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214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子越市今天这么乱,这些人怎么能来得这么及时。

戴着白口罩的男人狠狠翻了个白眼,粗声道:“放手!你想害死他吗?他现在必须马上手术,他是什么血型报一下。”

“我们是陆军医院的,”男人一把推开小李,吝啬地亮了下自己身份,“别磨叽了,快点告诉我们!”

小李眼看着田震威进气多出气少,咬牙道:“我要跟你们的车,田哥O型血。”

男人没阻止小李,他一边吩咐跟在旁边的护士拿血袋,一边对市局剩下的人道:“你们就等在这吧,最多只要半天,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什么叫接应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迷糊,但他们敏锐地选择了沉默,没有问到底。

看眼下的境况,上面的人似乎已经有计划了。

事实如他们猜测的一样,消息传回市局后,沈晏舟立刻盯着郑局看,他等了一会,见郑局毫无反应,忍无可忍道:“我们可以行动了。”

郑局冷冷盯着他,依旧没有起身,狠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真是老了,要是年轻个五岁,他才不会顾念什么,一定直接让沈晏舟从这个案子里滚蛋!

一个刑侦支队长,面对犯罪集团,心神不宁,暴躁冲动,他能做出什么好决策?

他自己愿意送命,他手底下那些兵难不成跟着他一起送?

可是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郑局选择了忍耐,他看着沈晏舟长大,目睹沈晏舟为了他母亲的案子奔忙到精神恍惚,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念想,他不忍心。

郑局:“等鼎盛集团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会跟子越市那边联合行动,还有国际刑警的人。”

“你最好能给我冷静下来,”郑局想了想还是得敲打,“不然你就在市局给我管后勤。”

郑局冷眼盯人,“沈晏舟,你要记得自己什么身份,你在支队长这个位置上,就得有支队长的觉悟,你队里每一个人的父母,你都认识,多为他们想想。”

沈晏舟感觉背脊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知道。”

他忍不住问:“你们的计划,现在我可以知道全貌了吧?宋鹤眠在陆放声那个案子,就跟你们商议现在计划了,对吗?”

郑局原也没指望能瞒住他,沈晏舟又不蠢,小宋这次做得出格,他肯定能察觉不对。

郑局:“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对燚烜教的了解太少了,你经手了全部案子,应该发现了这群人吸纳的群体很特殊。”

燚烜教的大本营在国外,但专案组经过研讨,发现国内团伙跟国外其实是不一样的。

本国境内对邪教一直是严打状态,这群人很谨慎,他们明确的目标并不是敛财,所以很少冒头,一直没被发现。

他们看似很广泛,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跳出邪教的逻辑怪圈,会发现这个教上下遵循着一套等级森严的尊卑制度,它只分为核心人物和非核心人物。

燚烜教的核心人物非常少,但这些人非常得力,比如四大护法,所有与教义核心相关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做。

而所有的非核心人物都是可以被舍弃的,哪怕是奉献祭品的处刑人,更别提钱德安这样远远游离在核心之外的炮灰。

他们与传统邪教有一些区别,燚烜教的核心人物对财色并不看重,这意味着要抓住他们常规手段不太够用。

沈晏舟清楚这一点,他是专案组的负责人,每一个案子查到凶手后都到此为止了,线索直接中断。

宋鹤眠也知道,诱敌深入,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化被动为主动的办法。

尤其是金多案后。

“我们并不是韩求真的第一求助对象,”郑局叹了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在我们发现韩求真尸体前,上面已经开始调查鼎盛集团了。”

沈晏舟愕然抬头,“……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就开始拟定作战计划了?”

韩求真少年时伸出去的援手,在他弥留之际回来帮了他一下。

当年因为报道黑砖窑非法囚禁聋哑残障人士事件而闻名全国的记者,之后依旧活跃在新闻一线,一直到五十岁因伤光荣退休。

他一直是行业标杆,去年恰逢记者节,央媒做了一期特别企划,其中就包括采访这些探究事实真相的记者。

提及当年事,这位记者总免不了谈起韩求真。

他当时实在力竭了,接连数日的重体力活把他折磨得精疲力尽,黑砖窑又远离人烟,他抹黑逃跑时,摩托车和狗叫声让他止不住的恐惧。

记者根本不敢回想自己要是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他只是趁着夜色狂奔,借着茂盛植被的掩护,就要和同事接头时,发现煤老板的人把守住了这条必经之路。

要命的是,狗叫了,记者只能继续奔逃,伺机寻找跟同事会合的机会。

但他精神太紧绷了,而且煤工头压根不给他们好好吃饭,记者想来想去,脑子里浮现出韩求真胸前佩戴的大学校徽。

他晕在了韩求真家附近,一睁眼看见的也是韩求真的脸。

记者说得这么详细,央媒的人自然会顺着调查一下,结果这一调查,他们就发现了很多疑点,而这些疑点通通指向鼎盛集团。

市政法委书记跟鼎盛集团董事长还关系匪浅,这就很让人深思了。

郑局:“本来也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再加上韩求真的案子,子越市的武力部分,在专案组过来前就被上面的人接管了。”

郑局:“先前纪委的同志打老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海外奇怪账户,起先以为是贪官子女,查鼎盛集团,发现鼎盛集团,也在给这个海外账户汇款。”

“国际刑警给了新信息,”郑局无意识敲打着桌子,“这个海外账户受他们监控,陆放声的账户接收了四笔来自这个账户的大额汇款。”

种种问题联系在一起,再加上鼎盛集团跟这个账号联系得最多,甚至有的转账还有额外备注,他们推测,燚烜教在国内的老巢,就在子越市。

郑局:“李伟已经招供,督察组掌握了他收受贿赂的铁证,他为了自保,供出了鼎盛集团的秘密基地,还有那几个失踪人员的埋尸地点,还有——”

“还有刘德跟邪教的交易,”郑局看向沈晏舟,“刘德有想过吸纳李伟进燚烜教。”

“但李伟只是贪,”郑局眼里冒出讽意,“他没有党性,却是个十足的唯物主义者。”

李伟说刘德很信一个国外传进来的教,他说自己立业的本钱都是在信教之后获得的。

这句话就很让人深思了。

郑局:“子越市的情况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峻,我们不知道燚烜教有没有暗哨。”

看着沈晏舟一言不发,郑局再次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宋手腕皮下埋的追踪器还在移动,回去准备一下吧,你最迟今晚就可以出发。”

沈晏舟忽然道:“那宋鹤眠的安全呢?你有给他其他的保护措施吗?”

他心里有个声音道,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没人能保证宋鹤眠的安全,他此去就相当于卧底,甚至比一般的卧底工作更危险,因为燚烜教不仅知道他的身份,最终目的也是为了献祭他。

宋鹤眠跟郑局赌的只是时间。

宋鹤眠一定是最后一个献祭对象,韩求真是第四个祭品,他的献祭刚刚完成,距离第五个祭品被杀的时间,还有大约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内,宋鹤眠是绝对安全的。

沈晏舟很清楚这个逻辑,但这不代表他能对眼下的情况无动于衷。

郑局站起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此刻满是平静,“小宋说,他接受最后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心口一阵一阵地闷痛,沈晏舟没再说话,沉默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许是担心麻药会伤害到宋鹤眠的大脑,剂量只用了一点点,宋鹤眠很快就在昏沉中醒来。

后脑胀痛不已,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手心先摸到的,是柔软的皮毛。

宋鹤眠悚然一惊,身体直接弹了起来,他警惕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看上去极简风的房间里。

房间顶部凹凸不平,上面涂抹着一层不均匀的白色,像刮腻子手艺很差工匠搞出来的东西。

房间里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床和一面书桌,外加两个打磨很粗糙的凳子。

宋鹤眠的眼神定在皮毛上,这皮毛的特殊颜色很好辨认——是一张虎皮。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陆放声,想起小白杨,想起他短暂救护过的那只小雪豹。

宋鹤眠迟疑着靠近,仿制皮毛技术现在已经很成熟了,他掀起虎皮一侧,锋利的眼神像X光扫过每一处。

看着看着,宋鹤眠的心微微往下沉去,凭他的辨认,这是一张货真价实的虎皮,不是仿制品。

虎皮经过鞣制和加工,上面没有什么异味,宋鹤眠粗暴地把它卷起来放到一边了。

室内有灯,但瓦数不高,一个小巧的灯泡吊在那。

宋鹤眠几眼打量完,开始顺着墙壁找门,或者说出口。

刚刚他就发现了,这房间四壁光滑,完全封闭起来了,但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被人运到这里。

他小心敲击着墙壁,指骨上传来的触感很硬,他没用多大力气都能感觉到疼痛,而且墙壁很冷。

宋鹤眠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他现在应该在某座山的山体内部。

他在车上时细心查了他们追踪方向的地形,只有山,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山,这些山是子越市与隔壁市的过度。

两边人平常能看见的准确分隔两市的东西,只有高速路上的界牌。

宋鹤眠起先猜测是,燚烜教在重重山林遮掩下,在大山深处的地下建造了一个核心祭坛,也就是最后献祭他的地方。

但他没觉得自己会被就地关押,毕竟把山挖空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他的视线从手腕上一扫而过,皮下埋的定位器不是普通定位器,只要他在地球表面,接收器就一定可以定位他的位置。

但他现在要是在大山内部,信号会不会受影响。

这么大的空间,而且还只是关他的地方,那还有其他需要当做操作场所的空间呢?

那就需要和挖隧道一样炸山了。

想到这里,宋鹤眠又否定了先前的念头,炸山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考虑山体稳定性,这些都是大工程。

根据督察组给的信息,鼎盛集团账面上最大的工程跟他们明面上说的一样,就是黄莺大楼。

地下依山而建,更符合现在的情况,宋鹤眠秉着这个想法继续绕着房间其他地方敲,果然,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空。

他敲着敲着,手下忽然一空,臧否笑眯眯的脸近在咫尺,给宋鹤眠吓一大跳。

臧否满意地看着宋鹤眠后退的动作,他就说,一年时间,如果真从圣子开始接受训练算起,那只有几个月。

几个月的时间,能让一个人变多少。

陟罚说圣子有进攻性,可有进攻性的人刚刚在猝不及防情况吓一定会率先出手,而不是后跳,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很难作假。

而且圣子从麻醉剂中苏醒的速度也比他们想的慢,如果圣子的体质真的和他表现出来的格斗能力一样强,他会提早半小时醒来。

这么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臧否顿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底气多了,他笑眯眯将那扇巧夺天工的门彻底拉开,“圣子,要不要出来逛逛。”

宋鹤眠淡淡看了他一眼,顺着臧否让出来的身位走出门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臧否这副模样,还是让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向下沉去。

他们就这么自信自己逃不出去?

不过自信是好事,也方便他继续伪装和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