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青
她本来都打算拼了走雪山那条路,却有一条好消息送上门,有人在很早之前在境内储存的一小批武器,愿意提供给她救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这份交易完全有利于她,她救人心切,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要保住这个人的命就行,其余人随自己处置。
领头人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谈老板。”
是个女人的声音,宋鹤眠眉心一动,说什么来什么,这些人是谈老板的手下?要来救他出境的?
那不是应该去他坠崖的地方找吗,谈老板现在又不在他们手里。
宋鹤眠如实答道:“我们不是当地警方,并不知道准确信息。”
女人冷哼一声,抬枪往陆放声那一射,子弹擦着陆放声裤脚打在地上,溅起一阵黄沙。
陆放声惨叫了一声,惊恐跌坐在地,沈晏舟精准捕捉到他眼里有愤怒。
女人威胁道:“我要听实话,你们是警察,这里的警察肯定也会跟你说实话。”
那子弹虽然射的是陆放声,但沈晏舟就在陆放声身边,宋鹤眠心里心惊肉跳,面上却不动神色。
宋鹤眠:“我说的就是实话,我们现在完全受制于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抓——”
他还没说话,陆放声就迫不及待抢白道:“没有!没有!他们没有抓到谈老板,谈老板跑了,现在还在搜!”
女人的眉毛明显皱起,她转过身,紧接着问道:“那跟在谈老板身边的那个人呢?!你们有没有抓到?”
宋鹤眠讶然,这帮人不是为了谈老板过来的?
女人明显很着急,见一时间没人回答立刻又抬起了枪,陆放声见那枪口好像又要对准自己,急迫道:“我知道的不多,但他们三个肯定知道!”
他的手指精准指向三人,那枪口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对准了田震威。
沈晏舟和宋鹤眠的眼神皆是一变,女人走过来,冷声道:“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跟在谈老板身边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
借着这个时机,沈晏舟和田震威迅速观察着手枪的形状,这是老手枪,现在差不多都退役了,其他人手里的武器也差不多。
眼见女人越走越近,在旁边看守的两人也举起了手里的枪,宋鹤眠觉得心快跳到嗓子眼,再次沉声开口:“那个人是不是很瘦。”
一句话就将女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
沈晏舟蹙起眉,他深深望着宋鹤眠,心里的情绪无比复杂。
女人换而将枪口朝着宋鹤眠,她快行两步,田震威几乎要从地上站起来,被沈晏舟狠狠扯住衣角。
宋小眠的意思很明确,他是特殊对象,这群人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可枪又不知道这些,而且这些武器一看就放了很久,谁敢保证不出意外。
女人急切道:“就是他!你知道他的情况,快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宋鹤眠尽力控制着气氛不向剑拔弩张的方向走去。
宋鹤眠冷静道:“抓捕现场那个谈老板对瘦子开了一枪,想要用伤员吸引警方注意力,但那一枪不致命,他现在应该在医院修养。”
他不动声色问道:“你们绑架我们,是为了换他吗?他受了枪伤,需要修养几天才能行动,你们来得太快了。”
陆放声瞳孔一缩,他注意到这是那年轻小警察挖的坑,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开口提醒那女人,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能听出来。
但女人关心则乱,并没听出这是个试探,怒气冲冲道:“根本不快,我要是不来,你们会直接把他打进监狱里!”
陆放声低下头,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女人持枪更近一步,“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宋鹤眠举起双手,尽量降低自己的威胁性,“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且光我来这里就已经听过很多谈老板的事了。”
他望着女人双眼,一字一句似有所指道:“他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跟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肯定更知道。”
手心和后背都在冒冷汗,女人明显心神不定起来,手里的枪端得也有些不稳。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女人身后响起,“如果你是想救那个人,我们的车里有对讲机,我可以帮你联络上乐益警方。”
这恰是两方人此时一起希望的事。
玄都分局这边,收到的第一个坏消息,却不是有关国外友方遇袭。
“付,付,付付队!”来人气喘吁吁,因为太紧张说话都不由自主结巴起来,他看着付时来,脸色一片惨白。
来人:“我联系不上惠珊姐和白杨了!他们没去医院!”
第135章
室内静默片刻,付时来才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深深皱着眉,“什么叫联系不上?”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眼皮也不安地颤动着,见小警察涨红了脸,付时来沉声斥道:“慌什么!慢慢说,把话说清楚了。”
被他这么一训,来人歇了两下,等把气喘匀了,才说请原委:“付队你不是让惠珊姐带小白杨去医院吗,小白说医生肯定要他住院,所以要回去收拾两件衣服。”
他不再结巴,“按道理,他们再晚,半小时前也应该到了医院,我给惠珊姐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直都没回复我。”
现在他们没什么案子,比较清闲,而且干这一行及时通讯很重要,惠珊看见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回复。
但小警察没有收到,他当时就觉得不对,立刻给惠珊打了电话,电话也没人接。
小警察一下子就联想到谈老板的事,他完全没想对面是不是没收到消息,搜到医院电话后又打给了医院。
医院没有白杨的挂号记录,更别提就诊记录了,服务站的医护人员也说没见过与这两人年纪身形相仿的人来看病。
付时来的心快速往下沉去,“惠珊今天开的什么车?”
小警察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开的自己车,暂时查不到车辆定位。”
“去找,”付时来很快下决定,“直接去白杨家,咱们分局到民宿的大路只有那么一条,马上打配枪报告带队去找。”
小警察神色一紧,迅速小跑着转身出去了。
付时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他站起又坐下,明明也没过去几分钟,他却越来越焦心。
对讲机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紊乱的电流声顺着空气刺进他耳朵里,引着他视线看过来。
沈晏舟的声音从中传出:“喂,喂,有人在听吗?”
付时来悬着的心没来由又往上跳了两跳,几乎让他作呕,他快步走近办公桌,拿起对讲机后迟疑道:“我是付时来。”
对讲机那头这次传来一道全然陌生的女声:“你们的人已经被我全部控制了,警察,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付时来缓慢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津市来的三个人不可能跟他开这种玩笑。
付时来迅速带着对讲机还去了局长办公室,局长一听头皮差点炸开,好在他年轻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见此情形立刻启动了安全预警方案。
玄都分局所有人都动起来,老局长迅速联系其他部门,付时来很冷静地跟人家周旋着,“你想要什么,我要怎么相信你。”
对面人冷哼一声,那边紧接着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女人又掐着对讲机靠近被挟持的五人,逼他们每人都说了一句话。
女人:“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我只要一个人,跟在谈老板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人,我需要你在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下把他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女人:“五个换一个,警察,你不亏。”
不等付时来开口,女人又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其他话拖延时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现在就杀一个人,我知道这些人对你来说都很重要!”
最后一句话她用了强调语气,显然有人告诉她这件事。
付时来听见对讲机那边传来急促的“不不不”,他辨认了一下,是那个戴眼镜的假洋鬼子。
女人拿枪抵住潘多拉的头,陆放声看得满脸惧色,连声对着付时来喊道:“给他们!付队长,她已经拿枪对准潘多拉了!你们有义务保证我们的安全!”
付时来眼皮一跳,声音却没有任何起伏:“我们追捕途中,谈老板打伤了你要的人,他伤得很重,现在还在住院,如果要强行把他接出来,可能会引发后遗症。”
女人闻言咬紧牙关,她的视线在五人身上扫过,最终还是道:“这不需要你们操心,把他接出来,我们交换人质!”
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不够强硬,女人一枪射向潘多拉小腿,那声痛呼清楚传进每人耳中。
女人声音变得更冷,“别刷花招警察,也别小看我,我一定可以把这些人都弄死!”
付时来稳定着女人情绪,“当然可以交换,如果你一定要交换,我们需要给你要的人多做点保护措施,他的伤真的很重。”
女人迅速报了一个经纬度地址,就再没回应了。
宋鹤眠看见她很想就此把对讲机毁掉,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大手一挥,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喊那两个看守者,他们端起枪,把五人驱赶到他们的车上。
武警部队接到消息迅速行动起来,那个经纬度地址输入地图上后,尽管有预料,所有人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难看起来。
那里是荒漠,很平,没有什么遮挡物。
警方成立专家组时,前往民宿追寻惠珊与白杨踪迹的人也回了消息。
小警察的哭声比信息先传进付时来耳朵,“呜呜呜,付队,惠珊姐被袭击了!我们没发现小白!!”
付时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眼前一黑的感受了,他的两只耳朵都嗡鸣起来,他狠狠咬了下舌头,五感才重新清明。
付时来:“惠珊现在什么情况?现场什么情况,理一理头绪,把话说清楚!”
小警察明显还在慌张,付时来听见一道沉稳声音,“付队,我们现在正在送惠珊姐去医院的路上,惠珊姐头部遭受重击,根据现场血迹,我推测她是进门后就遭遇了袭击。”
“现场有两处血迹,我在民宿里急速搜索了一圈,并未发现小白身影,民宿外有陌生车辙印,目前高度怀疑,是谈老板同伙非法入境试图营救。”
“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安排队里人去二次勘察,惠珊姐处于意识不清状态,我们只能简单包扎赶紧送她去医院。”
付时来胸腔里郁气凝结,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叮嘱道:“开车注意安全,留他守着医院,我来联系惠珊家属,你送完人后立刻开车回民宿,准备跟痕检他们对接。”
他挂了电话,闭目冥想了半分钟,才睁开眼杀气腾腾地走出来。
挟持人骨匕首专案五人的匪徒,听起来跟袭击惠珊他们的人,不是一伙的。
她只要求换回那个瘦子,问都没问谈老板一句。
但怎么会那么巧,偏偏都是今天发生这样的意外。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专家组,他们可不能真在乐益出事。
被赶上车时,宋鹤眠双手也被绑住,但那几个危险分子并没有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给他们双眼蒙上黑布。
宋鹤眠渐渐明白过来,他们做的真是一锤子买卖。
他最后那点放松在被像鸭子一样赶下车时消失殆尽,因为那两个蒙面人从后车厢里,拿出了捆绑炸药包。
这个东西让津市三人皆是瞳孔骤缩,有枪就已经很出格了,炸药包实在是意料之外。
女人第一个就要给宋鹤眠绑上,但被突然拦上来的沈晏舟挡住。
这个出格的举动直接让其余四人举枪对准了他,只要女人一声令下,沈晏舟顷刻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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