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187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那场大型车祸,他的父母拼命打方向盘把后车厢往安全的地方推,前车座整个被钢筋扎透了,他的弟弟则扑过来护着他。

褚恩没有感受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跟弟弟都受了冲击伤,所幸没有大碍,但回到家,那些讨厌的亲戚已经在商议如何分割他们父母财产了。

褚恩据理力争,又花大价钱请了很好的律师打官司,他保住了父母留给他们的东西,但很快又不得不把那些东西卖掉。

弟弟的病恶化时间比医生预估的最坏结果还要坏,褚恩已经倾家荡产了,他没有别的选择,也不畏惧这选择带来的后果。

褚恩:“那个老头,一开始说自己叫安德鲁,他的药很有用,我弟弟有了明显好转,他把我拉进了燚烜教,让他叫他副主。”

副主之上就是圣主,但是只有很少的人见过圣主真容。

褚恩加入燚烜教后,副主并没有让他做什么,反而还以名誉学生的名义把他送进了最好的医学院继续深造,只规定了研究方向是渐冻症。

他只参加过一次祭祀集会,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见到圣主,圣主戴了个很奇怪的面具,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矗立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种原始的祭祀让褚恩感到不适,聚众的信徒们除了穿着衣服,跟没开化的原始人没什么区别。

祭坛四周铺设有五个燃烧着的小型祭坛,里面不知道在燃烧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异香。

“异香?”宋鹤眠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褚恩,他的心砰砰跳起来,他觉得这个异香,就是给包行止还有冯东这类人洗脑的关键物品。

他不信只凭所谓的教义就可以让一个世界观已经成型的成年人转眼之间改变想法,燚烜教一定借助了什么强有效的手段。

褚恩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对的,异香,我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香味,反正闻了两口就让人飘飘欲仙。”

但褚恩很正常,光凭他坐在这就知道他没有被燚烜教洗脑,宋鹤眠眯起眼,“你没有闻那股异香对吗?”

褚恩苦笑着点点头,“对,我是医学生,对这种奇怪的味道已经养成了防备的本能,我躲在其他教众中间,借机用衣服宽大的袖子捂住了鼻子。”

“我不知道他们烧的到底是什么。”褚恩回忆着,“我倾向那东西具有致幻性,我当时已经努力减少吸入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回去吐了两天。”

宋鹤眠:“你有观察到其他信徒吸入香气后是什么表情吗?”

看包行止和冯东表现出的那疯癫样,他们说是神迹,那一定是个大场面。

褚恩微微蹙眉,“一开始是畏惧和痛苦,我头磕在地上的时候还能听见其他人凄惨的尖叫,那是,很痛苦的尖叫,好像在受刑一样。”

“后面他们会微笑,那种昂着头闭眼朝向同一个方向的微笑,气氛会变得非常平和。”

褚恩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宋鹤眠快速思索着,被裹挟的人,可能真的在幻境里经历了由死到生。

褚恩:“我只参加过一次特殊仪式,当时我的研究已经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一步,在这个时候,副主安排我回国。”

副主说,圣钥身份特殊,他们需要一个守护者,确保圣钥可以平稳过渡到献祭的时候。

在此之前褚恩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燚烜教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经玩意,当亲耳听见“献祭”这个词,那隐藏在慈善后的恶意霎时倾斜而出。

但褚恩没有选择,他弟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而且就算燚烜教放他们走,他也没有救治弟弟的好办法。

褚恩回去了,燚烜教给了他强大的资金支持,在短时间内迅速将他包装成了一个学医有道德行高尚的留学生,并给他开了一家小医院。

褚恩:“他们设计了一场意外,并安排我在那个时候出现。”

站在监控前的沈晏舟陡然握紧拳头,锋利的下颌紧紧绷成一道线条,眼神冷漠如冰。

沈天南之所以如此信任褚恩,就是因为他救过他的命。

借由沈天南的信任,加上燚烜教的支持,褚恩很快在津市站稳了脚跟,他将分寸拿捏得很好,跟沈家处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谄媚又不疏离。

整个沈家,褚恩花费最长时间去讨好的,是沈老爷子,这位老人已经不管沈家的事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那根定海神针。

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人,看人有自己独特的准则,褚恩心知多说多措,所以很少出现,必须要出现的几次,他都小心再小心。

好在最后卓有成效,他可以自由出现在圣女旁边,帮她照顾当时还很年幼身体不好的沈晏舟。

不忍肯定是有的,没有人能在看见一个母亲温柔亲吻着自己孩子额头时不动容,但褚恩是个利己的人,他也有亲人,那还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褚恩:“圣钥需要饱尝人间疾苦,才能得到足够的神谕,开启燚烜教所谓的乐园世界,我成功接近圣女后,副主给了我好几次指示。”

“圣女家境不错,”褚恩缓缓道来,“虽然家境严苛,父母比较市侩,但也没到不堪的地步,她得到的痛苦太少了,偏偏婚姻又是幸福的。”

褚恩发现沈天南对另外的女人产生好感后立刻上报,副主安排人很快说服了那个女人,沈天南一开始并没想出轨的,可他身边有太多声音了。

他对其他女人产生了荷尔蒙,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事,没有一个男人面对心爱女人朝自己投来爱慕眼神时能无动于衷。

他忍了很久,直到褚恩特意为他安排了老套但有用的英雄救美,那个女人衣不蔽体脸上带着掌印伏在沈天南怀里哭泣时,沈天南终于忍不住了。

而沈母依旧沉浸在夫妻无比恩爱的幻梦里,越幸福,真相揭露时就越痛苦,当褚恩引导沈母发现婚外奸情时,他根本不敢直视她的脸。

宋鹤眠感到喉咙隐隐发痒,他切身体会到了沈晏舟的痛苦和愤怒,同时还有悲哀。

这场出轨的确处于有心之人刻意的算计,但沈天南的沉迷也是真的,沈晏舟并没有说错,他的家早在那个时候就破裂了。

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鼻腔内涌上酸涩,这酸涩一路朝上,熏得眼睛也痛痛的。

沈晏舟已经没在看监控了,他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没来得及修建干净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只有耳机里褚恩的声音毫无波动。

沈母脾性刚烈,她要离婚,无论沈天南怎么苦苦哀求保证以后不会再犯都没用。

但没有人同意,杨家除了她的亲妹妹,所有人都在劝她忍耐,彼时杨家公司正出问题,沈家的资金化成一个个数字摊在她面前,她的父母苦劝无果后,直接跪下来哀求。

养育之恩犹如无形枷锁,沈母发现自己除了原谅别无选择,她没有办法变出那么多钱,也没有办法变出以后的人脉。

褚恩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沈晏舟在听,“后来他们好像真的有和好趋势,沈老爷子把沈天南身边跟燚烜教有关的人全赶走了,圣女的精神状态有了好转。”

这不是燚烜教想看到的画面,他们交给了褚恩一个东西,一个能直接伤害人精神的药。

褚恩不愿意动手,但燚烜教察觉到他的摇摆不定,他们暗示着,如果圣女不吃,那这个就会喂给他弟弟。

所以他最后还是下了。

第170章

宋鹤眠听见耳机那边若有若无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也感同身受。

他全神贯注地端详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他们见面次数不多,但每一次,褚医生都表现得很和善。

宋鹤眠相信这一刻褚恩脸上的煎熬和悲哀并不作伪,但他心里毫无触动,他只觉得他虚伪,恨不能代替沈晏舟冲过去提着他的领子大声质问。

宋鹤眠呼吸变得沉重,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道:“那药物有作用吗?”

褚恩闭上眼,但回答得很快,“有,圣女在服用药物之后产生了明显的躁郁反应,她无论哪种情绪都会变得非常极端。”

昔年记忆如同裹挟着泥沙的洪水,从脑海深处奔袭而来,瞬间将沈晏舟淹没。

他那时候太小了,他没有防备褚恩,或者说,沈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这个并不经常出现的医生。

母亲的痛苦历历在目,那毕竟是他们一家三口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他们温馨相处的记忆。

那栋别墅一开始只是个普通的精装修洋房,沾染着死板的奢华,沈母热爱生活,她亲自动手,将别墅一点点改造成了温暖的家。

沈天南珍爱自己苦心求娶的妻子,他也亲自参与其中,没有将别墅的改造事务假手于人。

但现在看见这些改造痕迹,只会让不堪的真相更加不堪。

沈晏舟目睹了沈母崩溃的全过程,她一开始还能冷静自持,冷漠地把沈天南的部分做切割,可是切割到那张巨大婚纱照时,她终于疯了。

别人都说沈母是突然疯的,可沈晏舟不那么觉得,虽然那一晚沈母的转变巨大到有些突兀,但年幼的沈晏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他只觉得是母亲太伤心了,重重打击之下,再热爱生活的人也未必扛得住。

原来不是。

原来是有人在她最艰难忍受着苦难的时候还想她施加了恶毒的诅咒。

牙关被咬得低低作响,强烈的钝痛像一张巨大的茧网,从头脑开始,一点点将沈晏舟捕捉其中。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有些天旋地转,沈晏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一晚的火灾是他多年的梦魇,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应激反应。

直到宋鹤眠清凉的声音在耳麦里再次响起。

宋鹤眠:“后来呢?按照你说的,沈老爷子把潜藏着的邪教分子都赶走了,圣女也拒绝沈天南靠近,没了刺激源,纯靠你下的药物吗?药你有没有留存,还记不记得配方?”

他问的地方都是关键点,不输老辣刑警,坐在那里气势也很足,褚恩看着他,飘浮的心微微定住。

他突然有种预感,无论结果如何,燚烜教多年的筹谋都会在这一代彻底消解。

而他更倾向于他们会输。

褚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燚烜教给我的药是有限度的,但我每次都会从那药粉里刮取一点点留下。”

他知道燚烜教对待圣女有多谨慎,虽然那栋别墅已经不让外人进了,但是褚恩仍然不放心,他隐隐觉得自己也是被监视的。

燚烜教一共给了他四个月的药,他刮下来的那点药粉,积少成多也有一小副了。

审讯的两个警察都不由自主身体微微前倾,宋鹤眠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褚恩,等待他的后话。

田震威没忍住,直接问出口:“那药粉呢?你有好好保存吗?!”

对面的人缓缓点了点头。

田震威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他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这一点,他长长吸了两口气,沉声问道:“药粉你放在哪?”

褚恩的眼神聚焦在宋鹤眠脸上,“我放在沈晏舟家里。”

沈天南为儿子购置那栋房产时他就在旁边,他算沈晏舟半个长辈,当然要送点东西恭祝乔迁之喜。

他送了一个很漂亮的木柜,木柜后面有个夹层,那包药粉,就被他放在那里。

说到这里,褚恩的眼神又变得有些痛苦,当时的心境不受控制地冲击过来。

他无法主动将当年的事说之于口,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这关键物证交给一直在寻找真相的孩子,他期待凭他的敏锐,可以发现木柜不对劲的地方。

沈晏舟听见那个木柜,立刻拿纸笔记了下来。

褚恩:“我那个时候接到了新的任务,副主说,时间到了,可以让圣女窥见这个世界的真相,承担自己作为圣钥的责任了。”

副主说,圣女理应明智,开始接受燚烜教的神圣教义了。

但其实就是让褚恩给沈母做催眠,在医学院的专业培训就是为了今天。

褚恩推拒过说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沈母并不信任他,副主让他不用担心这个,褚恩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反正从那以后,他逐渐成为了进出别墅最多的人之一。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跟杨佩逐渐熟悉起来的。

杨家只有杨佩处于纯粹心疼关心圣女的,也的确经由她的陪伴,圣女的精神状态会好一点。

但杨佩毕竟不是医生,看见姐姐病得那么重,她自然会对治疗她的医生,产生倚重情绪。

尤其那时候因为停药,沈母已经没那么疯了,一天里有一半时间还是之前那个漂亮典雅清冷的贵妇人,杨佩就更相信褚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