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 第32章

作者:春山负月 标签: 穿越重生

许是被他的神态打动,兰涧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说:“等你的伤势养好,境界恢复之后,可以再来寻我。”

许陵光先是一愣,听懂他话里潜藏的意思之后猛地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有办法吗?”

兰涧避开他的目光,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一切要等你境界恢复之后再说。”

虽然他没有给出承诺,但许陵光还是很高兴:“好,我会努力修炼的,先提前谢谢你了。”

他语气太过雀跃,兰涧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就见那双眼睛果然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明亮。他凝视片刻,又再次移开目光。

若境界恢复,许陵光还是如今模样,他可以破例用秘法为他重塑一具身体。

这样就算他果真是夺舍,日后也不必再担忧天道降罚,可以继续修炼。

第53章 这好像是我的大徒弟

因为兰涧的这一句承诺,许陵光直到回家心情都很好。

他很为自己的远见而得意,就说抱紧金大.腿没错吧!这不就有回报了!

他在内心真诚地赞美了一番兰涧,心情很好地决定晚饭吃顿大餐庆祝。去屋里换衣服时,正巧看见黑蛇正懒洋洋地从房梁上下来,这会儿心情好他也忘了之前黑蛇偷吃的事了,好脾气地戳了戳黑蛇的尾巴,说:“怎么感觉你又长大了?”

他分明记得昨天黑蛇也才一个乒乓球那么粗,但是今天都快和他手腕一样粗了。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黑蛇被他戳了下,尾巴亲昵地在他掌心扫了扫,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

许陵光将它提起来,皱眉检查了一下,心里泛起嘀咕:“不会真吃出问题了吧?”

黑蛇在他手上扭来扭去,它如今不仅体型长大了,力气也比以前大了很多,还真从许陵光手里挣扎了出来,落在地上,蹭蹭就顺着墙根爬走了。

许陵光见它爬得飞快,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也就不管他了。

晚上许陵光和四只小崽吃了顿大餐,原本计划第二天下山去采购的,但可惜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大雨。

夏天的雨水说来就来,外面哀风怒号雨水倾盆,时不时还有惊雷劈响,许陵光关上了门窗,把毛驴和鸡笼也挪进了家里,和幼崽们窝在屋里吃烤鸡喝果子酒。

只不过外面的雷声一声比一声响,连地面都在隐隐震动。

许陵光顿时就有点担心了,推开窗户往外看:“这么大的雨,不会地震或者山体滑坡吧?”

他们所在的地方地势比较高,雨水在地面汇成溪流哗啦啦往地势低的方向流去,许陵光又望了望远处,草木山林全都被雨幕笼住,看不分明。

他皱着眉,有点担心这么大的雨房子会撑不住。

四只幼崽和他一起挤在窗边看雨,不过幼崽们显然并没有这么多担心,羽融本来伸着爪爪拍外面飞溅进来的雨点玩,忽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那里有条蛇在渡劫。”

“什么蛇?”

“一条好大的黑蛇。”

许陵光循着他探头的方向看去,眯着眼看了许久,才发现有确实一条黑蛇趴在光秃秃的山头上。那山头并不高,四周树木焦黑,像是被雷劈过。那条体型巨大的黑蛇就半死不活地挂在那些焦黑的残木上,只有一颗蛇头还用力昂着,看着头顶的天空。

许陵光抬头望天,看见天空隐隐有紫色的闪电酝酿。

“那是个蛇妖吗?”许陵光问羽融,除了暮云这样没什么威胁性的小妖之外,他在这座山里没有遇见任何妖族或者人族。

根据他的猜测,兰涧应该是有意识地将一些危险因素排除在了哀牢山之外,以免幼崽们受到伤害。

羽绒语气变得迟疑起来:“好像不是,它还长了四只脚。”

蛇妖可不会长脚。

许陵光听他这么一说,再眯眼去细看,发现那条黑蛇腹部的地方好像确实有四个爪子一样的东西,他又去看蛇头,刚才只是随意扫过,觉得蛇头长得有些奇怪,现在细看才发现蛇头上的两个小鼓包,好像是两个小小的角。

许陵光有点懵了:“这是什么?”

长了四只爪子和角的蛇?

就在许陵光观察的时候,又接连有四道雷劈下。

紫黑色的刺目闪电声势浩大地闪过,许陵光闻到了空气中的焦糊味道,以及雨声都掩盖不住的兽类吼叫声。

那声音非常怪异,像野兽的哀鸣,但又夹杂着蛇类吐信的“咝咝”声。

许陵光听着那声音,心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他扭头去看房梁,却并没有找到趴在房梁上的黑蛇。

“你们谁看见黑蛇了?”

幼崽们面面相觑,摇摇头。

黑蛇神出鬼没,绝大部分时间都趴在房梁上,存在感非常低。

外面的惊雷还在不断落下,许陵光脑子被吵得一团乱,又趴在窗边去看那条黑蛇。黑蛇已经被惊雷劈得鳞片剥落,皮肉翻卷。但它始终没有低头,像是在和头顶的雷声对抗。

许陵光的目光在它身上一寸寸扫过,越看越觉得眼熟。

很像那条黑蛇。

更像……宋南出。

之前他没有往宋南出身上想,只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眼下有了想法再去看,只觉得越看越像,除了头顶上的两个小角,以及腹部的四只爪子,这条黑蛇和宋南出的原形几乎一模一样。

许陵光拧着眉:“这是在渡劫?可这么挨着雷劈,会被劈死的吧?”

黑蛇显然已经承受不住接连而至的雷劫,尾巴已经在焦黑的树木上缠不住,身体几乎要被雨水冲下去。

许陵光看见它腹部的四个爪子死死抓住树木,艰难地将身体往上挪。被雷劈得鳞片剥落的身体与粗糙的山石树枝摩擦,有鲜红的血汇入下方的水流,源源不绝。

许陵光看得心脏都攥起来,目光死死定在黑蛇身上。

大约是他的视线太强烈,原本昂头看着天空的黑蛇忽然回过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人一蛇的视线在瞬间交错,许陵光注意到它的的下巴处有黑色的蛇蜕剥落,竟然在蜕皮。

之后雷声又开始响起,许陵光一道道数着,加上之前的,一共劈了九道雷。

到了最后,黑蛇已经被雷劈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它浑身的鳞片都已经剥落,身躯似乎又长大了许多,原本的蛇皮被撑得一段段剥落,被雨水冲刷带走。

若不是它的头部仍然轻微地摆动,许陵光几乎以为它已经死了。

九道雷劈完之后,倾盆大雨忽然就停歇了。

许陵光推门出来,看着那条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狰狞巨物,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幼崽们在家里等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座被雷劈得焦黑的山头走去。

越靠近那座山头,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就越重,许陵光看着从脚边流过的血水,有点心悸地停了下来。

隔得远看时并不觉得黑蛇有多恐怖,但越离得近,那种恐惧感就越强烈。许陵光迟疑着停下来,犹豫要不要再靠近,如果他认错了,那并不是宋南出呢?

就在他犹豫不前时,忽见兰涧踏着云而来。

许陵光看见他一下就有安全感了,连忙跳起来朝他挥了挥手。

兰涧靠近他,嫌弃山上全是雨水血水,并没有落地,用一阵风托着许陵光到了半空之中:“你怎么在这里?”

许陵光挠挠脸,看着下方进气多出气少的巨蛇,犹犹豫豫地说:“我好像认识它。”

兰涧露出怪异地表情,说:“你认识虺?”

“虺?”许陵光神色茫然。

兰涧淡声道:“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自从上一任妖王身死后,整个商阳大陆便不曾再见过虺了。”

他垂眸细细打量地方的虺:“这一只看起来,像是刚刚返祖的虺。你怎么认识他的?”

许陵光听得神色越发茫然,疑惑地说:“这好像是我的大徒弟,又不太确定,所以过来看看。”

第54章 为了救你,为师可是花了血本。

兰涧看起来比他更加疑惑:“你徒弟?”

许陵光还是不太确定,犹犹豫豫“啊”了声:“可能是我大徒弟,但我大徒弟之前原形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黑蛇。”

兰涧陷入沉思:“据说妖族上一任妖王曾与一名人族女子相恋,但妖族与人族当时正是水火不容之时,上任妖王不仅与人族女子成婚,甚至还想让那人族女子诞下的孩子继任王位。”

“上任妖王的决定引起了内部许多大妖的不满,这些大妖暗地里联合起来,趁着妖王不备之时掀起了政变。妖王当时在与人族的争斗中受了伤,又要顾忌着妻儿,因此落了下风。但妖王也不是软柿子,他自知难逃一死,临死之前将妻儿暗中送走,之后拉了几个大妖做垫背,算是同归于尽。”

“这一战中妖族伤亡惨重,元气大伤,时至今日都还没能完全恢复。听说妖族内部自那之后再没有血脉纯正的大妖出现,无力再挑起战争,所以只能龟缩在无间城休养生息,才有了人间十多年的和平。”

兰涧昔日外出行走时,也听闻前任妖王的旧部再度崛起,试图将妖王与那人族女子的孩子找回来。

这么看来,眼前这条小虺年龄倒是对得上。

众人只知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却不知道刚出生的幼虺实际上与蛇类无异。

虺本就是应龙一族与蛇族交合所诞下的种族,虺在幼年出生时体内流着的是蛇族血脉,但当他们成长到一定年龄时,体内的应龙血脉觉醒,便会随机出现返祖现象。

返祖之后虺体内隐藏的应龙血脉会被逐渐激发出来,但与此同时,幼年虺的神智也被封存,他们必须要重新生长一次,然后顺利度过一次雷劫,才能通过古老血脉的考验,成为真正的虺。

只有返祖的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虺,他们有可能完全觉醒应龙血脉,最终化为应龙。

如今妖族青黄不接,难怪想要寻这条幼虺回去。

兰涧微微皱眉,下了结论:“这是个麻烦,不适合留在哀牢山。”

许陵光听了一堆妖王八卦还没消化呢,就见他一副要把面前的麻烦送走的架势,连忙开口:“可是他受伤了。”他顶着兰涧意味不明的目光讨好地说:“如果真是我徒弟,可以等他养好伤就走吗?”

他生怕兰涧不同意,连忙蹲下身拍了拍那巨大的兽首:“宋南出?宋南出是你吗?是你就说句话。”

宋南出其实还保留着意识,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九重雷劫,已经筋疲力尽,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眼下的状态就是一个普通凡人都可以轻易取他性命。

如果不是失去了记忆,他绝不会选在哀牢山、在许陵光的眼皮子底下渡劫。

但偏偏他返祖被封印了神智,只能依靠本能选了个觉得安全的地方。

他要死不活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许陵光放大的脸凑到面前,他皱着眉毛,神情焦急,伸手来探他的鼻息,嘴里还在碎碎叨叨:“不会死了吧?”

“宋南出?”

宋南出被吵得耳朵疼,却又动不了,只能勉力出声叫了声:“师父。”

叫完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这么叫过许陵光了,要么是阳奉阴违的,要么是阴阳怪气的,总之不会用这么依赖而软弱的语气。

许陵光也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地“哎”了声,然后扭头对兰涧说:“这真的是我徒弟,等他伤势好了,我就让他赶紧走可以吗?”

兰涧从来不爱管别人的麻烦,但他看着许陵光祈求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到了嘴边的拒绝就没说出口:“随你,若他惹出了什么事,你要负责。”

许陵光“诶”了声,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连忙殷勤地挥挥手送别。

等人走了,许陵光才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你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