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45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但癞子面对这些没有心动,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向往的,依然是这边平和缓慢的生活。

黑色的老鼠吱吱叫着,从缝隙里四散掏出,宋鹤眠小心翼翼把这只断手拎起来。

苟胜利如梦初醒,跳起来回去安排任务了。

宋鹤眠看向沈晏舟,抽了下鼻子,“我们可以给胡支队打电话了。”

英雄的尸骨找到了,他们可以送他回家了。

警犬大队调了两只立过功的警犬过来,法医室和刑侦支队全员出动,他们找了一下午,又在第二天找了一上午。

正午十二点,日上中天,从林子的各种缝隙里洒下点点金光,苟胜利完整地拼齐了一个人的骨头。

宋鹤眠也终于看见这个人正脸长什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毒贩抛他头颅的位置不对,他的颅部并没有遭受老鼠啃食,基本上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的确长得不好看,头发有些稀疏,左脸上还有大小不一的疤痕,手臂没被老鼠啃食的地方也坑坑洼洼的。

他双目紧闭,似乎并不知自己的冤屈,已昭然于天光之下。

所有人沉默良久,沈晏舟突然站直身体,他摘下帽子,严声道:“全体都有!”

在场人皆满面肃然,他们站得笔直,像在大学里接受教官军训一样。

沈晏舟:“脱帽,敬礼!”

第46章

乾安的人在第三天时过来的,但胡支队身边还站着个人,宋鹤眠猜测是云滇那边的人,癞子同队的战友。

癞子同志的真名叫方健,他的尸体被运回法医室后,苟胜利带人连夜做完了尸检。

知道方健是缉毒卧底之后,他们的心情一直很沉重,没有人愿意看见英雄的尸骨被这么对待。

唯一的好消息,是方健身上并没有很多伤口,应该是当时情况紧急,狼哥不想再生事端,所以直接杀了他。

他死前并未遭受酷刑和折磨。

尸检结果显示他死于动脉破裂后的失血过多,法医室已经将他身上能提取到的指纹和线索都录下来了,而且凶手已经被击毙,如果不出意外,方健烈士应该会在津市火化。

胖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自己哪些罪能认哪些罪不能认,在面对警方询问时,狡辩得巧舌如簧。

胖子:“是狼哥让我们把尸体处理了,说这么热的的天怕发臭把农家乐里的人引来,我们分成小块可以喂林子里的黑老鼠。”

胖子:“但我真的没有参与进来,狼哥要求的是碎尸,我应付完他,还特意跟底下兄弟们说,别做得太绝了。”

宋鹤眠看得十分愤懑,这个人一直在说谎!只是自己在老鼠视野里看到的东西不能告诉别人,也不可能作为证据使用。

胖子交代了方健烈士死在了那座山上,但他坚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手,只是有心阻拦无力回天。

那几个马仔的话前后颠倒,而且互相矛盾,咬死牙关不承认的就是贩毒,魏丁压迫了几下,他们也还是没有交代。

刑房里分尸的工具上有几个马仔的指纹,而且他们的衣物上也提取到了方健烈士的DNA信息。

尸体伤口边缘的生活反应可以证明这一点,他们动手时候,方健的确已经死了。

不能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机会,宋鹤眠突然想起,周六回津市的路上,胡支队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宋鹤眠:“把胖子的照片交给云滇警方,让那个报案人再辨认一遍。”

胡支队当时说,报案人被捅伤了,犯罪分子当时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但报案人的心脏长在左侧,他很幸运,那一刀甚至连关键的动脉都没捅到,所以报案人才能撑着走到路边被人发现及时送医。

如果是胖子动的手,那么他逃脱不了故意杀人罪。

报案人现在还在医院里修养,那边需要点时间。

宋鹤眠走到外面来,沈晏舟看着他的背影,心神一动也跟了出来。

沈晏舟:“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宋鹤眠没想到背后有人,被吓了一小跳,他听完沈晏舟的话,无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胖子说谎的时候,你一副恨不得冲进去揪住他衣领让他老实交代的神情,”沈晏舟嘴角微弯,“等你以后学了犯罪心理学,应该也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沈晏舟:“很多时候,案子都是慢慢查的。”

他知道第一次审讯暂时出不了什么结果,磨人的手段还没上呢,那几个马仔暂且不说,但那个胖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油条。

尤其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的情况下,他更不好审了。

沈晏舟:“你有看过,市局过去十年的破案记录吗?知不知道每一桩命案,我们平均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破?”

这个宋鹤眠没关注过,他看着沈晏舟,等他给自己答案。

沈晏舟见他满脸疑惑,慢慢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宋鹤眠:……

沈晏舟:“我只记得最长时间和最短时间。”

沈晏舟:“最长时间是八年,八年前我们接到一起群众报案,说早上起来买菜看见对门邻居家门是开的,一只手搭在夹缝里,他们推门进去一看,发现母亲和孩子都死在了家里。”

沈晏舟:“那孩子只有七岁,在床上被捅了八刀,我们还原了现场,歹徒是从窗户进来的,他以孩子做威胁,让母亲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

沈晏舟:“他把钱和首饰抢完之后就把那对母子杀了,母亲拼着最后一口气想爬出去求救,但还是没成功。”

沈晏舟:“当时的各项技术都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也很强,所以一直查了八年都没查出来,最后是歹徒找失足妇女时梦话说漏了嘴,我们才能把他抓捕归案。”

宋鹤眠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是这么破的,沈晏舟猜到他要说什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么巧合,如果没有那位失足妇女的举报,可能现在也破不了,但天网恢恢,谁能说这不是我们的实力呢。”

宋鹤眠继续问道:“那最短的案子呢?”

沈晏舟:“14个小时,从破案到抓捕再到审讯认罪,我们只用了14个小时。”

沈晏舟:“相对于那些悬案,胖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一部分犯罪事实,那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

沈晏舟:“所有的犯罪都是有痕迹的,你信他真的没有贩过毒吗?”

宋鹤眠摇头:“我当然不信!”

沈晏舟:“我也不信,所以我们只要在他蹲监狱期间找到他贩毒的证据,照样能把他送下去。”

沈晏舟:“这话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我希望你在以后的学习和工作里都能时刻牢记这个道理。”

宋鹤眠低下头,过了一会又抬起头,“嗯,我记住了!”

快到饭点了,食堂饭菜的香味突然一阵阵飘出来,宋鹤眠心绪霎时被美味牵引走,他眼前一亮,“今天食堂好像做了炒鸡!”

沈晏舟看着他头发里的涡旋,之前跟宋鹤眠一起吃饭的记忆一齐涌上眼前,“你好像对禽类情有独钟?”

宋鹤眠点头,因为只有野鸟会飞进冷宫里。

宋鹤眠难免想起农家乐老板,“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邓老板的店会关门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怀念:“我还想着每个月发工资都去吃一次呢。”

沈晏舟被他抠抠搜搜的样子整笑,“你的工资比我还高,这么喜欢吃,每个月就去吃一次?”

沈晏舟:“那么省钱,想攒着买什么吗?”

宋鹤眠顿时豪情壮志,“买房呀!我那天刷短视频的时候,看中了一套非常,非常漂亮的房子,交通便利,高楼风景非常好,我一眼就相中了!”

他开始背卖房推荐词,“名景佳苑,江北风情,最温暖的家园,给最合适的你。“

沈晏舟本来看宋鹤眠摇头晃脑的样子有些搞笑,却被广告词吸引了注意力,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

他想起来了,这是黎华新城房子的推荐语,因为装修精美,风景雅致,而且价格在一种商品房里显得比较公道,所以一直很受欢迎。

而且它吸引的受众也比较突出,就是那些决定在津市安家刚结婚的小年轻,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买黎华新城房子的,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沈晏舟看了宋鹤眠一眼,“你挑中那的房子,是想以后留着做婚房吗?

宋鹤眠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赚到这个上面,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单纯觉得那房子很漂亮。”

“不过也不一定,”宋鹤眠仰头出神想着,“我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呢,以后如果有了,希望他不会嫌弃这个房子。”

沈晏舟觉得自己心里像漫过了无边的水波,宋鹤眠在此事看过来,双眼里闪烁着灿若星辰的微光。

沈晏舟忽视那点奇怪的异样,“她一定会喜欢的。”

此时的氛围有些奇怪,宋鹤眠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忽快忽慢,他想起前面的问题沈晏舟还没回答呢,“队长,你还没告诉我邓老板的店会不会继续开呢。”

沈晏舟:“会,我们这次的抓捕行动,邓老板帮了很多忙,我们肯定还要嘉奖的。”

邓老板在得知有英雄长眠在那片树林里之后,连夜跑去买了一车的香烛纸钱黄表纸,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搬迁店址。

沈晏舟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

宋鹤眠脸上顿时露出美滋滋的笑,以后可以继续吃好吃的东西了。

两人照例一起吃完午饭,宋鹤眠没有别的事做,缩在沈晏舟办公室用他电脑看公大老师的教学视频。

沈晏舟找出了自己十多年前的教材,扔给宋鹤眠,“这书应该已经过时了,但老师的教学视频这么多年都没更新过,我觉得你对照着看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刑侦都是实践出真知,现实生活中的作案原因可能比案例上的奇葩好几倍。

有个文件袋随着他刚刚取书的动作被碰翻到地上,宋鹤眠帮忙捡起来,封面上只有寥寥几个:焚尸案。

这不是记档案的合格写法,最起码要写上时间和地点,案件经手人员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印象,其余成员也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翻到相关资料。

宋鹤眠把文件袋递给沈晏舟,“你有个东西掉下来了,放回去吧。”

沈晏舟伸手接过,视线触及文件袋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的反应太明显,宋鹤眠第一时间就看出了不对劲,沈晏舟抓着文档的手越发用力,食指骨节泛白,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宋鹤眠有点害怕,用力地推了一下沈晏舟:“队长!沈支队!沈晏舟!”

沈晏舟缓缓把文件袋放回原处,低声道:“我没事,你别喊,待会把办公室的人都喊过来了。”

宋鹤眠把他拉到一边强硬地按着他坐下,又蹬蹬两步小跑到茶水间给沈晏舟冲了一杯电解质水,他双眼瞪得溜圆,“喝了。”

盛情难却,沈晏舟只好接过来,“我刚吃完饭……”

他看清宋鹤眠眼底的好奇,在他询问之前开口道:“吃饭前你不是问破命案的平均时间吗?那个跨度八年的案子只是近十年的,我们还有一些陈年旧案,是到现在都没破的。”

宋鹤眠反应过来,“就比如你刚刚拿的那个文件袋吗?”

沈晏舟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阴暗的光里,宋鹤眠没看清他到底点没点头。

沈晏舟:“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受害人是一名女性,她是被烧死的,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她七岁的儿子,他坚称自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沈晏舟:“但警察当时查遍了别墅周围的监控,对房间内的脚印和血迹进行了提取,最终只找到了女人的,而且房间一直是关闭状态,根本没人进去过。”

沈晏舟:“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纵火装置上也只有她自己的指纹,那个儿子当时是在发烧,最后综合判断,女人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