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舞玥鸢
甚至还有利息!
如果是被逼着捐钱的话,谁也不愿意多出,但若是借钱,还有利息拿,甚至能当一回皇帝的债主,那就不一样了!
户部尚书崔静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活泛开来,民间借债,最讲究一个信用,对皇帝而言自然不用担心,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当即扬声道:“陛下,臣愿意认购五万两!”
秦厉一愣,谢临川最开始跟他说这个计划时,秦厉还有些怀疑借一百万会不会太多了点,没想到一个大臣开口就是五万两。
这些“三朝老臣”到底积蓄了多少家财?
“陛下!臣也愿意认购五万两!”梅若光连忙跟着出声,这笔买卖不光他会算,大家都会。
梅若光倒是不在意这点利息,他看重的是,既然是借债,必定会有白纸黑字的凭据。
他当了皇帝的债主,即便这笔钱不要还了,那也是他曾“帮”过皇帝的证明,将来秦厉若是想反悔,翻脸清算,今日这借据就是他亲口承诺不翻旧账的凭证。
想通了这一点,方才被迫捐钱还在肉疼的朝臣们顿时活跃起来,金额水涨船高。
言玉和秦咏义看着这场面,满脸复杂,已经不知该作何感想。
一旁的聂冬不懂这些财赋借债的弯弯绕绕,挠了挠头,只知道陛下和谢大人真厉害,抄家都不用抄,大臣们就纷纷把钱送上来,还生怕钱出的不够多。
秦厉坐在龙椅中,眼看着甚至有大臣为了抢为数不多的认购份额,相互争执起来,不由一阵发懵。
御阶下的谢临川老神在在地揣着笏板,面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只偏过脑袋冲秦厉眨了眨眼。
这下钱粮有了,宽仁的名声有了,薅到了李雪泓的羊毛,顺便还把对头搞下狱了一个。
今日真是收获良多啊!
※※※
早朝终于在一片乱糟糟的吵嚷声中结束了。
回到御书房,秦厉刚在书桌后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谢临川,却见对方拿来一叠白纸,摆在他面前。
秦厉挑了挑眉:“这是干嘛?”
谢临川拾起砚磨替他磨墨,微微一笑道:“陛下今日向大臣们举债,自然是请陛下写下借据。这个才是他们愿意花钱真正想要的。”
“借据?你要朕亲自写?”秦厉对着白纸狠狠皱起眉头,“下面的人写了朕盖个章不就行了。”
谢临川道:“怎么,陛下总不会是不会写字吧。”又不是没批阅过奏折。
秦厉罕见地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朕的字……不太好看。”
而且他也只会写常用字。
谢临川道:“陛下写一张我看看。”
秦厉瞅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拒绝,最后在谢临川不动如山的目光注视下,抿了抿嘴,还是被迫提起笔,勉强写了几行。
“如何?”都说不好看了。
谢临川接过纸张低头看了看,认真评价道:“不是不好看。”
秦厉刷得抬起头,眨了眨眼:“啊?”
谢临川一针见血:“是很难看。”
秦厉磨牙:“……”
又放肆!
“陛下莫急。”谢临川绕到他身后,一只手抚在他肩头,右手轻轻握住他握笔的手背。
他俯身在秦厉耳畔低声轻笑,嗓音磁性而优雅:“微臣教你。”
秦厉挑眉,耳朵尖微微一动。
第47章
秦厉压着嘴角的弧度, 懒洋洋问:“谢大人打算如何教朕?”
他幼时被教书匠收留时跟着学过几年蒙学,但比起读书写字,他更喜欢舞刀弄枪, 教书匠本也只打算收个力气壮的干活,并未认真教导。
后来他摸爬滚打,从草匪结社一路混迹到起义军中, 跟着军师言玉学军法谋略,对习字向来没什么耐心, 一贯主张就是够用就行。
字写出花来有什么用?他又不去考状元。
彼时的秦厉哪里知道, 当了皇帝还有被人手把手捉着运笔的一天。
素白的纸张用镇纸铺开, 墨香混着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谢临川左手环着秦厉的肩膀, 右手握住他执笔的手, 谢临川的手很稳, 窄袖包裹着臂膀到微微上扬的腕部, 勾勒出一段流畅优雅的曲线。
秦厉盯着露出的一截冷白的手腕瞧了一会儿, 就看那只手带着他, 轻轻巧巧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小楷,秦厉。
他的名字。
秦厉勾了勾唇,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名字可以长得这般好看呢?
“谢大人写朕的名字怎的如此熟练,莫非练过很多次?”
秦厉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贴上谢临川的侧脸,目光滑过对方红润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颔线, 又落在修长的颈项间。
那里曾经留下的暧昧痕迹早已瞧不见, 秦厉轻轻滑动一下喉结, 犬齿忽然有些发痒,想再尝尝那里温热细腻的皮肤,和有力跳动的脉搏, 再留下点痕迹,重新标记一下专属于他的领地。
谢临川的右手略略一停,他自幼在父母的武馆长大,小时候练过不少书法,穿越以后为了融入朝堂,更是被迫苦练了很久的字 。
后来被秦厉囚禁的时期,每日写写画画和看书以外,实在无所事事。
练字可以静心,是唯一能让他从浮躁和怨怼的情绪里自我排解的办法。
秦厉的名字他是写过很多次,只是那时的心境可不怎么美妙。
谢临川正要开口,侧颈却突如其来覆上一双滚烫的唇瓣。
秦厉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般粗鲁,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喉结,时不时衔着一小块皮肤吮吸,牙齿轻轻研磨。
像是在品尝一块得来不易的美味糕点,又不舍得一口气吃进肚子里,只好小口小口的舔。
谢临川的喉咙被他舔得发痒,手里一颤,一滴墨从笔尖滴落,正好点在秦字的正上方。
秦厉越亲越来劲,微凉的鼻尖在他侧脸上蹭来蹭去,小口吃不够又开始大口吃,辗转到他唇上用力吮,湿濡的舌头去撬他的齿贝。
他银发卷翘的发丝若有若无搔在皮肤上,温热的体温连带着鼻息一道传递过来。
谢临川倏尔捏住了他的下巴:“陛下,练字的时候要专心。”
他手指用力,一点点把秦厉的脑袋掰回原位,迫使他的盯着书桌上的纸。
秦厉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慢吞吞道:“朕很专心。”
这不能怪他,谁让谢临川非要凑这么近勾引他,脖子都送他嘴边来了,不就是给他咬的吗?
谢临川看到那滴破坏了白纸的墨迹,眉心蹙了蹙又很快松开,唇边露出一抹恶劣的坏笑,继续握着秦厉的手,在墨迹上浅浅勾出几笔。
“这是什么?这不是字吧?”秦厉盯着自己名字上头的简笔图案,疑惑地皱起眉头。
像是一簇杂乱的小草。
谢临川淡定微笑道:“这是草。”
秦厉面露古怪之色:“草字不是这么写的吧,你怎么突然画起画来了?”
而且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一言难尽。
怎么会有人字写的这么好看,画就画得这么般难看的?
谢临川笑而不语,低头别有意味地瞅了秦厉一眼,心里坏水咕噜咕噜往上冒。
秦厉这种肚里没墨的土匪头子,用文人的法子欺负起来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秦厉低着头,看不见他眼里的揶揄,他盯着那几笔想了想,脸色蓦然一黑,笔一扔,从椅子里起身,抓着谢临川将人往桌上压。
“好你个谢临川,变着花样嘲讽朕是不是?”
谢临川自下而上望着他,眨了眨眼,嘲讽?好像没有吧。
秦厉冷笑,咬牙切齿:“你给朕头上顶一片草,不就是在给朕戴绿帽!”
当他看不出来!
谢临川:“……?”
冤枉啊,他真没这个意思。
秦厉按着他的肩膀,嘴角咧开一个恶狠狠的笑:“你老这么放肆,朕该好好惩罚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俯身亲上去,火热的吻覆上他的双唇,胸膛随着急促的鼻息剧烈起伏撞在一起,盛夏的气温猛然燥热起来。
秦厉吻得很急切,亲过的每一处皮肤都恨不得留下烙印。
两人的鼻子蹭在一起,谢临川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发间,顺滑卷曲的银发绸缎一般光滑。
秦厉炽热的掌心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身躯,每一寸肌肉的隆起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壮硕又充满柔韧的力量。
“谢临川……”秦厉摸来摸去,爱不释手,鼻息躁动,急不可待就要往衣摆底下探。
谢临川掐一把他的腰窝,挪到后面,软肉丰实,手感良好。
秦厉脸色微变,条件反射似的瞬间绷紧大腿肌,谢临川趁机屈膝顶开他,猛地一个翻身,压住秦厉的后背,两人登时换了个位置。
秦厉双手被反剪,下巴抵在书桌上,眼睛下面正好是自己的名字,还有头顶那簇飘荡的小草。
“谢临川!”他喘口气,想回头又被对方压制着不能动弹,皱起眉头凶巴巴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又想犯上了?快放开朕!”
谢临川抬起膝盖抵着他,俯身凑到他耳边,低沉沉笑道:“都跟陛下说了,练字要专心,心里想什么呢?现在还是大白天,就想白日宣淫了?”
啪的一声,清脆又有弹性。
秦厉一双耳朵慢慢涨起一片微红,无语咬牙:“你这个……”
他脑子里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一句有震慑力的狠话来。
谢临川打完一下,手却没有挪开,慢腾腾地像在抓揉面团:“陛下还要不要好好练字?还是要臣陪你玩玩儿?”
就算秦厉已经开过荤,脸皮厚了不少,还是被这狎昵的暗示弄得浑身肌肉紧绷,耳朵微颤。
“朕好好练字,你先给朕放开!”
谢临川看着秦厉一双黑阗阗的眼睛,满是不甘示弱地盯着他,脑子里在想盘算什么废料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