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70章

作者:紫舞玥鸢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陛下,末将已经派人去找谢大人,很快就会找到的!陛下龙体万金之躯,切不可呆在这里!”

秦厉脸上的神情如同暴风雨的夜,一边低吼一边奋力将二人甩开:“放开!万一他在里面怎么办?!”

更多侍卫齐刷刷拦在他身前,手脚并用抱着他的腿,死命将秦厉往外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涉险。

直到救火的军官背出一个穿着湛蓝官袍的男子,那人已然陷入昏迷,面目被浓烟熏得一片漆黑,几乎分辨不出样貌,但身形却极像谢临川。

秦厉看到他刹那,表情有瞬间的扭曲和狰狞。

砰砰砰——心脏在狂跳,跳动的声音几乎压过了周遭一切的杂音。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反而越发窒息,他用力将身上拉着他的人一个个推开,大步朝那人走过去。

在半步之遥时,突兀停下,秦厉僵硬地抬起手,想要扳过那人的肩膀仔细看对方的脸,脑海仿佛一片空白,伸过去的手却僵在半空不敢触碰。

万一真的是……

秦厉喉结微微一颤,竭力伸出手。

一声熟悉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秦厉猝不及防,蓦然回身,谢临川身上披着一件半湿的披风,手里拎着水桶,神情惊愕地看着他。

“你……”秦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颗心落地砸出沉重的闷响。

他大步走到谢临川跟前,目光闪烁含怒,脸色阴沉至极。

谢临川看他表情就知道秦厉又生气了,还没想好该如何安抚,秦厉忽然上前用力搂住了他的腰,粗热的鼻息和脸一道埋进他肩窝。

谢临川一愣,秦厉这个喷火龙这次竟然忍住了,没有发火?

秦厉双臂紧紧抱着他,嘶哑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极低,快得几乎听不清,谢临川还是捕捉到了。

他说,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谢临川蓦然一怔,忽然不可抑制地想起前世临死前,他最后看见的那双赤红的、近乎疯狂的眼睛。

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丢下过他一次了。

第48章

谢临川和秦厉离开之前, 流民营的火势已经扑灭,几个细作也被逮住。

他们原本混在难民里,无论朝廷是否愿意处理这些流民, 他们都计划借机生事。

按照前朝处理难民的流程,每次朝堂上都要相互推诿扯皮好久,才不情不愿下发一点赈济, 要么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要么就是简单粗暴地派兵拦截, 或者强行驱赶疏散到其他州府。

一旦走到派兵驱赶的那一步, 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造谣也好闹事也好, 总有法子将这些走投无路的难民鼓噪起来, 甚至冲击京城。

虽然这些乌合之众注定失败, 但只要发生了大规模流血冲突, 新君残暴无道的谣言, 就会像捉不住的风一样无孔不入, 见缝就钻。

而他们背后的三皇子李风浩,自然成了拨乱反正, 诛灭无道暴君,恢复旧河山的正义之师。

待到羌柔大王子争到主导权,两边结为同盟一起夹击大曜,再次将其拉入战争泥沼, 成就大事指日可待。

只可惜, 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次的新朝反应如此迅速,下发的赈济如此充足,就连对难民的管理也井井有条。

那些流民每日白天做工, 领两顿粥和干粮,到了后来甚至还多给了咸菜之类的佐餐,还有工钱可以攒着回乡。

白天干活把力气都耗空了,吃食和工钱每天肉眼可见,到了晚上只管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等着攒够盘缠回乡,哪里有闲工夫闹事?

眼看着流民越来越少,混在人群里的细作急得无计可施,迫于压力,只好想了一出纵火的馊主意,企图强行闹出事来。

好巧不巧,偏偏碰上谢临川在的时候。

他在派人造帐篷的时候,就准备了不少水缸,还挖了一条排水窄渠,跟护城河连通,周边也架起了临时望火楼,每日派巡防营的军士在望火楼三班倒轮换。

一旦发现走水,能立刻敲响附近的好几面铜锣发出警示。

火势起得快,扑灭得也快,虽然大家熏得灰头土脸,好在没有遭受太大损伤。

※※※

马车正在回宫的路上颠簸着。

秦厉从方才的拥抱到坐进马车以后,一路都陷在某种低落压抑的情绪中,沉默得不像平素的他。

他穿着那身被水浇透的湿衣,靠坐在马车角落中,一头银发湿答答一缕一缕黏在脸颊边,还在滴着水。

他双手环胸,眉宇紧皱,面容阴沉,目光似凝视着虚空中某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谢临川将一件干净衣服盖在他身上,又拿了张帕子替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陛下,要不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夜里风大,小心受凉。”

秦厉慢吞吞把视线挪过来,闷闷道:“区区一桶水而已,朕身子骨好得很。”

他瞥一眼谢临川,眉心仍是拧着沟壑,不悦道:“你堂堂一个廷尉,有什么事需要你亲力亲为的?下面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谢临川暗自一笑,莫非秦厉是刚才一时懵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想起来该炸毛了?

他靠向秦厉坐近了些,抓了一把头发握在手里与布巾一起拧,淡淡笑道:“我只是正好在那里,看见走水帮把手而已,下面的人也在忙着救火,我总不能干看着什么也不做吧?”

不等秦厉说话,他凑近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一下秦厉的耳垂,反问道:“那陛下堂堂天子之尊,刚才怎么还要泼自己一身水,亲自跑去救人呢?”

“朕那是……”秦厉张了张口,一时答不上话,总不能说他脑子一热,啥也没想,腿就自己迈开步子往里冲了吧。

谢临川不肯放过他:“陛下刚才在想什么?是以为我要死了吗?急得团团转?”

秦厉呼吸一顿,狠狠皱一下眉,沉着眼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乌鸦嘴?不要提那个字!”

谢临川无声勾了勾嘴角:“陛下放心,所谓祸害遗千年,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秦厉恼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没好气道:“你还提!”

谢临川握住他的手背,一点点挪开,眸如点漆,静静地望着他:“陛下为何如此怕我出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呢?”

秦厉见他竟然问了一句废话,眉头都竖起来,眸带愠色盯着他:“废话!你是朕的伴侣,朕能眼睁睁看着你——”

他紧急收住最后一个字,十分不爽地咽回了喉咙里。

谢临川倾身逼近他,一只手按住车壁,将人圈在无处可躲的臂弯之中,目光锐利,如同盯住即将落入掌心的猎物:“伴侣?只是这样吗?”

“陛下上回说,上过床就是伴侣关系了,那么……”他顿了顿,问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只要是上过陛下龙床的,都会被陛下视作伴侣吗?”

秦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捏紧拳头,缓缓放开抱在胸前的双臂,眉骨压低,愠怒如同积蓄的阴云堆积在眼底,急促呼吸一声:“谢临川,你什么意思?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竟敢质问朕!”

谢临川知道这句近乎挑衅的话问出口,肯定会激怒秦厉。

但他还是想亲口听秦厉说出心底的答案,虽然他也不很清楚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更想问的,不仅仅是对现在的秦厉,更是前世的秦厉。

上过床,发生了关系,然后呢?

因为那次稀里糊涂、半推半就的一夜,就必须要绑定在一起吗?

谢临川直视秦厉恼怒的目光,近乎逼迫地问道:“我想听陛下说,陛下为何将我视作伴侣,为何以身相护?”

车窗帘时不时被夜风拂起一角,随着颠簸的马车轻轻摆动,些微的月光透进来,映照着秦厉阴晴不定的脸孔。

言语有时最为无用,再多的海誓山盟都能轻而易举地毁弃,像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

有时又比任何刀枪剑戟更为尖锐,能轻易刨开最坚硬的鳞甲,接触到最柔软的心脏。

秦厉有一瞬间心脏像是赤裸地暴露在外,有种毫无遮蔽和保护的慌乱感。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下意识回避,不愿深想。

他眯起双眼,死死盯着谢临川,胸口大幅起伏一下,寒声道:“你竟还问这?你都对朕做下那样大逆不道之事,事到如今还敢来问为什么?”

“谢临川,你不要太过分,你是臣子,朕才是皇帝,你已经是朕的人了,还要朕向你证明什么不成?”

他搞不懂谢临川究竟纠结些什么,睡都睡过了,当然就是夫妻了,他又没说要往后宫里纳妃,上次羌柔送来的美人也都打发了,谢临川还质疑他?

说得他好像是什么色中饿鬼似的!

秦厉越想越气,冷笑道:“你以为还有哪个像你胆子这么大的,敢骑到朕头上来?”

谢临川看他眼神就知道,秦厉从来没仔细想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关系。

说不定连概念都没有。

他的逻辑直白得叫人恼火——看上了,抢回窝里,睡过就是他的了,不管用哪种形式。

原本谢临川笃定秦厉心里是喜欢他的,甚至是爱他的,现在不由有些怀疑,秦厉这家伙,心里该不会有什么初夜情结作祟吧?

古代人大多不是有很重的贞操观念的吗?

谢临川目光闪烁不定地望着秦厉,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贞操”给了彼此,所以认定他们是“夫妻”,对彼此有了义务?

谢临川沉默下去,没有再开口追问,秦厉仍是气咻咻地盯着他。

直到马车回到宫中,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寝殿,依旧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吱嘎一声,房门合拢。

谢临川解开沾湿的腰带,正准备更衣,口中道:“陛下,快把湿衣服换——”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从后一推,猝不及防整个人栽倒在床上。

秦厉全身的重量压了上来,学着他那日在书房里一样,反剪他的双手捉在背后,手中一条柔韧的锦缎,将谢临川右手飞快绑到床头。

谢临川一时没防备,吃了个闷亏,奋力扭过头:“陛下,刚救完火你不休息还折腾什么呢?”

秦厉又去绑他左手,提起这事越发火大:“你还好意思说,朕一听说你陷在火场了,马上就去救你,你倒好,非但没有好好谢恩,反而还敢质问朕跟别人上床?!”

“你就是要气死朕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你跟别人上床了?”谢临川被他压着膝盖和后腰,一时找不到发力点,仅剩的左手还在使劲挣扎。

秦厉这次是真气得狠了,两只手牢牢抱住谢临川的胳膊,将他翻个身,强行把左手也绑起来。

这下谢临川两只胳膊都被锦缎吊在床头,剩下一双腿被秦厉牢牢压着。

他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胸膛用力起伏两下,拧紧眉头,连尊称都省了:“秦厉!别闹!”

“谁闹?”秦厉冷哼一声,也没在意谢临川直呼他的名字,锦缎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机会用在他身上呢。

终于被他占了一回上风,秦厉看着被他压住动弹不得的谢临川,忽然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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