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217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宋言的清醒速度很快,在臧否转身去拿剩余麻醉剂时,他已经睁开双眼。

意识回笼的刹那,钻心的痛楚已经冲击着大脑,宋言下意识想要挺身去看到底怎么回事,骇然发现自己被钉在了石床上。

他想要尖叫,但喉道的肌肉在麻醉下还在沉睡,宋言只能发出那种骇人的闷哼,他像受困将死的野兽一样,在陷阱里无望地呜咽着。

这种感觉太绝望了,之前人们都说难以想象被杀之人在将死之前有多绝望,宋鹤眠此时此刻却觉得感同身受。

锋利的铁钎整个钉穿了宋言的手掌和脚腕,猩红血液顺着血槽淌满一整个石床,越挣动越痛。

整个空间完全密闭,除了那扇合起来跟背景完全融为一体的门,没有任何逃生通道。

泪水夺眶而出,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在臧否转身回来的时候,宋言已经泪流满面。

他在宋家被哄着宠着,蹭破点油皮宋母都心疼不已,他们甚至愿意为了自己把亲儿子赶走。

赶走宋鹤眠后,宋言时常惴惴不安,他觉得自己是个偷了别人珍宝的窃贼,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父母的呵护,兄长的疼爱,还有小妹的撒娇,都在无形间削弱了宋言的愧疚,时间一长,他就坦然接受了大师说的人命各有定数的说辞了。

原来各有定数,是这样的各有定数。

臧否的上半身将顶灯挡住一半,在宋言脸上投下浓重阴影,望着宋言脸上的极度惊恐,臧否忽然翘起嘴角,将打算推进宋言血管里的麻醉剂搁置在一边。

“你知道吗?”臧否忽然开口,“其实我不觉得你符合祭品资格,你根本不配被献祭给神。”

臧否:“要献给神,都必须经历过人生八苦,你,你除了生下来被丢到福利院,后面没有经受过任何苦难,你偷窃了圣子的人生,顺风顺水享尽人间富贵。”

“副主说你是最后一个祭品,”想到当时的争吵,臧否微微皱起眉,“他说满怀希望后的绝望,才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

很明显这个理由说服了臧否,副主用温和的语气告诉他,世界上有很多人因为突然遭受沉重的打击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而且这些人前半生也未必过得一帆风顺,他们习惯经历小的挫折,遇到大事依然痛苦到扛不过去,遑论从小养尊处优的宋言。

他被养得那么好,是其他人嘴里的天之骄子,可是到头来,精心教养呵护他的人,与居高临下冷漠说“养你这么多年到你回报时候”要送他去死的人,有着同一张脸。

这三天,眼前人一直在折磨他,宋言从未在现实中看见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刑具,更没想过这些刑具会用在他身上。

他的确不好,他是坏人,他抢了别人的东西,他霸凌过受害者,原来这些恶,是要拿自己命去抵的。

臧否冷哼一声,讽笑道:“你觉得这像什么?像不像一头被精心饲养,等待屠宰的猪?”

这话太诛心了,宋言只觉得一柄锋利的冰棱穿胸而过,刺得他又痛又冷,寒意精准浸透后背,他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眼泪顺着眼眶淌到石床上,臧否轻轻叹了声,他拈起针,不满道:“你的眼泪会污染你的血,闭上眼吧,你会和我们一起,进入崭新的国度。”

宋言忽然止住了张嘴无声哭泣的动作,他的瞳仁缓慢转动着,最后定在臧否的脸上。

很突然的,他咧开嘴,艰难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微笑。

宋鹤眠再次愣住,宋言是在挑衅。

果然,他这个笑成功激怒了臧否,臧否放下针,忽然道:“我发现你跟圣子,的确有相似的地方。”

臧否:“你承了他的命格,脾气也会跟他一样吗?”

宋言从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嗬嗬声,“他,他比我厉害,我就看着,你们肯定会被警察,一锅端的!”

先前的嫉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攻击别人的武器,宋言如数家珍般:“宋鹤眠现在过得很好,他跟整个市局关系都好,你们,你们想抓他?做梦去吧。”

尽管知道这是挑衅,但一提到宋鹤眠,臧否难以控制地生气了,他根本没必要理会最后一个祭品死前的挣扎,但嘴巴跟不听使唤似的,“但我们已经抓到他了。”

宋言愣住,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那你们更是死定了,说不定现在,武警就已经把你们团团围住了,我在前面等着你,你肯定,会跟在我后面死!还会死得比我更惨!”

臧否眼中流露狠厉,他面无表情地握住铁钎,然后用力左右旋转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宋言的表情几近扭曲,但他没有求饶,他依然睁着那双往常看上去就很可怜的大眼睛,死死盯住臧否。

臧否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也不习惯活剖,这凌厉的仇恨眼神让他不满,他再次拈起针,对着宋言的脖子扎了下去。

麻醉剂起效很快,针管推到底没过半分钟,宋言阖上了眼睛。

宋鹤眠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看什么,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臧否拿出木刀,不知道刀刃上镶嵌了什么,它远比宋鹤眠想的锋利,轻轻在肚腹上一划,淡黄色的脂肪和血红的肌理都在瞬间翻开。

根本没有供宋鹤眠感到恶心的时间,宋鹤眠忽然理解为什么看见那些处理很整齐的尸体,警方都会往屠夫和医生身上怀疑。

臧否的动作几近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手下其实是个活生生人的敬畏,他精准找到肝脏的位置,用木刀一挑,暗红色的肝脏就被他握在手里。

臧否很认真地看了眼,顺手扔到身旁白色的箱子里,他继续翻找着胆,五秒钟内就找到了,他重复挑割的动作,捧起胆囊看了眼。

臧否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二十出头的器官,果然都是最好的。”

他解下手套,缓缓走到宋言头顶,然后双手一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

他彻底结束了宋言的痛苦。

臧否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脸上还残留着慈悲,宋鹤眠强忍着血腥画面的冲击,他非常,非常想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往常接入动物视野的时间都有限,为什么这次格外长?

臧否并没有管被扔到一边的肝,他重新将兔笼摆正,然后做了一个恭敬的谢幕姿势。

不安骤然爬满宋鹤眠整张后背,本能叫嚣着快跑,一个不可能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下一秒,这猜测成真,从未有过的恐惧情绪奔袭而来,宋鹤眠看着臧否一点点靠近。

他贴着兔笼,轻声道:“圣子,满意我的表演吗?”

第195章

宋鹤眠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因为贴得太近,再加上兔笼低矮,这张人脸在宋鹤眠眼中大到几乎畸形,充满了强烈的非人感。

兔子红色眼睛里毫无情绪波动,但臧否并未因没得到回应就放弃,他兴致满满,继续看着兔子,“从陈述我们就开始怀疑了,他不是不谨慎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

单一个案子并未让他们往圣子身上想,可是接连其后几个案子都是这样,就不得不让他们生出别的猜测了。

津市公安系统的确得力,上行下效,缉凶速度的确比其他警局要快,但也没有现在这么快。

如果不是他们破案速度够快,按照这个凶案频发的速度,津市老早就人人自危了,公安部也会注意这里。

副主猜测圣子身怀异能,卢念志那个案子就是他们特意为宋鹤眠准备的,只凭一只血肉模糊的人脚,够他们查了。

包家更不是一般的人家,只要包行止透出一点信,包家人一定会拼命保他,帮他掩盖犯罪事实,警方查案难度只会更大。

警方要在此之前破案,手里就必然要有关键线索,可以帮他们直击案件核心,但这个关键线索,怎么会凭空就落到他们掌心呢?

副主询问过宋春展,宋鹤眠跟他们相处时有没有什么异状,他起先说没有,但在副主施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说他妻子做心脏手术时,宋鹤眠有过一次莫名其妙的晕倒。

他们叫了医生过来检查,发现宋鹤眠除了纤瘦非常健康,见他无恙,他们也都没有重视。

后面发生的事充分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圣子的确身负异能,副主对着那些旧案思考了很久,提出了三种可能。

第三个祭品帮他们确认了哪种可能是对的。

那只白色蜥蜴可是他们特意带过去的,亨利为了诬陷罗伯特,在动手前可谓做了万全准备,只要能倒闭亨伯特家族放弃这个蓝眼贵族,罗伯特必然会为他背锅。

副主完全不在意亨利,他不能真让警方就这么把罗伯特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所以他们小小操作了一下。

而圣子的表现比他们想的还要完美,从津市市局行动之初,他们就表现出了对罗伯特的极大维护。

这只能源于市局上层对圣子的信任,比如圣子提供的信息从来没有出过错。

宋鹤眠想要脱出视野,好在这个动物完全不受他控制,它依旧一动不动蹲坐着,臧否再靠近时,它向往常一样把头蹭过去。

这张失真的脸迅速变成模糊的像素块,宋鹤眠从没这么感激过熟悉的晕眩感,一排排书架旋转着摆脱扭曲的样子,直直并列在面前。

但它们前面还有一个高挑的黑影。

副主不知道何时进来的,此刻他正微微俯身,笑眯眯地看着宋鹤眠。

宋鹤眠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没有惊恐地叫出来,意识回笼那一刻,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并不确认自己眼里那片刻的惊骇,有没有被对方注意到。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非常快,几乎要顺着喉咙从嘴巴里跳出去,手腕隐隐发热——那块芯片能同时监测他的心跳。

他的心率波动,也是警方那边一个非常规信息了解渠道。

上面动用了雷霆手段,子越市刘德和李伟残党在国家杀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算算时间,两方人马应该已经会合上了。

不管是不是沈晏舟带队,他们都已经在路上了。

他现在心里有个很不好的猜测,但副主在这里,他不好直接验证,宋鹤眠只能继续这样冷漠地盯着副主看。

反正燚烜教也只是猜,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个特殊能力,有本事他就直接开口问。

副主并没有直接开口,他见宋鹤眠已经完全恢复防备的模样,重新直起上半身,慈祥道:“圣子,地下空气不像外面那么流通,图书室虽然蕴藏着这个世界的真实奥秘,也不应该一次贪多。”

他这样,反而让宋鹤眠心里一沉,副主完全笃定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宋鹤眠的肩颈紧绷成一条线,后背坚实的触感给他提供了一点安全支撑,他忽的笑开,“不了,我只是想多看点,毕竟我们也有跟邪教相关的走访任务,等回去应该可以超额完成指标。”

副主端详着圣子的脸,既满意又惋惜,这个血食太聪明了,比当年的圣女不知道好多少倍,他们此刻对他的异能已然心照不宣,圣子却还是能若无其事。

他要不是圣子,要是能早早吸纳他,说不定燚烜教大业早就完成了,不至于现在这么匆忙,像在被死神追赶。

副主眼里笑意瞬间荡然无存,被宽大神袍遮掩住的身体其实只是一架干瘪的骷髅,上面遍布老人斑,每次沐浴,他对着镜子看那些痕迹,总会不自觉哆嗦起来。

死亡近在咫尺了……

副主看着宋鹤眠,恶意忽然涌上来,这一年他过得顺风顺水,想必早已忘记痛苦的滋味。

副主怜悯道:“你逛了一圈,有没有注意到什么跟外界不一样的东西?”

宋鹤眠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实则手心全是冷汗,“你们能不能说人话,每次总要绕弯子打哑谜,我真好奇了,你下达那些杀人任务时,也这么神戳戳的吗?”

副主摊开手,上面放着一个电子手表,他把电子手表往地上一扔,“在神面前你是赤裸的,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然造物。”

宋鹤眠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缩小,副主的嘴缓慢张合,吐出最后浸着毒汁的话语:“就算是军方最尖端的信息发射器,再在这里也失去了他的作用。”

副主说完这句话,对着宋鹤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撑着手杖,缓步离开了这里。

他们压根不在乎宋鹤眠有没有带什么能通讯的东西进来,因为只要是电子仪器,在这里信号通通都会被屏蔽。

那道搜身,其实只是表面功夫,同时也是为了给宋鹤眠希望,让他最后求助时感受那种上天无道入地无门的绝望。

“我刚刚翻看你们的教义。”未曾料想的,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宋鹤眠竟然开口叫住了他。

副主转身,看见宋鹤眠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他眼里涌动着明显的恶意,朝自己露出八颗洁白牙齿,笑道:“合里塔主神,喜爱处子。”

宋鹤眠:“第一次献祭失败,你是不是猜测过,是因为沈晏舟的妈妈早已结婚生子,所以被主神不喜?”

“嘿嘿,”宋鹤眠笑得赧然,看得人鬼火直冒,“可我也不是。”

宋鹤眠:“我跟沈晏舟做啦,还做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