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疯批大佬后,我被疯狂脑补 第146章

作者:东坡望月 标签: 穿越重生

渐渐地这块地方空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那些因为伤势过重,导致完全没有办法活动的考生。

他们瘫在地上,意识模糊,别说是给自己灌修复药剂,就连手指头动一下都艰难。

薄朔视线在人群中转悠了一圈,略微皱眉。

泽维尔没有跟过来。

薄朔感到有些不妙。

比起发现一只老鼠还要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老鼠不见了。

虽然现在自己不能动手杀掉他,但还是得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最好。

想到这里,薄朔下意识转身回望。

果然就见泽维尔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走廊的白炽灯明亮,更显得男人骨相完美,浅蓝色的短发蒙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泽。

男人站在一群已经濒临死亡的考生中间,略微垂眸,猩红的血色蔓延入他的眼底,他的神情平和,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怜悯。

薄朔脑海中闪过一幅画。

神明站在云端上,高举着圣水、书籍,用怜悯洒下恩赐。

看似慈悲,实则傲慢。

脚下尸骨遍地,满眼猩红。

该死的虚伪。

泽维尔的皮相足够蛊惑人,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内里,光看外表,都会觉得他温和良善。

男人在垂眸看了一两秒,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几瓶恢复药剂。

白色透明的液体随着轻轻的晃动挂在玻璃壁上。

是B阶药剂。

薄朔盯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明明没有受伤,却突然拿出了几瓶B阶药剂,这是想用这药剂去救脚下的那几个考生吗?

这个念头一闪过,薄朔就被逗笑了。

怎么可能。

就像之前所说的。

没有人比薄朔更懂疯子。

薄朔敢肯定,就算这里的考生都死绝了,都不一定能引起泽维尔一丝一毫的波动。

似乎察觉到乌发青年的目光,泽维尔偏头,那温和带笑的琥珀色眼眸似乎含着不忍,他像是叹息般开口:

“薄先生。”

“你不觉得他们可怜吗?”

第183章 装货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

却听不出丝毫攻击性,如流水一般包容温和。

带着悲天悯人的气质。

薄朔没有丝毫被蛊惑的意思,反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装货。”

言辞犀利,言简意赅。

对方拒绝搭话,并且骂了你两个字。

泽维尔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话,没有不悦,竟然愉悦地笑了。

“哈哈。”

“薄先生,您真有趣。”

他动作没有停。

手腕翻转,银色的恢复剂被轻洒,然后缓缓落入下方人的嘴里。

几瓶中阶药水一点都没有剩下。

药水的作用很快。

就在流入的瞬间,原本狰狞的伤口开始结痂。

就连原来微弱的呼吸都开始绵长起来,胸腔开始起伏,原本迷离的意识都开始重新聚集。

“呜。”

地面上的考生喘息着睁开双眼,黏腻的鲜血沾染上眼皮,视线都带上了一片刺眼的红,他趴伏在地面上,从这个视角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男人似乎察觉到他们醒来了。

泽维尔偏过头,含笑垂下眼。

“醒了?”

很是和煦的口吻,一听起来就如沐春风,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性。

地面上的考生没有缓过来,自然而然注意到泽维尔手上的药瓶。

原来茫然的思绪开始回笼。

再蠢的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切,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是你救了我们。”

一个穿着黑衣的考生撑着后面的墙起身,或许是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原本开始恢复的面色又蓦然惨白。

考生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略微颤动,在想清楚一切后,用一种极其感激和震惊的目光看向泽维尔。

明显被感动的不轻。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在考场这个地方,竟然还存在这种善良的人物。

“您……”

又一名恢复意识的考生下意识开口,嗓音干涩。

“不用担心。”

泽维尔温和地打断他们,他叹了一口气,神态悲悯。

接着从衣服口袋中慢慢拿出一枚逆十字架,轻点眉心,随后柔和地望着他们。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无影教会的神父,代号为‘倒吊人’。”

倒吊人。

塔罗牌中大阿卡纳牌之一,象征意义有宽容和奉献。

完全和泽维尔表现出来的状态一模一样。

众人明显对于这个称呼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连道谢。

除了薄朔以外,其他人明显都对塔罗并不是很了解,但一次死里逃生,很明显都会对拯救自己的人产生吊桥效应。

甚至会最大程度的美化拯救者。

就像是这样。

忽略掉一切不合理的情况,甚至都不会动脑子想一想,一个没有脑子的好人能不能在考场中存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就算真的存活下来了,还能一直保持着无私奉献,甚至连B阶考生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中阶药剂都能够毫不眨眼地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都到这一步了,这哪是什么好人。

这分明就是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圣母。

薄朔冷眼看着。

就算母猪会爬树,他都不会相信泽维尔是一个好人。

做这一切一定另有所图。

或许是疯子扮演久了。

薄朔心中竟然能诡异地共情这一类人的想法。

甚至逻辑思考都完全一致。

果然,就在下一秒。

泽维尔随意将手上的玻璃瓶放在旁边,唇边笑意弧度上扬,偏头看向薄朔,叹息一般地开口:

“薄先生。”

“您不觉得这群人很可怜吗?”

他的话语中含着悲悯,似乎真的因为这群人的伤痛而感到共情。

只是目光却直勾勾地望着薄朔,那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含着笑,手上的逆十字架在空中划过一抹银泽,随后被贴在额间。

理所应当的,薄朔并没有接话,冷漠淡然地仿佛只是这场演出的看客。

没错。

演出。

随着泽维尔的话语,神志视线慢慢恢复的考生不自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这么一眼。

神情就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