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叠人设续命 第67章

作者:二壹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成长 HE 穿越重生

“不必说了,”宋以鉴拍板,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瓷片碎了一地,“你将东西告知我,这两日我收拾一下行李,去与皇帝见一面,这趟江南,逃不掉。”

窗外的言生尽被他砸杯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头顶上的鸟雀也都惊得飞起,树上眨眼就剩了言生尽一人。

宋极点头应好,他没让宋以鉴送,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不忘和门口的小厮嘱咐:“水生不小心弄碎了茶盏,待他出门进去处理一下。”

小厮没吭声,低着头点头。

言生尽扇着翅膀,从大开的窗户飞进去,宋以鉴正背对着窗户不知在想什么:“你们讲秘密,都是开着窗说的吗?”

他进来的动静不小,宋以鉴回头看他,面色不虞:“你还敢过来?”

“有什么不敢,”言生尽笑,落地的瞬间衣冠整整,手指挑上宋以鉴的下巴,“昨晚失控的又不是我。”

被他提到昨晚,宋以鉴深吸两口气才压下气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挑着他下巴没有使劲的手指猛地用力,捏住了他:“你说话的态度我不喜欢,重新说。”

言生尽很厌烦,他能装出这样好好说话的样子已经很费劲了,宋以鉴还要一遍遍地质问他,懒得再装,他掐住宋以鉴的下巴,敛了笑容。

宋以鉴审时度势,立马换了态度:“……以后每天都要像昨晚那样吗?”

“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给我别人的血。”言生尽对吃的并不在意,如果可以,像血袋那样的“预制菜”方便携带,更合他的心意。

“可以。”宋以鉴很快调理好心情,毕竟言生尽这个话也就意味着吸血并不是强制的要求,只是上贡血液的话他只要多杀几个人便好了,还没到要他和言生尽撕破脸皮的地步,“你刚才在外面全听到了?”

言生尽嗯了声,像是在说“那不然呢”。

宋以鉴:“你会说出去吗?”

言生尽上下看他一遍,宋以鉴被他抬着脸仰视着他,脖子上的伤口暴露在风里:“当然不会。只要你听话。”

“他们也是。”宋以鉴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低声笑起来。

侠元盟的小厮大多是宋极按照皇帝暗卫的标准培养的,虽然武功上没那么出彩,但守口如瓶,忠心耿耿。

宋以鉴目光灼灼地看着言生尽:“和我一起去江南,这就是我愿望的一部分。”

“交易还没完成,就开始索要报酬?”言生尽没回他,松开他的脸,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瓷片碎成粉尘,消失不见在空气里。

他的动作如同立威,宋以鉴却无动于衷,依旧看着言生尽的脸:“从你昨晚和我说契约成立的时候,交易便已经算开始了吧,既然已经开始,完成我的愿望算什么报酬。”

“你很聪明,”言生尽没再否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江南,我也可以替你出手,但是,我要知道的和你一样多。”

和宋以鉴一起去江南并不值得宋以鉴提出要求,但是如果言生尽没有抓住他的漏洞,等到了江南,宋以鉴出了问题,言生尽也不得不出手。

而现在,言生尽占了上风,他抢先问出来,宋以鉴自然而然就不得不付出一点代价。

宋以鉴笑,消息的交换不算什么代价,他站起身:“你想从哪儿开始了解?我想想,从皇帝讲起如何?”

全朝的历史并不算悠久,开国皇帝是个明君,重武抑文,靠兵马打下了四夷,以天下之尊自称,这样的皇帝自然最看重的是自己,因此当他的皇子们争夺起皇位时,他雷厉风行,废了太子,流放了亲王,只剩下一个十六皇子,也就是当今皇帝。

十六皇子难登大雅之堂,但先皇废了太子之后便伤了精神气,没过几年便驾崩了,而十六皇子作为唯一一个先帝血脉,便被推上了皇位。

一个人乍然拥有了太多本不该拥有的东西,便会飘飘自得,接着,便会疑神疑鬼,千方百计想要抓住快要流走的东西。

皇帝就是这样。

在登基之前,他早就有了皇子妃,只是登基之后,本来出身不佳的皇子妃就不受他待见,后来又发现,在先皇重武抑文的策略下,武官对他的不满几乎毫不掩饰,上朝时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糊涂。

他愤怒,他忮忌,他恐慌,于是他向武官低头,向镇边大将军低头,废了皇后,迎娶了镇边大将军的嫡女。

他为了向镇边大将军示好,甚至给予了新皇后摄政的权利,武官洋洋得意,直到新皇后产子之时暴毙,他们才突然意识到不对,但为时已晚,皇帝不知何时已经拉拢了文官,与海外诸国达成了贸易往来。

新皇后产下一个死胎,气断当场,皇帝震怒,下令严查,在大臣们颤颤巍巍的目光中,他痛心疾首。

镇边大将军垂涎皇位,不惜将皇后作为工具,以太子的生命作为利益交换,与外夷相勾结,其心可诛,诸罪并罚,株连九族。

无人敢质疑,无人能质疑,文官早就对武官垄断的朝廷不满,皇帝拿镇边大将军开刀,刀子也不会落在他们身上,武官谁又敢出头,他们所倚仗的,不过是镇边大将军对四夷的震慑,但皇帝与海外国家有了联络,又何必怕落后的四夷。

“那你呢。”言生尽坐在宋以鉴床上,他床板硬邦邦,是实木,没有垫床垫。

宋以鉴竖起食指:“莫要心急,侠元盟的事还在后头。”

言生尽也笑:“我问的不是侠元盟,是你。”

这个故事里,出现了不少人,但有一个人只是出现了片刻成了一条导火索,但他的后续呢,一个皇后所诞下的死胎,哪怕是被丢弃,被埋葬,也应当有个后续。

但宋以鉴却是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结局,反而去说镇边大将军的结局。

一个人会本能地藏起不想说的事,这种本能很难被自己发现,但在言生尽这,他能很精确地抓到每一个漏洞:“宋以鉴,水生,你为何会叫水生呢?”

宋以鉴的笑容僵了僵,言生尽这样提出,他回过头去想,才发现自己的问题。

可他不想解释,也一时找不到借口,只能闭上嘴不说话了。

“侠元盟的事,我确实也好奇,但我更好奇,我是该叫你,宋少盟主,还是叫你,太子殿下?”言生尽不让他钻回自我保护的堡垒中,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宋以鉴抿唇,言生尽问得太过明白,他竟有些后悔和言生尽达成了交易,面对这样敏锐的人,他真的能够藏好自己的心思,不成为被玩弄的人吗:“你既然问的那么清楚,还要我的回答做什么。”

“嗯,”言生尽状似思考,指节抵住下巴,眼睛却像钩子,看着宋以鉴,“因为,我想听你自愿告诉我。”

【人设值+2】

第85章 过江山

去他爹的自愿。

宋以鉴板着一张脸, 心里暗骂,就言生尽这样一切都说开了,他不自愿也只能当自愿了。

正如言生尽所说, 宋以鉴便是那个皇后所生的“死胎”。

他生下来并不是死胎,只不过皇后生产之时中了毒, 生下的他满脸青紫,如同窒息。

接生婆大惊失色, 可不管怎么救,太子依旧是死相,绝望之下, 只能拼了命地给他灌水。

好在太子所中的马钱子量并不大,接生婆给他灌的水恰好解了他的毒,但是太子到底有没有死,从来不是接生婆说了算的。

皇帝说他死了, 他就只能被埋葬进黄土里。

幸运的是当时皇后有所察觉,提前嘱托了她因为心系江湖离家出走的亲弟弟, 才让宋以鉴得以活命。

可惜后来皇帝下旨株连九族, 宋以鉴的舅舅也未能逃脱,只能将宋以鉴托孤给他混迹江湖的好友,也就是宋极。

房间里安静下来,宋以鉴说得累了,但茶杯被他自己捏碎, 手往桌上伸只摸了个空。

言生尽看着他故作正经地把手伸回来,不着痕迹笑了笑。

接下来的事便很水到渠成了,宋极带着帮好友平反的愿望将宋以鉴抚养长大,从无到有培养江湖人士作为未来扶持宋以鉴登基的人员一步步扩大,并联络起如今被忽视的武官。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五年前, 那年江南持续下了近三个月的大雨,最后化作洪涝灾变,死伤无数。

民间传起谣言,说皇帝并非天命之子,还将守护真龙天子的镇边大将军屠杀至尽,这场江南的洪灾便是上天所降下的惩罚。

不过这谣言并未来得及传到皇帝耳朵里,因为一位民间的游历道士听闻此事,建坛施法,停了江南的大雨,并声称自己是上天派来指引皇帝这个天命之人长生不老得道成仙的。

先前便说过,一个人得到了超过他能力的东西,就会疯了一样死死抓住不放,皇帝除去了武官这些后顾之忧,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寿命。

太子病死胎中,皇帝便立了长子作为新太子,正是曾经他的废皇后所生之子,新太子风华正茂,皇帝却已是垂垂老矣,他和先帝一样,都害怕起来自己的死亡。

尤其是他还目睹了先帝的死,他的皇位也是因为先帝的死才巧合得到。

这般重重理由之下,他对于死亡避之不及,在这道士出现之前,便有了寻长生不老之药的征兆,当初与海外国家联络的船队,成立的原因还是替皇帝去未开辟之地寻仙人踪迹。

因此,这位道士一经露面,皇帝便急不可待地将他召到了皇宫里。

而这道士面对皇帝渴求长生不老的愿望,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皇帝替他建一座观星楼,观星楼要仅属于此道士一人。

这要求对于皇帝而言轻松得很,在道士给他吃了第一颗丹药之后,他更加信赖这道士的能力,不仅在京城内给予了他一片领地,还将政事递到道士面前,希望道士能上达天意,告知他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侠元盟是在这个时候登场的。

道士面对皇帝的求助,只静静地打坐,皇帝几次到来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先帝以武居中,陛下自断一臂,唯有以百姓作为此臂,方有匹敌之力。”

皇帝于是醒悟,他下令在民间建立属于他自己的队伍,特令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江湖人士皆可入队。

他将这只属于他的队伍起名叫做。

侠元盟。

“所以,”言生尽听到这,已经完全听懂了,“侠元盟实际上都是你,的人。”

宋以鉴听到他的断句,知道他从宋极和他的交流中看出了端倪:“是,实际上,都是我的人。”

至于表面上,那自然是有单属于宋极的人。

“这般看来,你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许的愿。”言生尽站起来,他知道的够多了,剩下的再说清楚恐怕就要被宋以鉴杀“蝙蝠”灭口了,还是到此为止就好。

宋以鉴笑着摇头:“不,我当然有愿望,而且愿望只有你能够实现。”

他们说的这么明白,宋以鉴也变了想法,既然瞒不住言生尽,那就好好把这当做一场交易。

一场没有人能从中获利的交易。

言生尽便不再打算追问了:“去江南要去多久?”

他这么一问,宋以鉴托着下巴思考起来:“嗯,一个月?太子如果只是去江南看看江南的风景的话,或许半个月我们就能回来了,你若是也被江南的风景迷住了,那再待久些也没什么问题。”

言生尽挑眉,宋以鉴的话实在是够不要脸:“我想停留?我说我不想去的话,能不能早上坐上马车下午就回到这里?”

“当然不行,”宋以鉴被他的回话逗笑,也知道自己这样给言生尽扣帽子很过分,“好吧,如果那边的景色让我喜欢的话,我们就待久一点。”

此景色非彼景色,言生尽才不信他的话,就像没人会信太子去江南是纯粹的散心。

不过……

“是不是很少有人知道太子去了江南?”言生尽对侠元盟的消息精通程度表示好奇。

宋以鉴表示了肯定:“自然,恐怕除了皇帝,知道的人只有一只手数的过来。”

“啊,那你们真是很厉害。”言生尽漫不经心地夸奖了句。

“谢谢,”宋以鉴微笑接纳,他现在和言生尽的交流让他有了回到自己主场的感觉,人也放松下来,开的起玩笑了,“你去江南可要带上什么东西?我好吩咐下去,明日恐怕就要启程了。”

言生尽摇摇手指:“你管好你自己便是了,不必带我的东西。”

“棺材也——”

“棺材也不用带,让它在你这和你的床躺在一块吧。”言生尽截了宋以鉴的话头,或许和宋以鉴是“言忆”有关,他有时在话头上,便能很快知道宋以鉴这句话想说什么。

“哼,好吧。”宋以鉴想捉弄他不成,哼了一声,“那蝙蝠大人便自己寻好住所吧,在下可不会收留无家可归的蝙蝠。”

他说完便出了门,吩咐小厮去准备去江南的行李,他还念着房间里的言生尽,叫小厮们待他回来再进去收拾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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