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25章

作者:紫舞玥鸢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陛下千万要相信末将的肺腑之言啊,若末将有半句谎话,必横死街头!”

此言一出,神庙瞬间陷入死寂,针落可闻。

那小太监浑身发凉,惊得满头大汗,急忙将托盘放下,慌张跪地大喊冤枉。

秦厉双眼微微眯起,那眼神看不出如何愠怒,沉默中却有种暴风雨前夕的压迫感,烛光都畏惧般收敛了跳动。

谢临川顿时成了文武百官视线焦点,各种异样和猜忌的目光投射过来。

李雪泓尤甚,他眉心紧蹙,紧张地望着谢临川,咬着嘴唇,却不敢出声。

他知道上次清月楼发生的事,但绝不相信谢临川会真的投靠秦厉,必定是杨穹和李风浩构陷,只是这次又该如何安然度过此劫?

谢临川用看死人般的眼神朝杨穹冷漠投去一瞥。

他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径自上前,于众目睽睽之下,抬手伸向那杯福酒——

杨穹怒目大喝:“快拦住他,他要毁灭证据!”

秦厉紧皱起眉头,周围侍卫们一阵骚动,但没有秦厉的吩咐他们也不敢轻取妄动。

哪知,谢临川非但没有将杯子打碎,反而当着秦厉的面,端起酒杯送到自己嘴边。

“不许喝!”秦厉脸色一变,大步抢上前去,挥起一掌就要把酒杯打落。

谢临川却快他一步,抢先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哗然大惊。

言玉和杨穹等大臣们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谢临川!”秦厉伸手就要去捏他嘴,脸色阴沉压着怒火,“给朕吐出来!来人,去宣医官!”

谢临川勾起嘴角,擦去唇边一点湿痕,挡开秦厉的手,低沉沉笑一声:“陛下,我没事,你瞧,此酒无毒。”

秦厉紧皱的眉宇这才缓慢松懈稍许,仍是狐疑地看着他。

杨穹脸色铁青,不可置信:“怎会?你做了什么手脚?!”

谢临川这才看向杨穹,他收敛笑容,锐利的眉峰一点点压低,显而易见的怒意浮现于目,眼光如刀一寸寸割在对方脸上。

“杨穹,我看在你我曾同僚一场的份上,多番忍让,但我谢临川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泥人捏的,随你几次三番构陷!”

他话音刚落,手臂用力一挥,将旁边的贡品香炉掀翻,狠狠拍在杨穹的头上!

里面浓烈的香料登时倾洒而出,洒得他满头满脸,全身都是香灰。

那香料味道极重,平日祭祀时只需焚烧少许,便有绵绵不绝的香味。

此刻全倒在杨穹身上,香味浓到极致反而变成了一股难以言表的臭味。

杨穹一下子额头被砸破,鼓起一个大包,血顺着眼睛往下流,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周围的大臣们纷纷捂住鼻子躲开他。

“谢临川!你!”

杨穹被砸得眼冒金星几乎晕死过去,刚一张嘴又被熏得只流眼泪。

谢临川突然出手砸了杨穹,秦厉和一众大臣们都始料未及。

秦厉寻思着谢临川平时总是表面沉稳从容,实则阴着使坏,鲜少有如此生气的时候,倒是稀奇。

转念一想,换做别人几番被冤枉,大约早就暴跳如雷了。

早知道杨穹这厮如此死性不改,当初那两百军棍就应该打狠点。

秦厉按下心中不快,丝毫没有阻止谢临川在杨穹身上发泄怨气的意思,只叫人来清理地面,顺便把杨穹拖走。

这时,他余光却瞥见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目睹谢临川饮酒后安然无恙,露出错愕的惊容。

杨穹被侍卫半拖半拽,仍不肯放弃:“还有那壶酒!说不定是酒壶有问题!陛下!”

杨穹确实精明,他虽没有谢临川重生预知的优势,却凭借禁军统领的直觉猜测那个小太监可能有鬼。

如果被他言中,这口锅无论如何都会攀扯到谢临川头上。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猜错了,也无非是过于担心皇帝安危,可能会再度受罚,却罪不至死。

他从上次的两百军棍敏锐察觉到秦厉有意保他性命,反正他都革职了,只要不死,怎么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他决定把赌注压在这个小太监上。

言玉也注意到小太监的异样,上前道:“杨穹的话不是完全没道理,陛下龙体要紧,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不如让医官来查验一下这壶福酒……”

他话音未落,突然异变横生——

那小太监原本跪在地上冲秦厉喊冤,一听要找医官来验酒,他猛地俯首状似磕头。

露出背部和后颈的瞬间,三支泛着绿光的袖珍毒箭,自他颈后衣领内激射而出,尽数射向秦厉!

他与秦厉此刻距离不过数步之遥,三支毒箭瞬息及至!

周围侍卫惊呼声中,谢临川早已防着这小太监。

他刹那间出手,拍翻托盘甩飞过去,咄咄咄数声闷响,三支毒箭尽数挡下,哐啷掉落在地。

就在小太监突然发难下杀手的同时,早先潜伏在祭天大典中的刺客死士们也终于在此刻暴露了真面目,纷纷亮出兵刃朝秦厉不要命似的扑杀而来!

秦厉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才想起他身着祭祀礼服,未曾携带兵刃。

“有刺客!护驾——”聂冬大喝一声,拔出长刀挡在秦厉面前,与刺客拼杀在一起。

神庙中人群众多,大臣、宫人太监们惊呼声此起彼伏,混乱一片,累赘的人群成了刺客们最好的掩护。

谢临川紧跟着秦厉,在聂冬掩护下往大殿外方向走。

言玉和秦咏义却硬挤过来,生生把谢临川跟秦厉分隔开,望着他的目光依然极为警惕。

尤其在这样危险又混乱的状态下,哪个降臣都不能信任,哪怕是刚刚替秦厉试毒的谢临川。

“陛下,此处危险,您快点离开!”

秦厉本来下意识拉着谢临川的手,稍微犹疑一瞬,就被秦咏义二人带着拉开。

就在这一刻,秦厉恍惚间看见谢临川的眼神,似乎对他轻笑了一下,那耐人寻味的笑意一闪而逝,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来不及多想,不知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斜里射来一支袖箭,直扑秦厉胸口而来!

“秦厉!”谢临川面色沉凝,没有半分思考和犹豫。

他足下发力,猛地扑向秦厉,带着他一个翻滚,扑到在地。

他右背一痛,皱眉闷哼一声,左臂仍是牢牢护着秦厉。

“谢临川!”

秦厉瞳孔蓦然震颤紧缩,脸色数变,用力拽着对方爬起来,侧身看他后背。

果然看见一支短箭插在肩胛处,鲜红的血迹浸透外衣,晕开一片血红。

“陛下,您没事吧?”聂冬一刀把面前的死士扎个对穿,匆忙赶来。

羽林卫们已经基本解决完神庙里的刺客,正在疏散大臣,追捕剩余四散奔逃的死士。

一时间,混乱的局面渐渐重归掌控。

然而那些刺客死士几乎都在舌下压了毒丸,一旦被捉就咬破毒丸自尽身亡。

秦厉眯着眼睛,嘴唇紧抿,颧骨绷出冷硬的棱角,黑眸暴怒有如火烧。

他揽紧谢临川的腰身抱在自己怀里,抬眼看向聂冬:“朕无事,传太医过来。”

他顿了顿,口吻森寒:“既不留后路,就将他们千刀万剐,一个不留。”

谢临川将半身体重压在秦厉肩头,双眼略微睁开一线清明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谢:我受伤了

秦:

李:假的!肯定是假的!

第19章

秦厉尚未从谢临川舍命相救的震动中彻底平静, 紧握着他的手腕,手劲大到几乎留下红印。

他仔细查看对方伤处,看到血迹鲜红, 确认短箭无毒才暗暗松口气。

方才被谢临川扑倒的一刻,他震惊之余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谢临川怎么会来救他?

秦厉眼眸黑沉, 直勾勾盯着对方:“为什么敢冒此险来救朕?你知不知道刚才多惊险?”

那支箭再往旁边偏几寸,说不定就当场没命了。

谢临川紧蹙着眉心,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肩后疼痛一阵一阵, 面色微有些苍白, 轻轻摇头:“不妨事,一点小伤死不了,今天天冷祭坛风大, 我特地穿得厚实才出门。”

“胡闹!几件衣服你当是金丝软甲不成?万一上面淬毒了怎么办?”秦厉压着眉头沉声喝斥,掌心一手细滑的冷汗。

秦厉身上是有金丝软甲的,根本不需要对方舍命相救, 但这种隐秘谢临川哪里会知晓。

秦厉深深看一眼谢临川, 他是惯于猜忌和防备别人的人。

可眼下,谢临川于千钧一发之际以身为盾,替他受伤,面容苍白隐忍,血流不止,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去揣测对方别有居心。

他想起与谢临川初次见面,这人也是这样,会为不相识的陌生人出手相救。

心肠太软,在这世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体温隔着衣衫传递过来, 一同感受到的还有震颤有力的心跳,秦厉搂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更紧了些。

他蓦然想起,刚才自己松开谢临川的手时,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莫非是被自己的猜忌刺伤?

明明刚才还毫不犹豫替他试酒,可他却还在防备。

“陛下,太医来了,陛下是否有哪里受伤?”李三宝匆忙带着太医飞奔而至。

“朕无事,看看他。”

秦厉这才勉强放开手,把谢临川交给太医。

刺杀事件引发了一连串混乱,李雪泓躲在柱子后面,一边躲开刺客,一边在混乱之中寻找谢临川和秦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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