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遮云鹊
红、白、绿三色,比宝石的颜色还要纯粹亮眼,是十分漂亮的三条小蛇。
但他们与壁画上的图案不同,仅看外表,除了格外漂亮的鳞片外,与现实生活中存在的蛇类没有多大区别,当然额上也没有生出两角。
他们的蛇卵不仅小,还有破损,捧在手心里连心跳都听不见,本以为是死了的,却能在自己手中起死回生……
洛嘉心里又暖又柔软。
这可比孵小鸡要有意义得多,难度也大得多!
洛嘉穆逐川的身后走出来,高兴地说:“你看,我给你把蛇卵都孵出来了。你快点去找方医生,问有没有更好的互换信息素的方法?今天能不能问好?”
站在洛嘉的身边,就能被他的喜悦所感染。穆逐川侧目,看着洛嘉小脸,心里出现了连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情绪。
“当然有更好的互换方法……”穆逐川低声道。
但最佳的方法,不便于应用于他和洛嘉之间。
穆逐川没有继续说,见洛嘉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走了,也跟着看向四柱床里三条小蛇。
穆家的每个新生儿都是从卵内诞生,庞大的信息素推着婴儿们来到这个世界,破卵后溢出的信息素便会化作无数颗小卵。
而每一颗卵内都孕育着与本体拥有一模一样基因的分身。分身们在卵内成长,直到二十年后才会相继成熟。
成年的穆家人则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孵化自己的分身。它们以蛇的姿态存在,在本体濒死之时,化作能够承载本体意识的人类躯体,让本体得以重生。
这是穆家千百年来都身居高位的根本,他们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超长寿命,他们很难被杀死,他们将会一直如同病毒一样不断重生。
有人说他们盘踞在大地上,一直在吸食着大地的血脉,不是毒蛟,而是毒虫。
那三条二指粗细的小蛇,便是穆逐川的分身,只不过是不合格品,本应该随着六十年前穆逐川身患信息素紊乱症而停止生长,却不知怎么,竟会被洛嘉孵化出来。
穆逐川承认,洛嘉是无比珍贵和特殊的,是上天赐予他的宝藏。
他应该好好把洛嘉看护起来。
也许是信息素紊乱症从中作祟,穆逐川的排他欲比家族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他甚至不想要自己的分身接触洛嘉。
不想再看到洛嘉抱着拥有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信息素的“别人”迷糊“进食”的场面。
哪怕是他的分身,哪怕分身可以跟他共感。
他隐约期待着洛嘉能排斥它们,疏远它们
带着隐含的期待,穆逐川开口:“洛嘉,害怕吗?”
“不……还好。”洛嘉否认道。
现在饲养爬虫的人都越来越多,蛇类虽然不如猫狗主流,但也很受欢迎。
洛嘉走到床边,近距离打量三条小蛇。
从正面看,三条小蛇漆黑的眼珠像闪亮的宝石,腮帮子鼓鼓的、圆圆的,分叉的信子吐来吐去,三条正在床边排排坐,动作整齐划一地看着洛嘉,随洛嘉来回走动的方向晃动脑袋,像三个复制粘贴的动图。
好像小狗,好可爱。
见洛嘉一直盯着三条小蛇看,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穆逐川心里不太舒服,打断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没去训练,要向教练请假吗?”
如果不是穆逐川提醒,洛嘉真把这碴忘了。
他立刻收心,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抓着手机就往外跑,完全不记得旁边的娱乐区域就有充电的地方。
洛嘉走后,四柱床的床幔背面后出来一条成年男人大腿粗细的黑蟒,它低垂着头向穆逐川游动而去,金色的眼睛却看着洛嘉离开的方向。
可它到底只是一只分身,比普通蛇类更聪明更有灵性,在没有本体的意识投射时,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动物罢了。
就是这条普通的蛇,前一夜,刚代替穆逐川被洛嘉搂了一整夜。
穆逐川看着他,面露不喜。
洛嘉进入地下室的之前,穆逐川就控制着它藏起来,不想让它被洛嘉看见。
今天自己的异常举动越来越多,穆逐川的心沉了沉,关上地下室的门,离开了。
刚上楼,便见洛嘉惊慌失措地绕来绕去:“江辛辛一直联系不到我,报警说我被老公囚禁了!怎么办,我现在得去找他!”
“那就由你来将我介绍给他。”穆逐川淡淡看他一眼,从容地顺水推舟。
“……你想认识我的朋友?”洛嘉一愣,缓缓道。
他还记得,穆逐川说过,不能让他的朋友知道他和谁结婚了。为什么穆逐川现在又想认识江辛辛?
“不是我想认识他,而是作为你的合法伴侣,理应认识你的朋友。”
洛嘉不知道“想认识”和“理应认识”有什么不同,他只知道穆逐川今天的变化真的好大,大到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Omega目光闪了闪,浓密的睫毛不断煽动,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得去找江辛辛了。”
Alpha却不允许他逃避:“一起去。”
坐上车后,洛嘉终于联系上了江辛辛,江辛辛在电话那头几乎要哭了:“洛嘉,你到底跑到哪去了,我到你学校找你,你根本没有请假,就一天没来!”
“我、我……”洛嘉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直说是为穆逐川孵蛋吧。
他抱怨地看了穆逐川一眼,被男人拿走手机。
穆逐川:“江先生你好,我是洛嘉的丈夫,他是安全的,请放心。请告诉我你的位置,我会带洛嘉过来。”
江辛辛猝不及防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愣得打了个嗝。
那声音成熟低沉,一点不见苍老,只听声音,便让人联想到一名成熟优雅但又有些疏离的男人。
是洛嘉的丈夫?
江辛辛擦了擦眼泪,说自己正在A大,穆逐川向他道谢。
挂了电话,洛嘉便用力拽住穆逐川的胳膊,满脸地难以置信:“你、你为什么要说你是我‘丈夫’,大哥,这个词可以随便用吗?”
“抱歉,考虑不周,”穆逐川表情却不像有歉意,看着洛嘉着急,他总是容易生出要逗一逗洛嘉地心思,迟疑片刻,说,“下次要我说,我是你的老公?”
“你可以说是我的结婚对象!”洛嘉简直要抓狂,穆逐川怎么这么不会用词。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结婚对象是客观的称呼,但‘老公’这种词,很亲密。你用这种词,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吗?”穆逐川淡淡反问,“可是昨晚你还抱着我睡,不亲密吗?”
洛嘉脸色一红,羞耻得不愿与穆逐川对视,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穆逐川胸肌的轮廓以及自己脸颊贴在上面的结实触感……
可是为什么是他抱着穆逐川睡呢?难道不是穆逐川抱他的?
洛嘉觉得不对劲,想再与穆逐川理论理论。
然而,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黑灰色的双眸也不见任何温度,过于冷肃的神情和姿态,让洛嘉觉得,穆逐川不可能会主动抱别人。
可能真是自己昨天晚上神志不清了。
再联想到早上醒来是充分进食的状态,洛嘉猜想,可能是孵蛋时过于饥饿导致意识模糊,只会遵从本能,而穆逐川又恰好在夜里把他转移到楼上。他就糊里糊涂地又抱着穆逐川啃了一遍……
“好吧,下次再这样,你可以推开我的。”洛嘉低头。
“没关系。”
穆逐川的嘴角挂起若有若无地轻笑,抚摸洛嘉后脑上蓬松又富有层次的黑发。
车子迅速但平稳地在高架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逐渐来到北郊区A大附近。降低了些速度,车子畅通无阻地开进了A大校门。
“到了到了,少爷,前面那个是你的朋友吗?”小李忽然看见前方体育场的后门台阶上坐在一个人。
“对,就是江辛辛!”洛嘉打开车门,飞一般地奔了过去。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江辛辛埋着的头从膝盖上抬起来,看见竟然是洛嘉,立刻站起来向洛嘉跑去。
两个Omega像被银河阻隔的牛郎织女在一年一度鹊桥相会时狠狠地拥抱对方!
江辛辛仔仔细细地把洛嘉的脸、脖子、手腕,所有露出来的部位都检查了个遍,又狠狠抱住了洛嘉,半晌后,才说:“你前天刚承认结婚的事情就匆忙下播,然后人就彻底没消息了,你要把我急死了!”
即使和洛嘉通了电话,也得到了洛嘉老公的保证,江辛辛还是直到亲眼确认了洛嘉的安全才放心。
“我去过你公寓了,管理员说你早就退租了,但是本人没来。”江辛辛抱着洛嘉,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特别符合那些结婚之后被杀害的妻子……我得看看你老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老公什么妻子的!洛嘉被江辛辛的用词说得一个头两个大。
穆逐川和江辛辛,这两个人都语文不太好!
洛嘉只好又抱了江辛辛一会,轻声细语地跟江辛辛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没来训练。
穆逐川是不屑于说任何借口来掩盖,只在电话里说了他是安全的。但洛嘉觉得需要编一些理由让江辛辛信服,于是借口说自己发烧了,而他的结婚对象一直在照顾他。
听到这,江辛辛才被洛嘉说服,但是不管洛嘉说什么,他都必须见到洛嘉的老公,否则不会允许洛嘉再回去。
洛嘉瞄了一眼在不远处等待的黑车,让江辛辛等一下,迟疑着,去敲响了穆逐川的车窗。
“江辛辛说要见你一面才能走,你真的要和他见面吗?”洛嘉心里希望穆逐川能拒绝,“还是我把他劝走吧……别见了……”
穆逐川松开交叠的两手,轻微转动着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你们两人,刚才一共拥抱了二十一分钟。”
洛嘉没反应过来:“……啊?”
穆逐川:“你要怎么劝走你的朋友?再拥抱二十一分钟吗?”
洛嘉没明白穆逐川什么意思,心里还在分析,听见车门解锁的清脆声响。
车门打开了,男人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洛嘉的面前,带着漆黑手套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为他拉平整了因过度拥抱而出现褶皱的上衣,男人弯下腰,亲昵地耳语:“去,把你的朋友叫过来。”
与洛嘉姿态亲昵的男人并不陌生,江辛辛认得他。竟然是穆逐川!
江辛辛还记得今天早上刚看的新闻报道穆逐川结束休眠,深夜独自现身机场。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似乎是从什么气温较低的地方匆匆赶来,连一身合适的衣服都来不及更换,凌散着头发,眼眶发红,神色肃穆狠厉地往前走,方圆百米之内都几乎无人敢靠近。
报道中小心翼翼地揣测穆逐川为何戴着面罩,为何会与六十年前的气质相去甚远。
然而,真的看到穆逐川,江辛辛觉得他与六十年前的新闻报道并无多少不同。
至少面对洛嘉是这样的,成熟儒雅,温柔细腻。深邃的眼眸看向身侧的人,牢牢注视着面前稍矮一些的Omega,一刻都不愿意放松。
忽然,江辛辛看见洛嘉向自己走来,表情很是别扭。
“他要请你一起吃饭。”洛嘉说。
江辛辛这才如梦初醒,点点头。
午餐时,穆逐川的风趣健谈,不仅化解了尴尬,还成功开启了江辛辛的话匣子。交谈间,江辛辛接受了好朋友的老公竟然就是穆逐川的事实。
他感慨缘分的魅力,当时洛嘉与自己吐槽匹配对象年纪大,他还用了穆逐川作为例子,没想到……洛嘉这就和他结婚了。
如果说洛嘉一定要和一个Alpha结婚,那就一定要和一个最优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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