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舞玥鸢
想想都带劲得很。
秦厉倾身,呼吸喷上对方面颊,嗓音嘶哑地道:“告诉朕,你究竟想要什么?若你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朕,朕未必不能满足你。”
谢临川心中一动,直视他的双眼,平静开口:“若我希望不被软禁呢?”
秦厉眼神微微变暗,放开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朕以为你会跟朕讨要一官半职,或者替你除掉你的仇人。”
谢临川心道,这么快就翻脸,果然还不到时候。
不过没关系,秦厉不肯给,他会叫秦厉不得不给。
想到这里,谢临川敛下眼眸,淡淡道:“那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秦厉不爽地眯起眼睛,顿觉有些烦躁,这人怎么翻脸如翻书,刚才煮面给他吃还有几分温柔脸色,嘴上埋怨他猜忌,实际上心里全是算计怎么离开他。
秦厉哼一声:“就这么想出宫?”
谢临川挑眉,秦厉竟然松口了?
他想了想,顺势提出要求:“再过几天就是陛下祭天大典,整日闷在院子里太无聊,我也想看看热闹。”
只是看看热闹倒也无妨,秦厉想了想,颔首道:“可以。”
谢临川忽然问:“听说陛下日前廷杖了一位御史?”
秦厉神色立刻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临川仿佛没有看见他难看的脸色:“裴御史也是为陛下名声着想。”
秦厉冷笑:“你跟这个裴宣也有交情?难怪他冒着大不违替你说情,要朕放你出宫呢。怎么,朕打了他,你看不过眼,还是心疼?”
“原来赤霄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声名卓著,就连情场上也四处招蜂引蝶,倾慕之人不少呢?”
谢临川看着秦厉一脸阴阳怪气,对他一通输出,换做前世,自己必定对他故意扭曲事实的轻佻羞辱还以颜色,非要怼回去,把秦厉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最后倒霉的恐怕还是那个可怜的御史裴宣,成了秦厉的出气筒,谢临川自己也捞不着好处,出宫自由活动更是别想。
谢临川眨了眨眼,拖长了音调:“我是心疼……”
果不其然,秦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谢临川慢悠悠道:“心疼陛下名声,裴御史劝谏陛下纳妃繁衍子嗣而已,难道也有错吗?陛下不分青红皂白打人一顿,后宫又无妃嫔,被京城百姓议论纷纷,说不定还会私下偷偷质疑陛下是不是……”
他目光顺着秦厉下腹往下瞟,唇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意。
秦厉起先是讶然挑了挑眉,而后面露古怪,耳朵尖竖起来动了动:“你心疼朕?”
谢临川:“……”
怎么这人是耳朵里面装了过滤网吗?
他说了那么长一串,秦厉只精准捕捉到心疼陛下四个字,后面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秦厉指尖挠一下下巴,从椅子上起身,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步,好似又咂摸出点意味:“你很在意朕纳不纳嫔妃?”
“……”谢临川一言难尽地望着他,这话从秦厉嘴巴里面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个意思。
秦厉勉为其难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嘲讽似乎有点过分。
只是一点点。
秦厉脸色由阴转晴,又坐回椅子里,自然翘起腿,支着下巴,悠然道:“朕才刚刚登基,纳妃和子嗣的事日后再说,只要你乖一点,朕自然不会冷落你。”
秦厉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女子,也不喜欢吵闹的小孩。
他打小就没爹没娘,从没享受过被亲人疼爱的滋味,如今他亦不屑父母对子女的生恩,如何能负担一份沉甸甸的血脉,付出自己压根没有的东西?
至于继承人,大不了日后挑个有天赋的小孩过继就是。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还缺孤儿吗?
但这话就不必让谢临川知道了,免得他恃宠生娇,尾巴翘上天。
谢临川沉默片刻,虽然不知道秦厉的脑回路怎如此清奇,不过对方比他想象的更好哄,未尝不是好事。
“陛下错怪了裴御史,现在打也打了,不如稍作安抚,以示宽仁,陛下以为如何?”
秦厉自己给自己顺毛以后也变得好说话了不少:“小事而已,叫太医院派太医去裴宣府上替他诊治就是。”
秦厉眼珠转了转:“谢临川,你的要求朕都答应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回报朕的恩典了?”
谢临川见他果然贼心不死,忍不住好笑,那天温泉落荒而逃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又菜又爱撩。
谢临川唇角微勾:“陛下希望我如何回报?”
秦厉看着他那张俊美含笑的脸,顿觉心痒难耐。
怎么回报?当然是乖乖让他亲一亲,摸一摸,最好睡一睡。
都把人抢到宫里这么久,别说上嘴了,连手都没上过,也太亏了。万一传出去,别人只怕还以为他不行呢。
不过今晚还在谢府,着实不太安全,睡就算了,亲亲摸摸总可以有。
“你过来。”秦厉冲他勾勾手指。
谢临川上前两步停在秦厉椅子前,秦厉蓦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朝自己用力一拽。
谢临川早有预料,也不挣扎,顺从地俯身,一只手撑住椅子扶手,另一只抵在椅背上。
温热的呼吸洒上面颊,秦厉坐直身体,他五官带着异域风情,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浓烈的眉眼锋利中透着戾气。
此刻舒展开眉头,自然而然柔和了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变得慵懒而安静。
秦厉黏腻的目光滑过对方眉宇,点漆般的双眼,在鼻梁红痣上流连片刻,又滑至那两片薄薄的唇瓣。
就是这里。秦厉恍然间想,应该烙上专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一手拽紧谢临川的衣襟,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缓慢而坚决地压向自己。
谢临川没有抗拒,反而多出心思垂眸细细端详秦厉的神情。
秦厉性格桀骜,欲望深重,接吻时却与普通人并无不同,同样会闭上眼,甚至还多几分他自己都未曾注意的小心翼翼。
他明明一直盯着谢临川的嘴唇,吻上来时却落在唇角旁边,一双灼热的,干燥的唇瓣,唇纹的触感明显。
仿佛穷人家孩子吃饭,会小心把最爱的一块肉放在最后再慢慢享用。
谢临川心里有几分好笑的想着,可慢慢的,他又不觉得好笑。
前世的秦厉吻他时也会这样,但自己那时并不喜欢他的粗鲁和高高在上的压迫感,从没注意过这点小细节。
秦厉很快就追逐上了他的双唇,覆上一片温热濡湿,细腻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力道越来越重。
很快接吻就变成了啃咬,气息也逐渐加重,变得愈发急促。
就在秦厉渐渐沉迷双唇依偎的亲昵感时,嘴上忽而一痛。
他唔得闷哼一声,瞬间睁开双眼,捂着嘴,瞪视谢临川:“你——你竟敢咬我!”
惊到又忘了自称。
谢临川却是借着此刻的姿态,居高临下俯视对方,单手覆上他的手背,嘴角缓慢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陛下,我不喜欢这样被人抓着衣领,很难呼吸。”
“什么唔——”
秦厉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俊脸又倏然放大。
谢临川将他揪拽衣襟的手扯下来,捏住秦厉的下巴,狠狠地咬住他的双唇!
他极是用力,仿佛带着连同前世今生的报复,都尽数宣泄在这个“吻”上。
报复他的囚禁和压迫,回敬他的掌控和强势,承受他的恨与欲,回报他深藏不露的一点真心。
秦厉坐在椅子里,被谢临川按着,姿势相当不好发力,数度想起身把对方压下去,又在激烈的亲吻啃噬中被夺去呼吸,脑子被搅得空白一片。
“唔别、咬——”
他被迫仰着头,暴露出不断滚动的脆弱喉结,两只手抓着谢临川的手腕和脖子,耳根在艰难的呼吸中逐渐涨出一片绯红。
微弱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钻入秦厉的鼻尖,专属于谢临川的气味环绕着他,干燥而温暖。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温度在不断上升,耳边是暧昧黏腻的水声。
秦厉恍惚间想着,谢临川这家伙竟然这么会接吻,到底跟谁练出的本事?
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四处乱撞,耳朵里似乎能听见血液在汩汩逆流的奔涌声。
秦厉挣脱不开谢临川的钳制,干脆放弃起身的尝试,松开他的手腕,抱上他的腰,用力将对方往自己怀里压。
不知何时,谢临川一只手已经探入他的衣襟。
掌心下是粗粝坚实的胸肌,使劲抓握间,皮肉变得柔软堆积在指缝间,勒出一道道指印。
秦厉猛地一个激灵,浑身气血都涌上来,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身躯,难以说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就在他无意识去拉扯对方外衣时,谢临川忽然放开了他。
秦厉尚还急促喘息着,原本漆黑的双眸满是被撩起的暗红情欲,脸颊到耳根俱是一片绯红,眼睫微微颤动,有些茫然不解地望着他。
“你怎么……”不亲了?
谢临川直起身,垂眸俯视对方,此刻的秦厉衣衫凌乱靠坐在椅中,嘴唇红润充血,嘴角还残留着咬破的血迹。
衣襟更是大敞着,胸口隐约露出一点暗红的指印,一头银发也乱糟糟地披散开,他无意识地张着嘴,甚至能看见带着血色的舌尖。
谢临川拢了拢手指,还残留着对方胸膛饱满紧实的余温。
人的习惯一旦养成,有时候真的可怕。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一点猩红,慢慢平复呼吸:“陛下可还满意我的‘回报’?”
秦厉缓慢眨了眨眼,似乎这才恍然从情欲中惊醒,目光微微一变,下意识低头看一眼,顿时变得面红耳赤。
他忙把衣摆拉扯一下,又换了个坐姿遮掩一下尴尬的地方。
耳边传来谢临川一声轻笑。
秦厉登时压低眉骨,有些恼火地瞪他一眼:“你笑什么?谢临川,你太放肆了,竟敢……”
他突然卡了一下壳,一时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谢临川的胆大包天。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那股血腥味已经淡去,谢临川的气味却还萦绕在鼻间。
谢临川看着秦厉被他咬破的下唇,此刻有些可怜兮兮的红肿趋势。
“很疼吗?是我不好,刚才不熟练,所以太用力了。”
疼才好,疼才长记性。谢临川心中突然生出几分微妙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