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165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裴爸裴妈很喜欢这个偶尔会在他们跟闺女视频时出镜的市局同事,后面每天都热情招呼着赵青去吃饭。

赵青第一次切实吃到个子高长得帅还会吃饭的红利,裴爸做饭收益甚佳,他那顿午饭吃了半锅米饭,裴妈后面越看他约顺眼,不断说以后有机会也来家里吃饭。

虽然赵青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偷偷乐,但放纵饮食让他的体型发生了微妙变化。

赵青肃然起立,“我将坚决拥护魏副支队的决定。”

技术支队的人也胖了几圈,蔡法医过年期间订了婚,整个人回来时透着一圈已婚男的柔光。

苟胜利看见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有些感叹,“过年前还担心那帮犯罪分子会选这个机会作恶,看样子——”

“哎哎哎!”蔡法医飞速变脸,叠出来的双下巴都惊恐地抖了两下,“我的好师父,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种话啊。”

技术支队其他人也投来了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苟胜利在蔡听学的提醒下唤醒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立刻沉默了,他慢悠悠晃到茶水间倒了杯热茶,又慢悠悠晃回去。

沈晏舟原本初五就打算带宋鹤眠回去,但被宋鹤眠拒绝了。

宋鹤眠:“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我什么时候想去你再带我去不行吗?”

沈晏舟回忆着宋鹤眠当时的急迫模样,他甚至拿出了这个之前一直好好隐瞒的秘密做交换。

沈晏舟迟疑道:“……你确定吗?”

他又立刻改口,“当然可以,任何时候都可以,我不着急,你确认了,你再跟我说。”

因为那不知从何而来但很强烈的纠结,宋鹤眠难以和之前一样很快下决心。

他有些心烦意燥,好在这段时间没有什么恶性案件产生,醉酒伤人的有,不过都不严重,大部分都是底下派出所就解决了,宋鹤眠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这件事。

宋鹤眠想了一会就拿起手机,他的注意力不在手机上,所以只是百无聊赖地刷,上面的内容都不过脑子。

他刷了一会,一张上面写着加大加粗字体的图片映入眼帘。

【D国已彻底停火】

D国。

这个国家敏锐触动了宋鹤眠的神经,金多去的就是D国。

他暂时抛下自己的烦恼,忙不迭在网上搜索起无国界医生组织在D国的信息。

他们入战区之前向联合国提交了相关报告,因为无国界医生的特殊性,联合国提供了基本保护,当地的政府军和反抗军也没有对这群人做什么。

宋鹤眠还看到了金多的照片,应该是战地记者拍摄的。

金多本来就瘦,照片上更是瘦得有点脱相了,他满脸都是尘泥,只有那双大眼睛亮得吓人。

他胸前佩戴着无国界医生的标识,看样子似乎在指挥其他人搬运伤员。

宋鹤眠心下未定,他又去无国界医生组织的相关网站搜了搜,上面给的信息非常明确,此次虽有医生意外受伤,但无人丧命。

堵着心口的东西这一刻被彻底疏通,宋鹤眠突然间神思清朗,有什么可踌躇的,只是一个老人而已。

真是王大监那当然好,他一定会把他当亲人奉养,如果只是声音像人家不喜欢他,那也只能说明他们此世无缘。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他没什么可畏惧的。

下定决心,宋鹤眠就给沈晏舟发了消息,沈晏舟似乎在忙,过了好一会才回复他。

沈晏舟:“这周六回去怎么样,正好我们休假。”

宋鹤眠没反对意见,他一旦想通了,后面就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做大的纠结。

第148章

日子顺得好像燚烜教从没出现过,支队众人原本还在提心吊胆担心苟法医是不是又要言出法随,好在没有什么恶性事件发生。

这是个平凡的周六,虽然要上门,但是两人也没有刻意准备什么,用沈晏舟的话说,他爷爷没什么缺的。

沈晏舟:“放心吧宋小眠,如果做不到我不会向你承诺的。”

他温柔一笑,“这次只有爷爷,家里没别人,所以你可以放松一点。”

沈晏舟也已经跟老爷子说过了,老爷子短时间内接连经历两重暴击,但明显“沈晏舟找到对象”这个消息比“沈晏舟对象是个男的”更重要。

孙子都三十好几了,之前摆明了一副断情绝爱断子绝孙的样,现在有个知心人多不容易,他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哪能管得了这么多。

两人上午到的别墅,宋鹤眠一下车,眼睛就控制不住地抬高再抬高。

这房子并没多高,比宋家那夸张的楼层要低调多了,但是就是给宋鹤眠一种很有钱的感觉。

他没来由有些紧张,直到沈晏舟牵住了他的手。

沈晏舟身上血气足,不管什么时候手和脚都是暖暖的,现在是冬天,宋鹤眠很喜欢扒在他身上取暖。

温凉的手被火热的大掌牢牢包裹着,宋鹤眠与沈晏舟对视一眼,霎时心内大定,他也露出微笑,跟沈晏舟一起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别墅门口有两个看门的卫兵,宋鹤眠想到沈晏舟之前简单介绍过的他爷爷身份——老爷子参加了好几场建国之初的重要战争。

那两个卫兵看见沈晏舟头也不抬,依旧在原地站得笔直。

来迎接他们两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有些谢顶,边缘的头发白了大半,但周身的好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脸上毫无异色,笑呵呵道:“快进门快进门,菜差不多做好了,你爷爷早上还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呢。”

他同时在心里吐槽老爷子做事不地道,他只说是未来孙媳妇上门,怎么不说未来孙媳妇是个男的,害得他刚刚差点没绷住。

沈晏舟笑道:“好的何叔,我爷爷现在在哪呢?还在后院钓鱼吗?”

何叔一边陪着两人往里屋走一遍摇头答道:“现在没钓啦,大清早倒是起来钓了两条,已经让后厨做了,一条红烧一条炖汤。”

他暗暗向这个“未来孙媳妇”表现老爷子很重视他,“那厨子还是从你小姨的菜馆借过来掌勺的,你们两待会可要多吃点。”

宋鹤眠红了脸,闷声应道:“好,好。”

心情不受控制紧张起来,宋鹤眠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身上血液流淌的声音,心跳快到震得自己耳鸣。

走进门那两秒钟仿佛被无限延伸,变得漫长,但跨过去后,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汐将宋鹤眠整个人淹没进去。

真,真的是……

真的是王大监!

沈老爷子长得跟王大监一模一样!

宋鹤眠忍不住微微张嘴,身体里暴烈的情绪喷涌而出,必须要找个缺口发泄出气,他小声小声喘息着,眼眶同时红起来。

沈晏舟牵他的手微微用力,宋鹤眠低头收回视线,强自压下眼中泪意。

沈晏舟见他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老爷子仰躺在躺椅上,正悠闲地上下晃悠,电视机里传出熟悉的戏曲声,他一边听一遍哼。

直到何叔走到他身边,重重咳嗽了两声,老爷子才睁开双眼。

那一眼盯得宋鹤眠身体发凉,只有在沙场上见过血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但那防备的眼神在捕捉到沈晏舟跟宋鹤眠后迅速变得温和下来,他在何叔搀扶下从躺椅上起身,然后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着宋鹤眠。

虽然心知这里的沈老爷子跟王大监不是同一个人,但这张脸给了宋鹤眠不少安全感,他嘴角噙起一个友善的笑,整个人落落大方。

以往对王大监,他也是这么笑的。

沈老爷子打量完,冲着沈晏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有眼光,是个好孩子,我也不用担心以后死了下去不能给你奶奶交差了。”

这个反应在沈晏舟意料之中,但真如此轻易就获得了长辈的认可,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沈晏舟牵着宋鹤眠上前,这才跟老爷子介绍起宋鹤眠,“爷爷,这是小宋,是我未来的伴侣。”

他说得如此直白,站在众人身后的何叔还是不由自主挑起眉毛。

沈老爷子瞪了沈晏舟一眼,“去去去,来你爷这秀恩爱了是不是,年轻人一点都不含蓄。”

他又对宋鹤眠温和一笑,“小宋是吧,来来来,过来坐,肚子饿不饿,午饭马上就做好了。”

宋鹤眠很主动地靠着沈老爷子坐好了。

沈老爷子一愣,紧接着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孩子,没关系没关系,爷爷很喜欢你,保证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找你麻烦。”

沈老爷子积极给宋鹤眠支招:“我们晏舟是个实心眼,不会欺负人,爷爷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我们这不兴给长辈告状,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大嘴巴子抽他,我们家里人肯定不帮腔。”

宋鹤眠被这样粗犷的教育方式震惊了,而且他们这是此世第一次见面啊,他回头看着沈晏舟,见他脸上也带着无奈的笑。

沈晏舟:“爷爷,你是不是老早就在期待这一天了。”

沈老爷子一副被看穿的样子,但他是家中最年长的人,也没人能管得了,索性直接倒打一耙,横眉倒竖,“还不怪你,你爸二十五就有你了,你现在才找对象。”

沈晏舟只好低头挨训,宋鹤眠忍住笑,心里彻底不紧张了。

沈老爷子训完孙子有些感叹,“其实这些话不该是我来说的,都是晏舟他奶奶留下来的话,我说真的小宋,咱是那有理的人,他要是欺负你,你真大嘴巴子抡圆了抽他。”

沈老爷子:“不用担心他会还手,他要是还手你就可以回家告状了,我有枪子给他吃。”

这下场上众人都笑出声了。

午餐桌上的菜式宋鹤眠都很熟悉,因为他跟沈晏舟经常去杨佩女士的餐馆里去吃饭,基本上所有菜他都吃过一遍。

这些餐品色香味都和小姨餐馆里的菜一模一样。

唯有那道鱼汤他没喝过。

沈老爷子亲手给宋鹤眠盛了一碗以表重视,“来来来,尝尝看,这是爷爷早上去塘里钓起来的鱼,新鲜得狠。”

鱼汤呈现出漂亮的奶白色,鲜味顺着宋鹤眠鼻腔一路冲进脑子里,诱得他口水直流。

宋鹤眠眼神却恍惚起来,他很难不想起上辈子的事,皇宫里的鱼是稀罕物,很难弄到,就算上面的贵人不吃,底下那些在贵人面前稍得脸些的太监和宫女也能分完。

那一年下雪,宋鹤眠倒霉,在一个平时不可能遇到人的地方撞到了心血来潮过来这边赏雪的得宠妃嫔。

他还只是个孩子呢,被罚着在雪里跪了半个时辰,王大监找到他时,还得给人家跪下说谢贵人仁慈,只罚跪了半个时辰。

那是姜汤第一次失效,王大监灌了好几碗姜汤下去,宋鹤眠的身体还是一片冰凉。

宋鹤眠有意识时就感受到王大监捧着碗热乎乎的汤把自己扶起来喂,鱼汤的滋味可比姜汤鲜美多了,宋鹤眠就和那贪食的小猫一样,眨眼间把那晚鱼汤吞了个干净。

王大监后来说,那鱼汤里没放什么药——他地位不高,再怎么求也求不到,那就是一碗普通的鱼汤,全靠他命大才撑过来。

但那碗鱼汤,承载了宋鹤眠上辈子最好的记忆。

他吹了吹,唇瓣触及鱼汤没感到烫,宋鹤眠喝了一小口,又喝了一小口。

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然后站起身给沈老爷子盛汤,“很鲜甜!超好喝!我也给您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