这不是都明白吗”。
赵青:“是不是宋小眠锦鲤体质难得,所以独占圣心?”
裴果“啧”了一声,“如果把你换成沈队,你这么着急回去,会为了谁?”
赵青不假思索道:“肯定为了我老婆啊。”虽然他现在没老婆。
这句话说出口,赵青反应过来,霎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是说……”
两人虽然嘴上在聊天,但是脚下的步子一步也没慢,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赵青的车旁边。
两人分别快速钻进主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裴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不过也不一定,你可别大嘴巴到处说。”
赵青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越说越兴奋:“不不不,我觉得肯定是这样,沈队那么冷的性子,只有对自己老婆,才会那么特殊!”
赵青:“怪不得沈队对宋小眠一开始就另眼相看!怪不得沈队会答应宋小眠跟他一起出去吃法!怪不得沈队愿意让宋小眠塞两只活鸡在他的奔驰后座上!”
他发动汽车,对裴果挤眉弄眼道:“我们都不许往外说,让我们保护好这个大秘密。”
天哪,他们办公室也有人要搞办公室恋情了!
宋鹤眠喝完药感觉喉咙舒服多了,沙发软软的,靠得他又想睡觉了。
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宋鹤眠站起身来,好不容易正常的生物钟别再被他搞乱了。
他拿着杯子想去厨房洗,但没走两步,黑暗骤然降临。
宋鹤眠的心狂跳起来,他起先还以为是自己晕过去了,但发现自己的思维依旧很清晰后,他默默长叹一口气,在心里高喊了一句“艹”。
孙庆的案子破了还没一周啊!又来新案子,是他们津市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还是犯罪分子都扎堆往津市跑啊!
一定是法医室发力还没过……
他一定要跟魏哥说去给法医室发双倍的平安符,以后法医室禁止食用除苹果以外的其他水果。
宋鹤眠适应了一会,发现视野里是晚上,月光清亮如水,能照清眼前景象。
只是宋鹤眠刚刚的视野太亮了,相对而言才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现在觉得还不如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呢!!
不知道这次接入的是个什么动物,但它一直在左右晃动着脑袋,因此让宋鹤眠看清了周围所有的景象。
这竟然是一片坟地!!!
大大小小的土包绵延绕了一圈,有的前面立了碑,有的没有,坟头上的假花都很鲜艳,应该是中元节新插上去的。
坟地旁边是一块看不见边际的土地,有个男人穿着发白的外套,正卖力地在地上挖掘着。
田埂上停着一辆三轮车,最后面的挡板已经放下来了,一个巨大的系紧了的编织袋躺在那,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细看,袋子头还在轻微地动着。
动物的视野能让宋鹤眠看的更清楚,他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下一刻,袋子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包饺子的,我们宋小眠只会跟他老攻在一起。
第60章
宋鹤眠觉得自己后背瞬间爬起一层白毛汗,有一瞬间,他的心跳好像都暂停了。
这个画面实在过于惊悚,看上去跟他刷到过的不打码恐怖片解说一样。
不,甚至更恐怖,因为眼前的事是真实发生的杀人事件。
宋鹤眠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的光本来就暗,动物视野比较关注在动的东西,所以那个埋头挖地的人他能看清楚,但周围不动的环境却很难分辨出细节。
这里太安静了,虫鸣鸟叫都没有,挖地的人本来精神就高度紧张,他明显听到了什么,直起腰板,他将铲子拿在手里,朝三轮车走去。
反正待会这个编织袋也要打开,那个人把铁锹靠在一边,从腰边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刀。
月色下,刀身反射出明亮的银光,显得格外锋利。
这个人也带着头灯,跟杀害何成的凶手一样,不过这个人的头灯没那么亮。
但即使一片昏黄,因为灯下黑,宋鹤眠也很难看清他的脸。
看着那人挥舞着匕首将编织袋割开,宋鹤眠觉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焦急得几乎想冲出去,制止他伤害编织袋里的人。
想到这,宋鹤眠的思绪骤然顿住。
……他记得,自己之前都是在人死后才能连通凶案现场动物视野的,无一例外。
他重新看向男人,视线顺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编织袋被割开之后,率先露出来的是花白的头发。
宋鹤眠的心又狠狠跳了一下,受害人竟然是个老人!
那人小心翼翼将匕首收起来,轻轻拿手拍了拍老人的脸,嗓音粗哑:“喂,你死没死。”
是男人的声音。
宋鹤眠的视线定在男人手上——他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手上套着那种粗糙的纱线手套,他不想留下指纹。
头灯把男人眼前的景象照得很清楚,见受害人没有反应,男人把他的头转到居中位置,从编织袋上拔了两条粗线放到受害人鼻孔前,想要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那两条线一动不动,老人也再没发出一点动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但男人非常谨慎,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又把老人的头朝这边翻了一下。
瞬间,宋鹤眠就知道了致命伤可能是什么。
老人这边的脑袋一片血肉模糊,头发被血糊住,结痂变硬一绺一绺竖着,没有完全凝固的血,顺着老人的脖颈流到车厢里。
男人又推了他一下,“别装死,你要活着就吱一声,俺也不想造那种孽,把你给活埋了。”
但老人依旧没有反应,一副毫无生机的样子。
动物抽了抽鼻子,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它的鼻腔,一个不属于宋鹤眠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老人已经死了,他的气味已经在腐坏。
见老人不回答,男人便没有再问,他直接粗暴地把老人从三轮车上拖了下来,重重往地上一掼,然后往田埂那边他挖好的坑拖。
寂静坟地里,轻风呜咽起来,宋鹤眠再次听见老人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喊声。
但他一直紧盯着那边,确认老人的嘴巴从头到尾都没张开过,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个声音把男人吓了一大跳,他几乎像被烫到一样匆匆甩开抓着老人肩膀的双手。
并且他的双腿有些重心不稳,受惊后直接往后一跌,屁股重重坐在田埂上。
这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男人坐的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一座墓碑上的逝者照片,月光恰好笼罩其上,看上去就好像跟照片上的人对视了一样。
他狠狠哆嗦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干下去了。
男人在田埂上坐了好久,期间只要有风,老人那边就会传出一声类似于呼喊的微弱声音。
宋鹤眠和男人同时都明白,老人就是死了,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气流通过编织袋的缝隙发出来的。
男人想要站起来,但不知道是腿软还是没站稳,刚起身就又坐了下去,宋鹤眠听见他发出一声又重又长的叹息,然后哆哆嗦嗦伸手往外套口袋摸去。
他摸出了一个窄小的方形盒子,宋鹤眠看见他摸索着,从里面取了个东西出来。
是烟盒。
暗夜里响起打火机敲响的声音,男人接连按了好几下,打火机上都只是短暂跳了一下电流,并没亮出火来。
他借着月色反复拨动几下打火机的弹片,又使劲上下摇晃着打火机,最后暴躁地反复打响,橙色的条状火焰,终于在夜色中出现。
那个片刻,宋鹤眠看见了布满胡茬的下半张脸,唇边好像还有个很模糊的东西,不过这画面一闪而过,宋鹤眠没有完全看清楚。
男人叼着嘴里的烟,朝火凑过去,很快,坟地里响起抽烟的动静,块状火光随着空气吸入一闪一闪的。
他抽的很快,宋鹤眠看见红光一直往前推,最后男人连抽好几下,甩手狠狠把烟头往地上扔去,又伸脚把它使劲往地里踩。
他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一切,右手重重拍在大腿上,然后一鼓作气站了起来。
男人拿过靠在车旁边的铁锹,随即走到老人身边,头灯照着老人紧闭双眼的面庞,男人看了一会,重重往地上一跪,然后磕了三下头。
他重新站起来,高高扬起铁锹,朝着老人不再流血的伤口,重重砸了下去。
苟主任说过,人的颅骨算身体上最坚硬的部位之一,尤其是两侧的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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