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青
有郑局作保,边境警方也不敢再冒风险,他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缅甸军方,那边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同样证实了津市给出的消息是真的。
贩毒集团在那条船上设置了巨量炸药,船板下面安装有精细的重量控制仪器,只要上船的人到了一定重量,船只就会爆炸。
以防仪器失灵,也为了做得更像一些,他们还威胁了几个缅甸邦民穿上他们的衣服假装接头,等中缅两国的警察登船,就让这些邦民按下手里的引爆开关。
但他们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什么天罗地网。
那艘船在第二天正午爆炸,什么都没留下。
几乎是说什么来什么,沈晏舟刚跟宋鹤眠说完,他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看见那个号码,瞳孔急速缩小又放大,立刻接起来。
宋鹤眠举着手机贴近他耳朵,他靠得很近,所以电话那边的声音他也听得见。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宋鹤眠凝神听了一会,发现是乾安的胡支队。
胡支队:“沈支队,有居民昨日向边境警方举报了一起偷渡案件,经由他辨认,我们确认入境一群人中,有‘癞子’同志。”
宋鹤眠呼吸一窒,这意味着他是在境内牺牲的。
但当时毒贩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而他不知道,后面知道人身自由已经被毒贩控制住了,所以没能及时送回消息。
沈晏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胡支队的声音也染上悲痛。
英雄错失了最后的求救机会,唯一可宽慰的,竟是他最终长眠在了自己深爱的故土上。
胡支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们查阅了那个关口的所有监控,最终锁定了一辆白色丰田,但这辆车开到两省交汇地带后便不知所终,我们只能确认,毒贩带着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向东向北。”
胡支队:“加上那批货,我们怀疑他们来的是乾安。”
胡支队:“我们正在加紧提审那位倒爷和白石化工厂里的其他员工,但暂时没有得出更新的线索,‘癞子’同志的照片已经同步给你,特此跟你说明一下。”
沈晏舟:“好的胡支队,麻烦了。”
向东向北,津市也在这个范围之内。
宋鹤眠缓缓收回电话,扭头看向沈晏舟,问道:“我们要查一下吗?”
沈晏舟沉默良久,才道:“可以试试,但希望不大。”
津市是连通东西南北的重要枢纽,每天在天网摄像头下出现的面孔不计其数,而且警方也很难确认,如果这帮人真的来了津市,究竟是哪一天来的。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工作量。
宋鹤眠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市局,今天正好是赵青值夜班,他连忙把打包好的炖鸡拿出来,催着赵青去加热。
赵青拿了一半进微波炉,随着“叮”声响起,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充满整个刑侦支队办公室,把隔壁法医室的法医都钓出来了。
赵青僵着笑分了一点给法医,等他一走立刻变脸跟宋鹤眠吐槽。
赵青:“上次拿了他们法医室三个卤蛋,过了两天,要我们还六个回去!!这么高的高利贷,严重违反了民法典!”
鸡腿当然是自己留着了,赵青啃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好鲜的鸡!”
宋鹤眠:“那当然了,队长都很喜欢吃。”
赵青浑身僵住,“你说今天约了人出去吃饭,约的是沈支队吗???”
“对呀,”宋鹤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升职加薪,肯定要答谢领导的呀,这是人情世故。”
赵青心想人情世故这几个字有一个笔画能跟沈支队沾边吗?
宋鹤眠:“这鸡很好吃的,沈支队还带了两只新鲜的回去。”
赵青难以置信,“活鸡吗?放哪?不会放他的阿斯顿马丁和宾利后面吧?!”
“那没有,”宋鹤眠摇头,但赵青的表情还没送下来,就听他继续,“放他的奔驰后座。”
宋鹤眠强调:“不是活鸡,是杀好了的鸡,真空包装的,我还特意拿塑料袋又裹了一层呢,”
赵青眼前一黑,满脑子都是“杀好了的鸡”“杀好了的鸡”“奔驰后座”“奔驰后座”。
他抓紧又啃了一口,省得以后沈支队闻不得鸡味再也吃不了了。
你别说,真香!这鸡要是配上他们东北的榛蘑,想想就心里美。
宋鹤眠早早洗完澡,就往床上一躺,他想着,如果睡七个小时能抵两个小时的优质睡眠,那他睡十四个小时是不是就有四个小时了。
这些数字在他脑中旋转变化,最终开始按顺序排列,一个一个从他脑中跳走,从1到100。
数到1000时,宋鹤眠缓缓阖上了眼皮。
第二日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将宋鹤眠唤醒,他感到精力充沛,眼睛毫无昨日晨起时的干涩感,身体也没有哪块肌肉在叫嚣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
他先是惊喜地在床上左右翻滚两圈,突地脸色一沉,仿佛一把无形的雷神之锤击打在头顶,震得宋鹤眠神魂欲裂。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下来,去摸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都有点抖,宋鹤眠定了定神,才打通给沈晏舟的电话。
沈晏舟一接通,宋鹤眠就急促地道:“我昨晚睡得很好!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沈晏舟恍惚一瞬,眨眼间就明白了宋鹤眠的意思。
宋鹤眠昨天说得很清楚,只有警方发现了他看到的那个受害者的尸体,他的睡眠问题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其他的方法都只能做到改善而已!
“癞子”同志死在津市,他的尸体在离那个农家乐不远的地方。
第42章
宋鹤眠的呼吸有些急促,“昨天抓第一只鸡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若有如无的腐臭味,但是不明显,我以为是鸡粪发酵的味道。”
回想当时老鼠的视野,狼哥烦闷说尸体不好处理时的地理位置跟农家乐全部都对得上。
在网上搜好吃店铺时,宋鹤眠很关注每家店下面的客人评论,这个农家乐开的时间不长,三年前才开,但评论很多,所以名气很大。
那个刑房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建好了,但他没想到这种荒郊野岭,会吸引人来这里开农家乐。
他们也没能料到农家乐的生意会那么好,不管周中还是周末,一定会有客人过来,这就让他们不得不收敛一些。
沈晏舟道:“我半小时后到市局。”
沈晏舟:“在我开会之前,你先来我办公室跟我开一个小会,把详细的过程跟我说。”
宋鹤眠忙不迭点头,反应过来沈晏舟看不见,“好的好的,我现在一切都记得很清楚。”
他飞速下床洗漱,这个点食堂已经开门了,他也不打算自己煮鸡蛋吃,飞速去食堂买了两个早餐。
沈晏舟果然来得比想象中还要早一点,前厅的人刚跟他问完早安,见他点了个头就风风火火往办公室闯。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莫不是又有什么大案子了。
不要啊,大厅里的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
最近他们市局是撞邪了吗,还是误入什么刑侦剧世界了,津市的治安不是一直都不错吗?怎么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呀!
好不容易上头表达了一点后面能小休一点假期的意思,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们叹完气,很快又打起精神,恢复冷酷的神色。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只能奉陪了,绝不让任何一个违法分子,逃脱法律的制裁。
沈晏舟长腿抡两下就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宋鹤眠已经在前面等着他开门了。
“你吃早餐了吗?”宋鹤眠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这还有一个包子。”
沈晏舟吃了,阿姨其实每天都会帮他做好早餐,但看着宋鹤眠手里就剩一个包子,明显是自己吃不下了,他也不想浪费,直接接过来放进嘴里。
一个包子在他嘴里两口就被消灭了,沈晏舟吃完看向宋鹤眠,示意他可以详细说了。
那个刑房的画面,在乾安的时候,宋鹤眠就已经跟沈晏舟说得差不多了,宋鹤眠回忆着昨天抓鸡的场景。
宋鹤眠:“老板圈的养鸡林很大,我走到最边缘的位置才闻到的味道,而且很淡,只出现了一瞬间。”
宋鹤眠:“拦鸡网之外没有明显的路径,不像是有人经常走过的地方,地上还有松毛。”
那当然是犯罪分子的伪装了。
沈晏舟:“他们都有枪,你能再回忆一下,有没有炸弹吗?”
宋鹤眠沉思片刻,迟疑着摇了摇头,“我能确定我没看到炸弹,但我当时接入的是老鼠视野,老鼠的体型太小了,柴堆和油桶上面,我根本看不见。”
沈晏舟想起乾安的白石化工厂,里面的武器不算精良,但威力不小。
刑房肯定就是狼哥那群人在津市的大本营,他们不能小觑。
沈晏舟:“你先出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等我和郑局打过报告之后我们再行动。”
宋鹤眠点点头,如果真要行动,那就是这两天了。
边境警方和缅甸军都取消了行动,狼哥他们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现在是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
沈晏舟做事雷厉风行,他问完宋鹤眠之后就直接打电话给郑局了,不知道他和郑局说了什么,没多久,郑局又把宋鹤眠叫过去了。
郑局的表情很严肃,但语气却很和善,像家里的长辈,“小宋,你还记得那个狼哥长什么样子吗?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同伙。”
宋鹤眠想了想,点头道:“我记得。”
他补充道:“我感觉自己有两个记忆存储处,一个是我自己的,一个是我接入视野动物的,动物的记忆都很清楚。”
郑局有些欣慰,他从案头放着的笔筒里摸出一只炭笔,又拉开身体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抽了一张画纸出来。
郑局:“记得就好,那你跟我描述一下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先说狼哥的。”
宋鹤眠有些迷茫,他下意识看向沈晏舟,见他也是怔愣住,但很快对自己点了点头。
郑局年轻时是非常出色的刑警,除了刑警的基本技能,他还有一手近乎神迹的模拟画像能力。
但老头子已经很久没下过笔了,只指导年轻人。
宋鹤眠想开口回答,但这乍一问的确把他问住了,他根本不知道从哪描述开始。
郑局笑了笑,“不要紧张小宋,这是在市局里面,不要有压力,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先机,命运的天平是向我们这边倾倒的。”
郑局:“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对照着记忆里的画面回答我就行了。”
宋鹤眠立刻点头,乖巧地看着郑局。
郑局:“这个人偏胖还是偏瘦?眼睛是偏大还是偏小?脸上有没有什么稍微不一样的特征,比如疤痕,长没长痣?”
宋鹤眠:“偏瘦,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身材没沈支队那么好,差不多是他的三分之二,眼睛大小没注意,因为他一直眯着,但是是单眼皮,右脸靠近下巴那里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疤。”
郑局很欣慰,这孩子已经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警察了,知道提炼犯罪嫌疑人信息,说的都是他要的。
郑局继续问:“他两边的脸腮大不大?下巴是偏长还是偏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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