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青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没预想到,凶手的所作所为明摆着就是为杀陆放声而来,所以一切才能安排得这么恰到好处。
但这一切同时又建立在陆放声配合的前提上,如果不是陆放声自己偷摸摸溜出去,凶手没有杀他的机会。
那群人承诺了陆放声什么?让他甘愿冒着风险跑出去。
杀他的人和之前联系上陆放声让他中途下车导致所有人被劫匪绑架那些人是同一群人吗?
谜团的答案藏在陆放声手机里,但陆放声把手机带走了,警方也没有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他的手机。
宋鹤眠心里一沉,这也意味着,这个案子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根本查不出来。
唯一麻烦的就是后续收尾工作,陆放声身份比较特殊。
沈晏舟,潘多拉还有付时来这一晚开了很长时间的会,边境冬季非常冷,办公室里开了空调,宋鹤眠有点缺氧,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小文警官受了付时来的提点,提着热水瓶进来问宋鹤眠要不要加水。
宋鹤眠正在看电脑,电脑屏幕正对着办公室大门,小文警官并没有偷窥的意思,只是走进门自然而然可以看到。
他连忙撇过脸,但那一眼留下的印象却很深刻。
那是……算命的黄历图吗?
他对津市来的那三个自己人,印象都挺不错,小宋警官看上去正气昂扬,不像是会搞封建迷信的那类人啊。
宋鹤眠从沉思中惊醒,看见小文警官站起身来,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渴,不用特意照顾我的。”
桌上摆的茶杯,里面茶水果然还是满的,小文警官“嗐”了一声,“只是加点热水,算不上照顾。”
“那你忙,”小文警官秉着客气原则还是把茶水加满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们,不用客气。”
面对这样毫不作伪的热情,宋鹤眠已经由最开始的不适应变得可以坦然接受了,他啜饮了一口茶水,清新的味道顺着食管慢悠悠一路荡到心口。
边境深居内陆,不适合茶树生长,虽然现代社会交通运输非常发达,但这里的茶叶还是比别的地方贵一些。
宋鹤眠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笑容,他做了个深呼吸,重新将目光放到电脑屏幕上。
陆放声在所在领域还是挺有名的,维基百科上可以搜到他的资料,和国际刑警组织发来的信息能对得上,他的出生年月日,并不都是土属性的啊。
到底哪里不对,难道这个记录是假的?陆放声隐瞒了自己的出生日期?
可他在飞机上也厚着脸皮问过人家了,陆放声自己说的也是这个日期。
“嘶……”宋鹤眠苦苦思索着,直到身后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开门长长的“吱呀”声像是某种打开思绪的钥匙,一道灵光在宋鹤眠脑中闪过,他盯着屏幕上陆放声的农历出生日期,缓缓将这个日期输进黄历表。
屏幕上跳出来的文字让他整个人缓缓往后靠去。
路旁土,屋上土,沙中土。
沈晏舟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宋鹤眠某一个时刻身上展露出了“如释重负”情绪。
沈晏舟走到宋鹤眠身后,伸手替他按摩起肩背,“你算出来了?”
宋鹤眠点头,他扭头看向沈晏舟,又牵引着沈晏舟的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你看,我把陆放声的农历出生日期放进黄历转换,他就符合祭品要求了。”
为了确保自己的猜想,宋鹤眠又将盛嘉的出生日期转化成农历后再放进去转换,得出的结果虽然和原来不一样,但依旧是三个火。
两人看着电脑上文字,双双陷入沉默。
宋鹤眠不解道:“这不就重复了吗?黄历本来转换的就是农历,他再转换一下,就不准了啊。”
沈晏舟沉思道:“难道是燚烜教的教义这么要求的?”
这听上去是个挺正经的理由,但宋鹤眠总觉得违和,尤其沈晏舟这么一说,一个无稽但他就觉得很有道理的念头在心里不断向上升腾。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我总觉得,是因为燚烜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它的大本营不是在国外吗,可能那帮人根本不理解农历黄历是一个东西。”
沈晏舟从善如流,“也有可能。”
沈晏舟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没停,宋鹤眠被他按得很舒服,他忍不住仰着脖子,声音里满带笑意,“你这种在网上一定是好伴侣,因为你眼里有活。”
沈晏舟被他的话逗笑,手下稍稍加重力气,一直坐着腰背肯定僵硬,他如愿听见宋鹤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舒适的喟叹,“那老板觉得我按得舒服吗?”
他按着按着故意使坏手往宋鹤眠腰上的软肉上伸,宋鹤眠最受不了他这样,像泥鳅一样在椅子上左右躲闪,“痒。”
沈晏舟也没想继续故意闹他,见他神色轻松起来就收回了手,转而搭在宋鹤眠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享受了一会此刻静谧的温存。
宋鹤眠被按得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一下子惊醒,“对了,陆博士的案子你们有商议出什么结果吗?”
沈宴舟闻言脸上轻松神色缓缓隐去,“暂时还没定论,但不会有大麻烦,主要是潘多拉的事”
陆放声有违法犯罪行为,而且看监控,说句难听的,他就是自己找死,凶手已经越境,国际刑警只能跟S国警方联系,看看能不能抓到凶手。
甚至他们也不能找潘多拉的麻烦,宋鹤眠记得陆放声说过,他的手机上全是国际刑警组织装的监控软件,但他们却没发现有人绕过防火墙,跟陆放声偷偷联系上了。
沈晏舟:“这是糊涂账,陆放声这次回去,也一定是要蹲监狱的,国际刑警那边不会就这个问题多追究的。”
话说到这,他们两才轻松起来的神情又变得沉重。
看这个样子,第二个祭品,献祭也成功了。
那后面呢,他们很难监测到下一个祭品是谁,可以说完全不可能,这也意味着,他们无法阻止燚烜教凑齐五行祭品。
祭品凑齐后,燚烜教要做什么呢?
沈晏舟甚至不敢深想这个问题,他只本能地抱紧了宋鹤眠。
宋鹤眠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晏舟手背,“我不会有事的,这个案子最起码也帮我们确定了,祭品献祭会围绕着我。”
是的,只要第二次献祭依旧发生在宋小眠身边,他们就能大致摸清,所谓的圣子有个什么作用。
第二次献祭案的凶手使用的并非他们跑过来追查的人骨匕首,而是一块锋利的陶片。
凶器跟献祭属性也是相对应的,盛嘉案属火,所以用的是烈火浇筑出的青铜,陆放声案属土,所以用了陶片。
人骨匕首只是个幌子。
静默在偌大空间里流淌,宋鹤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换了个话题,仰头问道:“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津市啊。”
“过不了几天了,”沈晏舟跟他说医院今天发来的讯息,“田震威腿上的枪伤好得差不多,可以回津市慢慢养。”
两人没再说话,但视线却都盯着电脑上的农历日期。
是啊,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但不知道这个年,能不能过得安生。
沈晏舟的预估不错,又过了两天,田震威就出院了,三人一起打了回程报告。
潘多拉则还要多留几天,等待国际刑警其他人过来。
他大呼倒霉,给津市三人送行时整张脸都写满了无精打采,“早知道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宋鹤眠依然对他抱有戒心,但医院监控不会出错,他后面跟沈晏舟一起去看的监控:潘多拉一整晚都没出病房,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他在动物视野里看见了凶手大臂处有纹身,眼神控制不住地往潘多拉身上看了好几眼。
可惜找不到理由让他把袖子捋起来,宋鹤眠也怕打草惊蛇。
两方人客套地又说了几句话,津市三人就准备过安检登机了。
他们在边境时就已经给郑局打过报告了,被取走的器官还有死者的出生日期对应属性,都足以说明这是连环杀人案。
郑局的效率很高,他们三飞回津市时,玄都分局的陆放声案案件报告也发了过来。
专案组人员,在这一刻心终于定了,虽然是死了的那种定法。
陆放声案还帮他们确定了一件事——盛嘉就是第一个受害人,按照五行相生顺序,接下来还有三个受害人。
两个死者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让他们产生了一个疑问:燚烜教,是怎么确认祭品的?
一个人的出生日期虽然算不上什么绝密资料,但燚烜教是怎么搜集到的呢?
赵青苦着一张脸,语气里充满生无可恋,“我现在只希望能过个好年。”
过年津市人口虽然会减少,但这可是全国一年最热闹的日子,在这个日子搞出杀人案,全国人民可以不用看春晚了。
赵青一想到那种情况就双眼发直头皮发麻,他们要在全国人民的监督下,用最短的时间破案。
裴果闻言怒目圆睁,虚空抽了赵青好几个大嘴巴子,“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真这样我把你浸猪笼沉白水河你信不信?!”
魏丁等人也愤怒地瞪着他,赵青一看犯了众怒,连忙接着轻轻打嘴,“我胡说的我胡说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鹤眠想到他们先前下的结论,觉得自己这个圣子身份不能白拿。
他回去就跟沈晏舟商量:“我们不然去外省过年吧,那几天正好不是我们值班。”
作者有话要说:
沈晏舟:宋小眠,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宋鹤眠:如果赵青说的成真了……
沈晏舟:好提议,我去问一下郑局
第144章
沈晏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但他也知道这是宋鹤眠在焦虑,他摸了摸宋鹤眠的脑袋,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
宋鹤眠愣了愣,“我跟你说认真的!”
宋鹤眠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你想想,我们这半年多,手上过了多少案子?还全都是大案要案,大家都快累死了!”
出这么多凶杀案,郑局和市长都承担了莫大压力,毕竟这也关乎城市治安问题,盛嘉案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津市的夜市名声在外,那段时间晚上出门的人都少了,猪肉和猪内脏也面临滞销问题。
好在郑局只是脸色难看,真办起案子还是心疼他们的。
宋鹤眠越说越严肃,“我感觉要是过年时候真有案子,裴果真能把赵青阉了扔白水河里。”
说到这,宋鹤眠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他戳了戳沈晏舟胳膊,“沈晏舟,你有没有发现,这次回来,裴果和赵青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事。”
沈晏舟惊诧于宋鹤眠的迟钝,“你现在才发现他们两之间有什么事吗?”
宋鹤眠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什么,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鹤眠忍不住反思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我之前有电灯泡行为吗?”
他露出狐疑神色,“我们之前三个人吃饭,我没看出哪不对啊,感觉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沈晏舟忍俊不禁,“你好好想想,我听说是赵青追求的裴果,你们之前吃饭,真没看出什么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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