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坡望月
(游戏结束,十秒钟后进行翻牌����)
倪梓眼神兴奋的收缩了一小下,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迫不及待的看向已经注定落败的输家。
但就在他注视着薄朔的面部表情时,却发现青年似乎并没有多大神情变化。
而是用一种平静嗓音询问道。
“你早就料到最后一次会轮到你成为换牌者,为什么?”
乌发青年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望着他,略微带着点深,不像是一个注定面对死亡的人,而是一个探寻真相的学者。
过分的从容了些。
倪梓顿时觉得没趣,眼前的输家连情绪价值还没有给他提供。
这点让这场游戏都变得极其没有意思。
“这场游戏你输了,作为一个要死亡的输家,你没资格问我任何问题。”倪梓冷哼一声。
“那如果我活下来了呢?”
乌发青年似乎并不恼怒,流连的光亮在下颌处打出清晰的线条,眼皮略垂,原本冷清的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说出的话语就让人不禁带着点疑惑。
怎么活?
没有身份牌的人会直接死在这里。
倪梓随意将牌丢在桌面上,料定薄朔在装腔作势,“我等着。”
他们争执的声音不大不小,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现在进入翻牌阶段����)
所有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摆放开始变得整齐。
大家都清楚自己手上都是什么牌,拥有身份牌的人没有一丝压力的就将手中的牌翻开。
而拿着空白牌的人则是被这个事实吓得不轻,面色灰白,只等着最后的决断展开。
但这场游戏肯定不会被这种低劣的手段拖拽。
所有未被翻开的牌,开始齐刷刷翻转。
原来已经摆好嘲弄神情的倪梓面上表情凝固,他的视线落在薄朔桌面上已经翻转的牌面上。
上面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身份牌。
歌剧院实习演员。
“这怎么可能?”
倪梓起身,迅速走到薄朔的身边,想要将薄朔手中的身份牌拿起来,但就在抬手的时候,被薄朔制止。
他的右手被钳制住。
“你这个人格就像是一个小孩,是主人格吗?我猜不是。”
薄朔直接捅穿了这件事,一字一顿地道:“太冒失了。”
倪梓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挣脱了薄朔的禁锢,“你用了天赋?”
是的,他万分确定刚才看到的牌面不会有假。
而且游戏里面的规则也是绝对公平,不会出错。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眼前的用了天赋。
“你的天赋是幻觉类。”
倪梓目光带着点阴沉,被愚弄的不爽在积蓄,声音笃定。
“你不也用了天赋?”薄朔反问,“这应该就是让你从一开始就一直稳定坐到最后的底牌,甚至说最后的你的换牌轮次应该也不是巧合,而是已经注定的。”
第78章 观众
薄朔不否认自己用了天赋。
而不远处那个3号络胡腮男手中的牌其实并不是一张空白牌,而是一张身份牌。
只是他将幻境指定施加在倪梓身上罢了。
其实只要他细心观察就会发现纰漏之处。
但是很显然,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过于自负,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随着结果公布,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拿着空白牌的人他们的全身血肉都在剥离,那浓烈的血腥味在一瞬间渗透了整个房间。
等到回归平静的时候。
接近一半的人都在这次游戏中死亡。
留下来的只剩下六个人。
薄朔扫视四周,全是刚才眼熟的那几个人物。
男高中生、黑皮男、江秀仪、倪梓、短袖女生。
还没等几人聊上几句,外面突然就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就好像是有个人拖着一个巨形的物品在外面缓缓拖行,带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休息室外是一片漆黑的走廊,外面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
未知的恐惧最为磨人。
突然,一只粗大带着鳞片的手死死攥住休息室的门把手,随后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从后面传来。
“你们还不出来帮忙!”
外面的怪物怒吼道。
在薄朔视线内,这只手上方出现几个字。
(npc:歌剧院领班)
后面的灯光撕拉一声全部亮起,照应出外面领班可怖的外貌。
他身材矮小,只是横向体积大,穿着中世纪的燕尾服,扣子被死死扣紧,下面的血肉稀碎,被硬生生勒出来,将整个黑色燕尾服都拢上一层怪异的水渍。
只是短短一瞬间,休息室内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
他们不清楚这个莫名出现的怪物身份。
直到江秀仪眼尖的扫视到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歌剧院领班。’
她没有多加犹豫,即刻迎了上去,没有动手去直接帮他去拎后面拖拽的东西,而是谨慎的站在门口,拉住休息室的大门,让大门更加敞开些。
“不错,只有你有眼力见。”
领班眯了眯眼,也没有计较其他的,夸赞了一下江秀仪,下一秒用力将后面提着的东西拎进来。
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黑黑的布包。
庞大高耸,长和宽足足有五六米,还好休息室的门够大,不然可能都运送不过来。
布包看起来很普通,没法从外面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直到领班将布包打开。
随着一层层剥离,里面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扭动。
等到完全开启后,就连经历无数血腥场面的考生都有些接受不良。
里面是一个个扭曲变形的人。
或许算不上是人了。
他们的四肢被完全砍掉,舌头也被剥离,只剩下穿着衣服的躯干。
那张痛苦狰狞的面孔直直落在所有人眼中。
而领班似乎对此很满意,他庞大的阴影投在包布上,那些被削成人棍的人一个个惊恐地注视着他。
这几个人都是npc。
薄朔压下翻涌的反胃感,视线快速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却突然注意到,他们破碎的胸前衣物上,都摆着黑色的胸牌。
冰冷的光线在边缘上流转,照映出上面的字体。
‘歌剧院实习演员’
和他们这次抢夺的身份一模一样。
领班似乎非常享受他们的痛苦,他愉悦地哼着歌,随后抓着黑布对着这些人深吸一口气,那粗大的黑手伸入袋中,将里面的胸牌狠狠拽出来。
“碰擦。”
胸牌落在休息室中间的圆桌上面。
领班扫视休息室的人,“这就是你们的工作牌。”
“现在把工作牌戴上,我带你们去演播厅,现在有观众想对你们进行入行考核。”
入行考核。
短袖女生急忙问道:“什么是入行考核,考核什么样的内容,没通过会怎么样?”
领班不耐地看着她,哼了一声,“既然是观众选择你们进行考核,内容自然是观众来规定,你一个新人问这么多做什么。”
“多事。”
他话锋一转,突然想到什么,阴恻恻开口,“至于没通过会怎么样。”
领班意味不明地说完,就重重地踹了一脚黑布袋。
“你们的前辈不都在这里吗?”
短袖女生面色有些发白,望着黑布袋嘴唇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