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19章

作者:紫舞玥鸢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他暗暗撇嘴,这么直接的钩子,谢临川凭什么觉得他这位义兄会轻易上钩?

秦厉抬手打断几人的话,蓦然低笑一声,眯起双眼懒洋洋道:“派人去跟他说,叫他好生准备,朕就赏他这个脸。”

秦咏义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瞪大双眼愕然看着自家义兄,结结巴巴道:“陛下,这……会不会有点冒险?”

他倒要看看谢临川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秦厉不悦道:“朕又不会独自前往,带上羽林卫就是,朕一个打天下的皇帝,去臣子家吃个饭还怕人下毒吗?”

秦咏义转念一下,说得也是,若是谢临川要下毒也不会在自己家,他的家人难道不想活了?

李三宝正要退下去传话,又被秦厉喊住:“告诉他,如果他准备的美食不能叫朕满意,朕就——”

说到这里,秦厉微微顿了顿,最后慢吞吞蹦出几个字:“就叫他好看。”

※※※

那边厢,天色刚暗,谢府果然有了动静。

谢映山还有妹妹谢妘,带着亲卫随从出门,沿路逛街采买,朝着清月楼而去。

他们刚刚离开谢府,消息立刻被杨穹得知。

“大人,线人禀告说谢家二少身边的随从身形跟谢临川很像,极有可能是他乔装改扮的。”

杨穹哈的一笑:“果然有鬼!你们几个,立刻跟我走。”

谢临川要去的地方,肯定跟李氏残党有关,他要亲自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再去给新帝邀功,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把副统领的“副”字给去掉!

清月楼在京城极负盛名。

它不是普通酒楼,而是建在水上一处临湖名胜。

湖上停泊着许多艘小画舫,每艘画舫便如同一处雅间,有连廊将画舫与主楼相连。

不同船首画有独特图案用来分辨,以免客人上错船。

绝对私密,无人打扰,经常有文人雅士临湖泛舟,邀请清客舞姬,吟诗作对高谈阔论。

为免打草惊蛇,杨穹命手下等在外面,等他放信号再冲进去捉人,他自己则带了两人亲自进去探查。

没多久,他就看见谢映山一行人出现,挑选了一艘画舫,杨穹给心腹使了个眼色,悄然靠近。

画舫连廊上,谢妘拉着二哥的手,正嘻嘻哈哈说着趣事。

她突然一拍脑门:“糟了,我忘记买翠香楼的点心了!那里的云枣糕特别好吃……”

谢映山笑了笑:“大哥知道你喜欢吃,已经着人给你预订了,新鲜出炉的。”

他说着,就打发随从和伺候谢妘的麽麽拎着食盒去取。

不远处,杨穹早已暗中盯上了他们,见那身材高挑的随从果然避开麽麽和其他人,鬼鬼祟祟走了不同方向独自离开。

杨穹用拇指撇了把鼻头,回头跟一人道:“你留下盯着谢映山的船。”

他自己则跟另一个手下,悄然跟上乔装成随从的谢临川。

路过连廊短短几步,那个拎着食盒的麽麽,一边低头偷吃糕点,一不留神撞了杨穹一下,糕点洒了一地。

“你!”杨穹十分恼火,但眼看谢临川要走远,也没有声张,赶紧缀上去,跟着对方脚步,踏上一艘船首圈有兰花标记的画舫。

画舫中红烛昏暗,幔帐随风起落,古玩布置雅致。

杨穹一进画舫,那随从影子一闪,竟从视野里消失不见了。

杨穹心中警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啧了一声,也不托大,立刻从窗户丢出信号烟花,让手下人赶紧进来支援。

恰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心腹的闷哼声。

杨穹心中警铃大作,飞快拔刀一转身——却被一柄利剑架在脖子上。

“杨穹副统领,别来无恙?我本来以为今晚来的人应该是谢将军,没想到竟然是杨副统领。”

杨穹眯了眯眼,看向来人,对方全身黑衣,脸上没有复面,在微弱的烛火下显露出身形。

“是你?元尘!”杨穹心念电转。

元尘是三皇子李风浩的心腹,专门替他刺探情报,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想到对方竟还窝藏在京城。

“你想怎么样?外面都是我的手下,你要是现在跑还来得及。”

杨穹脸色十分难看。

当初李风浩和李雪泓夺嫡,自己为了明哲保身一直选择中立,没有接受李风浩的拉拢。

元尘道:“放心,你的手下已经被我的人解决了,三皇子殿下好歹也曾在京城经营多年,在这清月楼里,杨副统领该不会以为只有你才有眼线吧?”

杨穹顿时一惊,强行按捺心里慌乱:“你想怎样?杀了我你也跑不了,既然谢临川没有来,说明你们的行踪也已经泄露了。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用我禁军副统领身份掩护你们离开。”

元尘沉默一下,他试探谢临川,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无论是李风浩还是李雪泓,都认定谢临川不会这么快就投靠秦厉。

难道他们都猜错了?这倒是失策了。

他权衡片刻后缓缓道:“你现在把你的令牌给我,掩护我的人撤退,我可以不杀你,将来三皇子殿下或许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杨穹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在李风浩手里烙下把柄,但此刻也别无办法,只好把腰牌给了对方。

那人冲着其他蒙面人打个手势,正要将画舫驶向暗无人烟的湖边。

突然间,船身传来剧烈抖动。

元尘脸色大变,暗骂一声,朝其他人大喝:“快跳水!”

为时已晚,无数羽林卫已在这时完全包围了画舫,明晃晃的火把将四周水面照亮得一清二楚,不远处的岸上也有火光渐渐涌来。

“咻咻咻——”数波箭矢急速射来,将仓皇跳水的黑衣乱党尽数射死。

湖岸边。

一辆漆黑的宽大马车静静停在路边的柳树下,羽林卫远远守在外面,不敢靠近。

马车上,秦厉斜倚在软塌的靠背里,一头银发束在脑后,随意垂落肩头。

他单手支着脸颊,左腿自然搭在右膝上,要笑不笑地盯着面前魁梧丰满的……谢家麽麽。

那麽母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摘掉头套,褪去女装外衣,露出里面一身贴身的青衫劲装,又拿了块湿帕子将脸上的妆容一点点擦去。

最后露出谢临川的脸容,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未擦净的胭脂色,他眉眼深邃锐利,化了浓妆后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秦厉原本出宫直接去了谢府,谁知到了谢府,只有谢家老夫人和一脸恐慌的王公公前来接驾。

谢临川乔装偷偷溜走,可把王公公吓得六神无主。

好在谢家老夫人见惯了大风大浪,不卑不亢地向秦厉告罪后坦言,谢临川邀请秦厉前往清月楼品尝“开胃前菜”。

秦厉被谢临川的“亲手下厨”钓足了胃口,暗怀期待结果扑了个空。

他压着眉头满脸阴沉,但总不好对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妪发作。

既然已经出了宫,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秦厉怀揣着一肚子被戏耍的窝火,又带人前往清月楼。

一路上,他面容阴冷坐在马车里,指骨捏得劈啪作响。

秦厉打定了注意,如果谢临川敢借机逃跑或者搞什么小动作,他必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以后还想出宫见家人?宫门都别想踏出一步!

然后,他就在清月楼见到了女装壮妇模样前来迎接他的谢临川。

满肚子的窝火被某种一言难尽的心情取代,市井传闻谢临川从前与李雪泓过从甚密,但没说是这种甚密法啊?

秦厉沉默良久,欲言又止。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李雪泓确实有几分常人不能及的包容度在身上的。

马车里。

秦厉挑眉望着谢临川,险些笑出声,好不容易强行压平嘴角,维持着帝王的威严:“谢将军这爱好,还是真是……别致。”

谢临川低头轻咳一声,又从衣服里掏出两个馒头。

看到这一幕,秦厉刚抿直的唇线瞬间翘起弧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谢将军,你的开胃前菜果然开胃!”

秦厉正笑得双肩颤抖,乐不可支时,聂冬在马车外禀报:“陛下,我们抓住了一个乱党,还有……杨穹副统领。”

秦厉缓缓收敛笑容,意味深长看着谢临川:“谢将军上的菜,真是稀奇。”

谢临川眸光沉静,低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客吃饭自然需要助兴节目,陛下请。”

秦厉慢吞吞伸手拨拉了一下那俩馒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打开车门率先步下马车。

作者有话说:

谢:不吃别扒拉![白眼]

秦:敲碗[空碗]

第16章

秦厉一行人进入清月楼,这里已经被羽林卫清理了一干二净。

杨穹和元尘双双被押到秦厉面前。

杨穹一见到圣上竟然亲自出现在清月楼,整个人懵了一下,当即跪倒在地,大声喊冤:

“陛下!末将冤枉啊!我是得到线报这里恐窝藏李氏残党,所以才带人前来来捉拿!”

他怒视谢临川:“陛下,分明是谢临川与残党勾结,他还给顺王写了密函,定是约在此处会面。”

“我是跟踪他才顺藤摸瓜寻到这清月楼,果然被我捉到了这些乱党踪迹,那白纸黑字,就是谢临川心存谋逆的铁证!”

聂冬皱眉头,瓮声瓮气冷哼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逮到你与乱党同处一室的时候,谢将军分明跟陛下在一起。”

他招招手,让人呈上来一块腰牌和一张纸条。

聂冬亲手呈给秦厉:“陛下,这腰牌是杨穹副统领的贴身令牌,是在这乱党身上搜到的,这张纸条则是在杨穹身上搜到的。”

秦厉神色不变,取来纸条展开,上面以李雪泓的笔迹写着“今夜盼卿清月楼一晤”,背面则绘有一个简单的兰花图案标记。

聂冬补充道:“上面的图案是清月楼画舫的记号,分明就是会面地点。”

杨穹又惊又怒,他哪里见过这种纸条?他瞬间想起那个冲撞过他的“壮妇麽麽”,大喊道:“陛下明鉴,这是谢临川栽赃给我的,为寻私仇,构陷忠良!”

“他这是在为李雪泓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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